季鋒當然知道這個土著民想獻妻獻女,但這個土著民的妻女長得讓他實在難以接受,又瘦又矮,身上只用樹皮和草葉遮身就不說了,臉上糊着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看上去跟鬼一樣。
何況,收了這個土著民的妻女,其他土著民獻上的女人要不要收?這些土著女又該怎麼安置?
他們當今的首要任務是在這站穩腳跟,而不是先弄些土著女搞。
這裏的情況都尚未摸清,就先搞女人了,取死有道。
對於土著民龜,見神使大人不收他的妻女,心裏十分的失望,要是能獻妻女成功,他跟神使大人們的關係必能因此更進一步。
都怪妻女不爭氣,長得太醜,入不了神使大人的眼。
土著民對沒能跟神使大人更進一步拉近關係,對妻女生出了怨氣,都是她們不爭氣,不長漂亮一些,阻礙了他的進步。
讓土著民龜更失望的是那位神使大人不僅收了他的供奉,還把其他人的供奉也給收了。
這意味着其他人也和神使大人搭上了關係,他不再是衆人中最特殊的。
原先,他敢趾高氣揚對其他人,是隻有他和神使大人們關係近,其他人因爲畏懼神使大人們而容忍他囂張。
可現在,其他人也跟神使大人搭上關係,便不會再敬畏他:你跟神使大人有關係,我們跟神使大人也有關係,我們供奉的東西,神使大人也接受了,你憑啥對我們耀武揚威?
這些土著民送來的東西多數都是食物,也對,以土著民的眼界和生產力,食物是他們認知內能供奉給神靈的最寶貴的東西。
季鋒將所有東西收下後,想了想,道:“給他們每人發一顆糖。”
這些土著民前來供奉,雖說供奉的東西,艦隊不太需要,但大秦作爲禮儀之邦,不好意思不給點回禮。
當然,艦隊不是大冤種,不會給豐厚的回禮,且如果土著民覺得只要來供奉東西,便會得到艦隊的賞賜,那也是想多了。
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回營地,不久後又跑了回來,手中拿着一隻布袋。
“將軍,已將糖取來!”士兵將布袋呈到季鋒面前。
季鋒點點頭:“發給他們!”
士兵領命,將布袋打開,從中掏出一顆顆豌豆大小的糖發給土著民。
這些糖既是艦隊的食物,也是艦隊所帶的硬通貨之一,用於在碰到其他地方的土著時,跟土著們換東西。
金銀珠寶未必能跟土著換來東西,但鹽、糖、鐵器這些東西,幾乎必能跟土著換東西,因此在出海前,艦隊備了不少的鹽和糖。
待士兵發完糖,季鋒道:“爾等都回去吧,莫要在此逗留!”
說罷,季鋒帶着這隊大秦士兵返回營地,等季鋒等人走後許久,土著民們纔敢抬頭起身。
土著民們看着雙手中捧着的褐紅小球,不知道神使大人賜給他們的這究竟是何物?
一名土著將小球拿到近前聞了聞,一股奇異的香味立刻撲入鼻中,那香味有些像是他曾喫過的蜂蜜,但又有一股焦香。
莫非這東西也是種喫食?
這名土著大膽地伸出舌頭對小球舔了一口,甜味頓時從舌前傳來。
不愧是神使大人賜下的神物,好美味好甜,比他很久前喫過的蜂蜜還甜,幸福開心的感覺自土著心裏生出,他閉上眼睛,臉上是愉悅的笑容。
看到這名土著舔過神使大人賜下的褐紅小球後露出這種表情,其他土著也有樣學樣,舔了下自己手中的小球,隨後變得跟那名土著一樣。
神使大人賜下的神物太美味了!
土著民龜舔過一口後,同樣驚歎於神物的美味,他看向一旁的妻女,發現妻女也在舔神物,當即伸手將妻女手中的神物搶走。
這等神物只配他享用,這兩個廢物不配!
其他土著民看見土著民龜搶走自己妻女的神物,並未指責,反而紛紛動手將他們妻女的神物搶走,被搶走神物的土著女人不敢有任何抱怨。
孰不知他們的作爲被遠處的大秦海軍士兵看在眼中,並記錄下來。
這些土著民對自己的妻女都尚且如此,又怎能相信他們會真忠心?
當季鋒回營時,蒙恬已用完飯,問道:“那些土著民都送了什麼?”
季鋒道:“他們送來了許多食物,應該都是他們自己的喫食,他們真將我們當成了神、神使。”
回答完,季鋒又問道:“將軍,我們該怎麼處理這些食物?”
蒙恬笑道:“自會有人處理,不會浪費了這些土著民的一番好意。”
土著民送來的食物,蒙恬不準備讓艦隊的將士食用,土著民喫了這些食物大概沒事,但艦隊的將士食用後可能就會出問題。
不過,食物也不能浪費,將士們不喫,可營地中有一個不算艦隊的人。
蒙恬對季鋒道:“把那些食物都送來!”
待季鋒離開營帳後,蒙恬對一名親兵道:“把徐大方士抬來。”
營帳內的其他將領都懂了蒙恬的用意,上將軍是要把土著人送來的食物給那位徐大方士喫。
對於桶裝徐福,諸將沒任何同情,這廝原是宮內的一位方士,給偉大的皇帝陛下煉製有毒的丹藥,還欺騙皇帝陛下說海外有仙島,上有仙人可求仙藥。
不怪皇帝陛下要砍掉這廝的手腳,將其裝在桶裏。
皇帝陛下讓艦隊在出航時將這廝也給帶上,明顯是要其隨艦隊去看看他那所謂的“海外仙島”,見見那些“仙島上的仙人”。
對這廝,皇帝陛下的這個懲罰再合適不過,讓其死在他所謂的“仙島”之上。
不一會兒,桶裝徐福被抬進了營帳,土著民們送來的各種食物也被送進營帳之中。
將桶裝徐福擺在那些食物前,蒙恬拍了拍徐福的光頭,指着食物道:“徐大方士,你可知道這些是什麼?”
徐福看着面前的陶罐、木盆等物,鼻子聞着從中飄出的味道,這些東西裏面裝的似乎是食物,但他不明白蒙恬究竟想問什麼。
蒙恬也沒想得到徐福的回答,徐福的嘴一直都給堵着,也沒法作答。
蒙恬哈哈笑道:“徐大方士,這可是此地那些仙人的食物,也就是你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仙藥啊。”
“如何,如今‘仙藥’就擺在你的面前,高不高興,驚不驚喜?”
聽到蒙恬的話,徐福的眼睛陡然睜大,嘴中發出“唔唔唔”的聲音,裝在桶裏的身體不斷扭動,他已經明白蒙恬想要幹什麼。
蒙恬看着他扭動,笑道:“看來我們的徐大方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品嚐‘仙藥’,來人,喂大方士服用‘仙藥'!”
“這可是‘仙人’賜下的‘仙藥',一定要讓徐大方士全部喫完!”
徐福的眼神變得驚恐,這是那些土著民的食物,要是全喫完,他肯定會死的吧?而且會是非常痛苦的死法!
該死的秦王,該死的秦王鷹犬,想讓他這樣死。
三名士兵上前,一名士兵端起土著民送來的食物,一名士兵固定住徐福的頭,一名士兵則負責將食物給塞進徐福的嘴裏。
徐福不想喫,可他沒法拒絕,爲防止他咬舌自盡,從被捕後,他就一直戴着一個特殊的口枷。
這也是桶裝徐福能活到現在的一個原因,他想絕食也做不到,會通過口枷每天向他灌喫灌喝,保證有足夠的營養支持他活下去。
現在,土著民送來的食物全通過口枷灌進了徐福肚裏。
好難喫,好惡心,好脹,已經塞不下了,再接着塞,他就要被撐死了。
徐福已經被脹得十分難受,但三名士兵仍在給他灌。
不多時,徐福已被灌得雙眼翻白,一股騷味從桶中傳來。
給徐福灌食物的那名士兵看向蒙恬,要是再灌下去,這位徐大方士就要死了。
蒙恬笑道:“沒看到我們的徐大方士喫了‘仙藥'後,已經要昇仙了嗎?繼續喂大方士,助他成仙!”
這是個鬼的昇仙,這位徐大方士明顯是要快被撐死了。
諸將也看出來,蒙恬上將軍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殺了這個徐大方士,這很可能是皇帝陛下給的上將軍命令!
徐福已經被喂到翻白眼,但三名士兵聽從蒙恬的命令繼續強行給他餵食。
在歷史上,徐福欺騙始皇,以求仙爲名帶三千童男童女出海,不再迴歸大秦,現在蒙恬奉始皇命令,在徐福求仙的“仙島”上用喂“仙藥”的方式殺徐福。
在三名士兵的強硬灌喂下,徐福終於變成了一具屍體。
蒙恬走到徐福的屍體前,檢查了一番,確認徐福已死,笑道:“諸位,徐大方士已成功昇仙,現在我們所看到的是徐大方士昇仙後留下的凡軀,必須得好生保存。”
諸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上將軍就是在胡扯,昇仙個屁,這個徐大方士明擺着就是被撐死了,聽上將軍的意思,即便死了,也依舊不想放過他的屍體。
“凡軀易朽,不好保存,讓人這幾天用銅水鑄像將大方士的凡軀包在其中。”
好狠啊,殺了這位徐大方士不夠,還要把屍體給鑄進銅像。
這是死了也不放過,這位徐大方士究竟把皇帝陛下得罪有多深?
處理了徐福後,一夜無話。
第二日,艦隊一邊建設營寨,一邊派人向更遠處偵察。
不少土著民跑到不遠處觀看艦隊士兵建設營寨,艦隊士兵見他們沒有過分靠近,也沒有理會。
這些土著民便看到艦隊士兵將樹木伐倒,用一件件他們沒見過的器具將樹木變成規整的木板、圓柱,然後用這些木板、圓柱建造出各種建築。
不愧是神使大人,修的房屋比他們的房屋漂亮好看得多。
看着神使大人們修建的房屋,一些土著民萌生出修建與神使大人們一樣好看的房子的想法。
也有一些土著民看到艦隊士兵修建營地,生出擔憂,看這情況,這些外來的神使可能是想在這久留,這可未必會是好事!
又一天入夜,幾名土著民趁夜色悄悄離開村子,往一個方向而去,幾人並未注意到在村外的一片草叢中,正有幾雙眼睛看着他們離去。
營地,得到斥候稟報的有土著民趁夜離開的消息,蒙恬並不意外,要是沒有土著民去報信才奇怪。
掃了眼營帳內的衆將,蒙恬道:“看來馬上就要有敵人了!”
一名將領道:“只要他們敢來,必叫他們有來無回。”
蒙恬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不可大意輕心,我們初來此地,對此處的地勢氣候還未有深入瞭解,對土著民的戰爭方式也未有瞭解,要是大意疏忽,未必不會失敗!”
“這一戰是我們登陸此地後第一戰,必須要打得漂亮,打出我們的威風,要讓土著民看到我們的厲害,知道不可與我們爲敵,他們只能配合我們。”
“誰要是因爲輕敵出了岔子,就莫怪本將無情。”
聽到蒙恬的話,帳內諸將都神情嚴肅,這是登陸此處後的第一戰,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極其漂亮,如此方能震懾住此地的土著民,便於艦隊之後行事。
蒙恬和諸將知道大秦對這個地方的計劃可不是臨時佔據,而是要將之化爲大秦國土的一部分。
他們要做的是在此站穩根基,爲大秦後續開發佔領這打下基礎。
那幾名偷摸出村的土著民連夜趕往的地方是當地酋長所在,酋長的營寨離港口村不算近,直到第二天下午,幾個土著民才趕到。
告知過意後又等候了許久,幾個土著民才見到酋長。
酋長看向跪在地上的幾名土著民,道:“就是你們幾個說你們村子來了很多的外人?那些外人是乘着比海中的巨魚還大的船過來?"
不待幾名土著民說話,酋長眼睛一眯,目光變得十分危險,道:“你們想騙我,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造出比巨魚更大的船?”
一名土著民道:“酋長,我們沒騙你,那些人是真的乘坐比巨魚還大的船過來,有好多艘,現在就停在我們存在外邊的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