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二日,聖保羅。
何雨柱醒來的時候天剛亮。
窗外灰濛濛的,聖保羅的高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羣灰色的巨人。
他躺了一會兒,聽着街上偶爾傳來的汽車聲和遠處教堂的鐘聲,然後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高健已經在客廳裏了,站在窗前,手裏拿着一杯咖啡。
見何雨柱出來,他轉過身,點了點頭。
“Z先生,早。”
“早,其他人呢?”
“還在睡,昨晚輪值到凌晨三點,我讓他們多睡一會兒。”
何雨柱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聖保羅的早晨很安靜,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清潔工在掃馬路。
遠處的天際線在晨光中漸漸清晰,高樓一棟接一棟,密密麻麻的。
“高健,你以前來過南美嗎?”
“沒有,第一次。”
“緊張嗎?”
高健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緊張,就是覺得這個地方......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說不上來。感覺更亂一些。
在飛機上看的時候,下面全是房子,一眼望不到頭。
住了這麼多人,總覺得不太安全。”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
“是不太安全。所以出門要小心。不該去的地方不去,不該說的話不說。
高健點了點頭。
上午九點,所有人都起來了。
何雨柱讓卡洛斯送來了早飯——巴西本地的早餐,有麪包、奶酪、火腿、水果和咖啡。
幾個人在客廳裏喫了飯,沒人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何雨柱喫完早飯,走進臥室,關上門。
他拿出手機,撥了白翰武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翰武,南美這邊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何伯伯,阿根廷那邊安排好了。布宜諾斯艾利斯郊區有一個工業倉庫,在埃塞薩區,靠近機場。倉庫是空的,沒有人把守。車也準備好了,兩輛豐田越野,停在倉庫裏面。鑰匙在門框上面。”
“小委那邊呢?”"
白翰武沉默了兩秒。
“何伯伯,小委那邊有點麻煩。加拉加斯最近不太平,政府軍和反對派在幾個區有衝突。大馬的人我們聯繫上了,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怕是顧不上我們。
“不用他們顧。我們自己幹。你幫我找一個人——能接觸到大馬核心圈子的人。最好是軍隊系統的,忠誠度高,嘴巴嚴。”
羣
“這樣的人倒是有。有一個叫羅德裏格斯的,是小委國防部的一個處長,上校軍銜。他在東大留過學,會說中文,跟北風防務有過幾次合作。這個人靠得住。”
“能約出來嗎?”
“能,但要小心。加拉加斯那邊盯得緊,他出來一趟不容易。”
“不急。我先去阿根廷,辦完了再去小委。你讓他等着,我會聯繫他。”
白翰武說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又撥了白毅峯的號碼。
“老白,加拿大那邊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老闆,艾倫那邊已經在準備好了。貨物清單發給我了,我轉給您看看。”
“發過來。”
幾秒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何雨柱點開附件,是一份長長的清單。
高端芯片——英偉達H100 AI加速卡,兩千片;AMD MI300,一千五百片;英特爾至強鉑金處理器,三千顆;AMD霄龍處理器,四千顆;FPGA芯片,一萬片;高速ADC/DAC芯片,兩萬片;大容量存儲芯片,十萬片。
半導體元器件——高精度陀螺儀,一千套;光纖陀螺,五百套;MEMS加速度計,兩千套;GPS/INS組合導航模塊,五百套;射頻前端模組,五千套;功率放大器,一萬隻;低噪聲放大器,一萬隻;濾波器,兩萬只。
控制器——飛控計算機,兩百套;艦船控制系統,一百套;雷達信號處理器,一百套;電源管理模塊,五百套;電機驅動器,一千套。
還有一些雜項——高純度硅晶圓,一百箱;光刻膠,五十桶;特種氣體,三十瓶;高純度金屬靶材,二十套。
清單最後有一行字:“總價值約三十五億美金。貨物已備好,存放在溫哥華港的一個私人倉庫裏。隨時可以提貨。”
何雨柱把清單看了一遍,給白毅峯迴了一條:“東西不少。艾倫那邊安全嗎?”
白毅峯迴了一條:“安全。倉庫是艾倫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租的,沒有人知道裏面是什麼。貨物是從北美幾個不同的渠道分批採購的,轉了七八道手,查不到源頭。提貨之後直接裝船,走公海。
何雨柱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在牀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三十五億美金的貨,夠黃河和華高科用一陣子了。
國內雖然已經有替代品,但讓對手沒東西可用,不比自己臨時擴大產能管用多了。
這些東西拿回去,能頂一陣子了。
中午的時候,卡洛斯又來了。
這次他帶來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和幾部手機,都是加密的。
“Z先生,這是白先生讓我給您的電腦是新裝的,系統是乾淨的。手機也是加密的,通話和短信都是VPN,不會被監聽。”
何雨柱接過電腦和手機,放在桌上。
“還有一件事。”卡洛斯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這是羅德裏格斯上校的聯繫方式。他在加拉加斯,等您的電話。”
何雨柱看了一眼紙條,上面寫着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
他把紙條收好,點了點頭。
“行。辛苦了。”
卡洛斯走了之後,何雨柱把電腦打開,連上網絡。
他登錄了一個加密郵箱,裏面有一封白翰武發來的郵件,附件是一份關於小委局勢的分析報告。
報告不長,十來頁,但內容很詳細。
何雨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重點記在心裏。
小委的問題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經濟崩潰,通貨膨脹,物資短缺,老百姓連飯都喫不飽。
軍隊內部也不穩,有人被北美收買了,有人被哥倫比亞販毒集團收買了,有人在搞小動作準備政變。
大馬的位置坐得不穩,隨時可能出事。
何雨柱把報告關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他前世就知道小委的事,但那是後來的發展。
現在這個時間點,有些事情還沒發生,有些事情正在發生。
他如果能提前幫他們除掉一些隱患,至少能讓大馬多幾年。
撐幾年就夠了。
幾年之後,東大的影響力會更大,北美會更被動。
小委這個釘子釘在南美,北美佬的屁股就坐不穩。
八月二十三日,布宜諾斯艾利斯。
早上七點,何雨柱帶着八個人從聖保羅起飛,乘坐一架小型商務機飛往阿根廷。
航班是包機,三個小時,直飛布宜諾斯艾利斯。
飛機降落在豪爾赫·紐貝里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天氣比聖保羅涼一些,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出了機場,一輛黑色豐田越野車已經在停車場等着了。
車是白翰武安排的,鑰匙在左前輪上面。何雨柱上了車,高健開車,其他人分乘兩輛。
“Z先生,去哪?”高健問。
何雨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埃塞薩區。靠近機場。”
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埃塞薩區的公路。
埃塞薩區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西南部,距離國際機場不遠,是一個工業區,到處都是倉庫和廠房。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到了一片工業區。街道兩旁是灰色的倉庫,鐵門緊閉,牆上塗着 graffiti。
路上沒什麼人,偶爾有一輛卡車經過,揚起一片塵土。
何雨柱讓高健把車停在一座灰色倉庫的門口。倉庫不大,大約五百平方米,鐵門上掛着一把大鎖。
何雨柱下了車,走到門框上面摸了摸,摸到了一把鑰匙。
他打開鎖,推開門。
裏面空蕩蕩的,水泥地面,灰白色的牆壁,幾個窗戶用木板封着。空氣裏有股黴味和灰塵味。兩輛豐田越野車停在角落裏,車身落了薄薄一層灰。
何雨柱在倉庫裏走了一圈,點了點頭。地方不錯,偏僻,沒人打擾,離機場也近。
“所有人留在倉庫裏待命。高健,你跟我出去一趟。”
“Z先生,您要去哪?”高健問。
“買點東西。別問那麼多。”
何雨柱上了車,高健開着另一輛車跟在後面。兩輛車從工業區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布宜諾斯艾利斯比聖保羅老一些,建築多是歐式的,有雕花和石柱,但很多已經破舊了,牆皮剝落,窗戶破損。街上的行人不多,臉上帶着一種疲憊的表情。
何雨柱讓高健把車停在五月廣場旁邊的一條小巷裏。
他下了車,走進一家小超市,買了一箱礦泉水和一些餅乾之類的,然後出來,上了車。
“走吧。回去。”
高健看了他一眼,沒問什麼,掉頭往回開。
回到倉庫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何雨柱讓八個人在倉庫裏休息,自己走進一個隔出來的小房間,關上門。
他拿出手機,撥了羅德裏格斯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西班牙語口音。
“誰?”
“我是Z先生,白的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白先生跟我提過你,你在哪?”
“布宜諾斯艾利斯。”
“什麼時候來加拉加斯?”
“過兩天,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給我一份名單。你們內部被北美收買的人,被哥倫比亞人收買的人,搞小動作準備政變的人。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羅德裏格斯又沉默了幾秒。
“這份名單很長。”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不是爲了我,是爲了你們的國家。”
羅德裏格斯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呼吸聲。
“我怎麼相信你?”他終於開口了。
“你不用相信我。你相信白就行了。他跟你們合作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坑過你們?”
羅德裏格斯又沉默了幾秒。
“行,我給你名單。但我要見你一面,當面給。”
“可以,我後天到加拉加斯。你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
“到了打電話給我。”
掛了電話,何雨柱坐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名單的事是第一塊拼圖。
有了名單,他就能知道誰該留誰該走。走的人,不會悄無聲息地消失,會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以合適的方式離開。
他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給白翰武發了一條消息:“翰武,小委那邊,我需要一批裝備。不要新的,要舊的,俄製的,查不到源頭的。步槍、手槍、手榴彈、炸藥、夜視儀、通訊設備。夠十個人用的就行。”
白翰武回了一條:“裝備好辦,但您要這些幹什麼?”
何雨柱回了一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八月二十四日,加拉加斯。
早上六點,何雨柱帶着八個人從布宜諾斯艾利斯起飛,乘坐一架小型商務機飛往小委。
航班是包機,六個小時,經停波哥大加油,全程大約八個小時。
飛機降落在西蒙·玻利瓦爾國際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加拉加斯的天氣很熱,三十多度,空氣潮溼,像蒸籠一樣。
出了海關,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年輕人在出口等着。
他二十多歲,皮膚黝黑,戴着一副墨鏡,手裏舉着一塊牌子,上面寫着“Z先生”。
“Z先生?我是卡洛斯·羅德裏格斯上校的助手。他讓我來接您。”
何雨柱點了點頭。
“車在外面。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市區。”
年輕人開着一輛黑色雪佛蘭薩博班,車牌是加拉加斯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八個人擠在後面和另一輛車裏。
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加拉加斯比何雨柱想象的要破敗。
高速公路兩邊的房子灰撲撲的,很多外牆刷漆,窗戶用木板封着。
路邊有垃圾堆,散發着一股臭味。
偶爾能看到軍車和裝甲車,車上的士兵端着步槍,表情嚴肅。
車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加拉加斯東部的阿爾塔米拉區。
這裏比市中心好一些,街道兩旁有棕櫚樹和花園,房子多是別墅,有院子和圍牆。
年輕人把車停在一棟白色別墅的門口。
別墅不大,兩層,外牆刷着白漆,院子裏有幾棵芒果樹和一架鞦韆。
“Z先生,這裏是安全的。房東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人來打擾。車在車庫裏,兩輛,都是豐田。冰箱裏有食物,需要什麼隨時聯繫我。”
何雨柱在別墅裏轉了一圈。
房子收拾得很乾淨,牀單是新換的,冰箱裏塞滿了食物和飲料。
“羅德裏格斯上校什麼時候來?”
“晚上八點。他會親自過來。”
何雨柱點了點頭。
晚上八點整,門鈴響了。
高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然後打開門。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
他穿着便裝,深灰色夾克,黑色褲子,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但眼神很銳利。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客廳裏的人,然後看向何雨柱。
“Z先生?”
“是我。羅德裏格斯上校?”
“對。”
兩個人握了握手。
何雨柱讓座倒茶,羅德裏格斯坐下來,從夾克內袋裏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你要的名單。"
何雨柱拿起信封,打開。裏面是一疊紙,厚厚的,至少有十幾頁。
他一張一張地看,每一頁上都寫着一個名字、職務、可疑行爲、證據。
名字很多,有些他聽說過,有些他沒聽說過。
他看完之後,把名單收好,看着羅德裏格斯。
“這麼多人,你們自己處理不了?”
羅德裏格斯搖了搖頭。
“處理不了。有些人位置太高,沒有證據動不了。有些人有北美保護,動了會有外交糾紛。有些人跟軍隊裏的實權人物有關係,動了會引起兵變。”
“那你爲什麼會照我說的給我?”
“白翰武跟我說過你。他說你能辦成別人辦不成的事。我不想知道你怎麼做,我只想知道,這些人什麼時候能消失。”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小委本地的,味道很淡。
“消失不消失,取決於你給的信息準不準。如果信息準,一個月之內,你會看到結果。如果信息不準,不但他們不會消失,你自己也會有麻煩。”
“信息是準的。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有證據。有些證據是我們在內部調查中拿到的,有些是跟東大合作的時候拿到的。你可以讓白翰武覈實。”
何雨柱點了點頭。“行。名單我收下了。你回去之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也不要跟白翰武之外的任何人聯繫。”
羅德裏格斯站起來,伸出手。“Z先生,拜託了。”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會的。”
羅德裏格斯走了之後,何雨柱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
他把名單又看了一遍,把幾個重點名字記在心裏。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白翰武的號碼。
“翰武,我需要你幫我覈實幾個人。”
“哪國的,什麼人?”
何雨柱說了幾個名字。
都是小委軍隊和政府裏的高級別人物,有將軍,有部長,有情報部門的頭頭。
白翰武聽完,沉默了幾秒。
“何伯伯,這幾個人不好動。他們身邊有安保,有保鏢,有替身。硬來的話,動靜太大。”
“誰說我要硬來?他們總會出門的,總會有落單的時候。你幫我查一下他們的行程規律,生活習慣,常去的地方。越細越好。”
白翰武說好。
八月二十五日,加拉加斯。
何雨柱在別墅裏待了一整天,沒有出門。
他在房間裏研究那份名單,把每個人的背景、職務、可疑行爲都記在腦子裏。
有些人是被北美收買的,收錢辦事,泄露情報,幫北美佬說話。
有些人是被哥倫比亞販毒集團收買的,幫他們運毒,幫他們洗錢。還有些人純粹是牆頭草,誰給錢就幫誰。
這些人不除,小委好不了。
下午的時候,白翰武發來了一份詳細的調查資料,關於名單上那幾個重點人物的。
何雨柱看了一遍,把關鍵信息記下來。
第一個目標叫費爾南德斯,國防部副部長,陸軍中將。他跟北美中情局的人有過多次接觸,收了不少錢,還把自己的兒子送到美國讀書,在邁阿密買了房子。他的行程很規律——每週二晚上去一傢俬人會所打牌,週四下午去
一個農場騎馬。打牌的時候安保最少,只有兩個貼身保鏢。騎馬的時候安保多一些,但農場很偏僻,周圍沒什麼人。
第二個目標叫岡薩雷斯,情報局副局長,准將。他幫哥倫比亞販毒集團運毒,收了不少黑錢。他的行程不太規律,但有一個弱點——他每個月底會去一趟庫庫塔,跟哥倫比亞人碰頭。庫庫塔在邊境上,哥倫比亞那邊亂得很,
在那裏動手,沒人會注意。
第三個目標叫馬丁內斯,總統府祕書長,文官。他是北美的線人,把總統府的內部消息賣給中情局。這個人不太出門,大部分時間待在總統府裏。但他的兒子開了一家夜總會,每週五晚上他都會去那裏待一會兒,從後門
進,在辦公室裏坐一個小時就走。後門那條巷子很窄,沒有監控,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何雨柱把這些信息整理了一遍,然後給白翰武發了一條消息:“翰武,幫我找三個人。要當地的,可靠的,嘴巴嚴的。一人做一件事,做完就走。錢不是問題。”
白翰武回了一條:“這樣的人不好找。需要時間。”
“不急。一個月之內就行。
八月二十六日,加拉加斯。
"
何雨柱在別墅裏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卡洛斯打來的,說排球之國那邊有人想見他。
“什麼人?”
“排球之國內務部的一個官員,叫費爾南多。他負責對外聯絡,跟白翰武有過幾次合作。他說想跟您談談,看您這邊能給他們提供什麼幫助。”
何雨柱想了想。“可以見。時間地點他定。”
“他說今晚在排球之國駐加拉加斯大使館見面。那裏安全,不會有人盯。
何雨柱說好。
晚上八點,何雨柱帶着高健和另外兩個人,開車去了排球之國駐加拉加斯大使館。
大使館在加拉加斯東部的拉斯梅賽德斯區,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門口有排球之國警衛把守。
高健把車停在門口,何雨柱下了車,走到警衛面前。
“我是Z先生。費爾南多先生約我來的。”
警衛用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打開門,讓何雨柱進去。高健想跟着進去,被警衛攔住了。
“只能你一個人進去。”
何雨柱回頭看了高健一眼。“在外面等着。”
他跟着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走進大使館,穿過一條走廊,上了一層樓梯,進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着卡斯特羅和格瓦拉的照片。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穿着白色襯衫,戴着金絲邊眼鏡。見何雨柱進來,他站起來,伸出手。
“Z先生?我是費爾南多。”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費爾南多給他倒了一杯咖啡,排球之國咖啡,很濃很甜。
何雨柱端起來喝了一口,等着他開口。
“Z先生,白翰武說你是一個能辦事的人。所以我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麼?”
“我們需要一些東西。無人機,通訊設備,藥品,還有......一些東大的技術。不用軍事技術,民用的就夠。比如,互聯網技術。我們的網絡很落後,被封鎖了幾十年,老百姓上不了網,年輕人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我們需要一
些技術來改善這個狀況。”
何雨柱問:“你們想要什麼具體的技術?”
“首先是衛星通訊技術。我們需要一種便宜、可靠、不受封鎖影響的方式,跟外界聯繫。其次是加密通訊技術,不能讓北美佬監聽。還有就是網絡過濾技術,我們要控制老百姓能看到什麼,不能看到什麼。”
何雨柱想了想。
“衛星通訊技術,我們有。有一家公司在做低軌衛星互聯網,技術跟Starlink差不多,但還沒有大規模商用。我可以幫你們搞一套終端設備,夠你們用的。加密通訊技術也有,黃河實驗室那邊有一套加密算法,目前還沒有被
破解過。網絡過濾技術更簡單,我們有現成的系統,裝上就能用。”
費爾南多眼睛亮了一下。
“價格呢?”
“價格好說,你們需要的東西,我可以成本價給你們。但有一條——這些東西只能你們自己用,不能轉手給別人。”
“這個你放心,我們不會轉手。”
“還有一件事。你們在小委的人,能不能幫我們做一件事?”
費爾南多看着他。“什麼事?”
“幫我盯幾個人。不是你們的人,是小委這邊的。我需要知道他們每天在幹什麼,去了哪裏,見了誰。不用你們動手,只盯梢就行。”
費爾南多想了想。
“這個可以。但要小心,不能暴露。”
“你們的人比我的人熟悉這裏,更不容易暴露。你幫我盯一個月,我給你們的東西,打八折。’
費爾南多笑了。“Z先生,你很會做生意。”
“不是做生意,是互相幫忙。你們幫我,我幫你們。雙贏。”
費爾南多伸出手。“成交。”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
從大使館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加拉加斯的夜晚很熱,空氣潮溼,街燈黃黃的,照着空曠的馬路。何雨柱上了車,高健發動了車,往別墅方向開。
“Z先生,談得怎麼樣?”高健問。
“還行。排球之國的人比小委人靠譜。’
高健沒再問。
八月二十七日,加拉加斯。
何雨柱在別墅裏等了一天。
他在等白翰武的消息————那三個動手的人找沒找到。
下午三點,白翰武的電話來了。
“何伯伯,人找到了。三個,都是當地人。一個以前是軍方的特種兵,退役之後幹了幾年安保,後來因爲得罪了人被開除了。一個以前是警察,在反毒局幹了十年,後來被人陷害丟了工作。還有一個是混黑的,但只做偷竊和
搶劫。’
“能用嗎?”
“能,底子乾淨,嘴巴嚴,身手也好。就是要價不低。”
“多少錢?”
“一個人二十萬美金。”
“不貴,告訴他們,事成之後再加五萬。做不成的話你知道怎麼處理。”
“我明白。”白翰武道。
“還有讓他們別急着動手,先盯一週,摸清楚目標的規律。等我通知,統一行動。”
“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加拉加斯。
天快黑了,城市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但很多地方還是黑的。
這座曾經富裕的城市,現在像一個生了病的人,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拿出手機,給白毅峯發了一條消息:“老白,小委這邊的事辦完了。後天去加拿大。你讓艾倫準備好,我到了就提貨。”
白毅峯迴了一條:“老闆,溫哥華那邊安排好了。倉庫在港口附近,貨物都在裏面。提貨之後直接裝船,走公海。船是巴拿馬籍的,叫‘太平洋號”,船長是我們的人。”
何雨柱回了一個字:“好。”
八月二十八日,早上七點,何雨柱帶着八個人從別墅出發,去機場。
卡洛斯送他們,開着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路上沒什麼車,二十分鐘就到了機場。何雨柱下了車,從後備箱裏拿出那個黑色手提箱,裏面是現金和護照。
“卡洛斯,小委這邊的事,你幫我盯着。羅德裏格斯上校那邊有什麼消息,隨時告訴白翰武。”
卡洛斯點了點頭。“Z先生,一路平安。”
何雨柱帶着八個人走進候機廳。航班是包機,從加拉加斯直飛溫哥華,經停墨西哥城加油,全程大約十二個小時。
飛機起飛的時候,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加拉加斯。
城市在晨光中灰濛濛的,像一片灰色的廢墟。遠處的山丘上有一片貧民窟,密密麻麻的鐵皮房子,像一堆火柴盒。
他閉上眼睛,腦子裏在梳理這幾天的收穫。
小委這邊,名單拿到了,動手的人也找到了,等白翰武那邊核實完了就能動手。
排球之國那邊,衛星通訊設備和加密技術的事談妥了,等回去之後安排人發貨。
加拿大那邊,幾十億美金的貨等着他去提。
每件事都有進展,但每件事都還沒完。
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雲層在下面鋪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何雨柱睜開眼睛,看着窗外的雲,陽光照在雲上,白得刺眼。
他想起何耀宗前幾天發來的消息————國內的光刻機良率又提高了,第五代已經在預研了,芯片產能也在爬坡,年底之前能翻一倍。
何凝雪的疫苗已經上市了,銷售情況很好,供不應求。
何耀祖在香江那邊又賺了一筆,說是做空日元的,賺了兩億多美金。
何耀俊的快影日活破了兩億,海外版也破了一億。
孩子們都幹得不錯。他這個做老子的也不能閒着。
八月二十九日,溫哥華。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飛機降落在溫哥華國際機場。
溫哥華比加拉加斯晚三個小時,何雨柱在飛機上睡了七八個小時,精神還好。
出了海關,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在出口等着了。
那人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律師或會計師。
“Z先生?我是菲爾,艾倫讓我來接您。”
何雨柱點了點頭。
“車在外面。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市中心。
菲爾開着一輛黑色林肯領航員,車牌是BC省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八個人擠在後面和另一輛車裏。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公路。
溫哥華比何雨柱想象的要漂亮。
公路兩邊是大片的森林和偶爾出現的海景,天很藍,雲很白,空氣清新,帶着一股松樹和海水的味道。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到了溫哥華市中心的煤港區。
這裏是最貴的區域,高層公寓林立,面朝海灣,背靠森林。
菲爾把車停在一棟灰色玻璃幕牆的公寓樓門口。
“Z先生,這裏是安全的。公寓在二十樓,整層都是您的。房東是艾倫名下的一家公司,不會有人來打擾。車在地下車庫,兩輛,都是寶馬。冰箱裏有食物,需要什麼隨時聯繫我。”
何雨柱等人上了二十樓,在公寓裏轉了一圈。
公寓有一個大露臺。
露臺上能看到整個煤港和斯坦利公園,海灣裏停着遊艇,海面上有帆船和海鷗。
“風景不錯啊!你們可以看看,我去打個電話。”
何雨柱回到屋裏,走進主臥,拿出電話撥給了艾倫。
“老闆,那邊的安排您還滿意吧?”
“你用心了。”
“貨物在港口附近的倉庫裏,隨時可以提貨。倉庫的地址我發給您,鑰匙在門口的消防栓下面。我們的船什麼時候到港,用不用我讓人打點一下?”
“提貨不急,你有空來一趟這邊,我們很久沒見了,對了李文如果有空,也讓他一起來吧。”
“好。”
“老闆,還有一件事。這批貨物的來源雖然查不到,但還是小心一些爲好。”
何雨柱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回去後的手續,我找人辦,保證查不到你們。”
“那就好。
次日,何雨柱自己去了位於溫哥華港的東南角的那個獨立大型庫房。
清空庫房後,何雨柱返回了公寓。
回來後他給何耀宗發了條消息:“耀宗,有一批貨你去找老周那邊跟海關協調下,清單我等下發給你。”
何耀宗的消息秒回:“爸,你去哪了,媽和我們都擔心死了。”
何雨柱回道:“我在楓葉國,這邊的事辦完就回去。”
白毅峯問:“南美那邊的事辦完了?”
“您出去怎麼不也跟我們打個招呼?”
“我打招呼還能出來麼?我有事情要辦,放心,有人保護我,很安全。”
何耀宗那邊好半天沒回,何雨柱正在弄郵件,手機提示來了新的消息。
上面只有一句話:“柱子哥,你是家裏的主心骨,你要安全回來,小滿!”
“好,我儘快回去。”何雨柱在手機上按了半天都刪掉了,最後只回了這麼一句。
回完之後,何雨柱把帶着附件的郵件發給了何耀宗。
何耀宗,回了個:“注意安全,盼歸!”
第二天,艾倫和李文都過來了。
何雨柱跟他們開了個會,主要說今後幾年的形勢和應對。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電網計劃算是半擱淺了,北美就不是搞那玩意的地方,各種阻力,各種慢。
倒是李文把土地收購搞得有聲有色,何雨柱建議他可以向國內學習,光電結合畜牧,當然技術要從國內引進。
艾倫這邊主要還是穩住現有的科技公司,也可以尋找機會涉足航空航天、生物製藥等行業,當然這個不是強制的,看機會。
至於艾倫弄的那批東西,艾倫是通過很多公司零敲碎打拼出來的單,也都找好去處了,等那些人查到的時候也沒啥用了,東西經過別的公司賬目都不知道倒騰了多少手。
艾倫還問了何雨柱對北美大選的建議,何雨柱想起前世那個小醜,就道:“把那個癱子弄上去也不是不可以,當然弄上去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些工作。
“那我等您消息,有了確切消息,我再做動作。”
“嗯,不急,不是還有些時間。”
之後何雨柱又跟二人共進了晚餐,何雨柱親自下廚弄了幾個菜,算是犒勞北美這兩員得力的干將。
艾倫、李文二人是既滿足了口腹,又滿足了心靈,要知道何雨柱可是很久沒下過廚了。
當然,跟何雨柱跑了好幾個地方那八個人,何雨柱也沒漏下,只不過他們的都是大鍋燉的,不然滿足八個大胃,何雨柱還不知道要做多少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