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資質也太差了,在本尊的教導下,居然連練氣十層都突破不了。”
一頭通體銀白,家貓大小的幻尾狐忽然開口,聲音嫵媚如同少婦。
若是陳北武在此見到這一幕,定會感到驚訝。
幻尾狐是仙盟最爲常見的一階下品異獸。
這種異獸具備基礎的冰系靈力感知,尾巴毛髮能夠跟隨晝夜溫度變化,釋放隱匿異術,從而得名。
幻尾狐戰力不高,血脈天賦不夠出衆,很少有冰屬靈根修士願意契約其爲同參獸,一般都是當做觀賞型寵獸飼養。
然而,能夠煉化橫骨,口吐人言的同參獸至少得是二境小妖。
一些天賦出衆,血脈強悍的寶獸甚至需要晉升三境妖將方能做到這一步。
按理來說,一頭一階下品的幻尾狐根本不可能口吐人言,除非它能血脈進階,晉升二境。
“胡前輩,沒有修仙資源,你讓我怎麼突破到練氣極限。”陳琴瞥了幻尾狐一眼,語氣無奈。
說來也是奇妙,她與胡前輩的偶遇是在寵獸批發市場。
寵獸店老闆因爲飼料費太貴,一直賣不出去幻尾狐,便升起了將後者賣入肉店的想法。
當時陳琴剛好路過,腦海裏忽然響起胡前輩的聲音,她還以爲是自己修煉過度產生的幻覺。
幾次確認之後,陳琴才知道牢籠裏任人宰割,看似平凡的幻尾狐來歷不凡,體內寄宿着一位時常自稱本尊的強者神魂。
“沒有資源,可以找你那個青梅竹馬借。”
胡前輩看着手機上彈出的新聞,正色道:“隕龍府主獎勵他五萬靈元,你哪怕只是借到五十分之一,我都有把握讓你在一個月內晉升練氣十層。”
陳琴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見狀,胡前輩忍不住嘆了口氣。
經過三四年的瞭解,她也弄清楚這丫頭的性格,什麼都挺好,殺伐果斷,就是骨頭太硬,不願主動向人伸手求助。
似是察覺到什麼,胡前輩面色微變,身影一閃,主動藏到臥室。
“琴姐。”
兩秒過後,門口響起敲門聲與陳北武的聲音。
很快大門打開,身穿一襲長裙,明豔動人的陳琴走了出來,給了陳北武一個擁抱。
“小武,恭喜你考上玉清仙宗!”
隨着一陣香風襲來,陳北武能夠明顯感受到琴姐的溫度,暖得讓人心安。
“別在門口杵着,快進來喝茶。”琴姐拉着他的手,走進房間道:“成爲名人的感覺怎麼樣?”
“剛開始還有點開心,現在習慣了就感覺一般般。”陳北武目光一頓,旋即坐在沙發,語氣頗爲凡爾賽。
“聽黃姨說,你們家每天都有人上門想要商談婚事,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陳琴調侃道。
“琴姐,沒事就不能來你這嗎?”陳北武餘光微不可察的掃向琴姐頭頂。
好傢伙。
僅是三年時間未見,琴姐身上的氣運居然蛻變爲橙色光輝。
難不成琴姐最近幾年是有什麼奇遇?
“要是你喜歡,住在我這裏也行。”琴姐笑了笑,遞過來一杯熱茶。
“琴姐最近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陳北武試探道。
陳琴心臟一跳,面上卻是不露聲色,眨了眨眼睛,眼露好奇:“沒有啊,爲什麼突然這麼說?”
此刻藏在臥室的幻尾狐亦是有些訝異。
難道這小傢伙發現什麼了?
不應該啊。
哪怕自身九萬多年道行被磨滅得一乾二淨,僅剩一絲殘魂逃脫,她亦能瞞住仙盟的九天星鬥鎮界仙陣。
區區一個練氣超限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她的蹤跡。
“我聽說最近經常有陌生修士在你門前停留。”陳北武輕聲道。
聞言,陳琴心裏頓時一鬆。
這幾年爲了幫胡前輩恢復神識,她連修仙貸的利息都還不起,有修士上門追討靈元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那些追債修士最近幾天忽然安分下來,沒有繼續堵門。
不然她現在估計還躲在雅韻軒上班。
“一些追債修士而已。”陳琴輕描淡寫道:“等我參軍報名成功,這些傢伙就不會再來騷擾。”
參軍可以解決修仙貸的問題。
那些修仙貸追債修士就算再猖獗,也不敢跑到仙盟軍隊找事。
聽到這話,陳北武眉頭輕蹙。
仙盟軍隊可不是一個好去處,需要經常冒險,以至於參軍傷殘率高達四成,很少有修士願意參軍。
願意參軍的修士大多出身貧苦,想要用軍功搏出一個未來。
於是仙盟就頒佈了一個強制參軍的法規:未能考上宗學的高中畢業生修士必須抽籤。
抽到紅籤者需要服兵役,抽到黑籤者則是可以不必參軍。
爲了合理逃避軍役,很多高中畢業,運氣不好抽到紅籤的女修會直接選擇結婚生子。
陳北武斟酌着言辭道:“琴姐,參軍太危險了。”
“不參軍你養我嗎?”陳琴歪了歪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陳北武。
知道以小武的性格不會答應,她纔敢如此調侃。
果不其然,在她的注視下,陳北武微微搖頭,從兜裏忽然拿出一張紙條。
可當陳琴看到欠條上熟悉的筆跡以及母親的簽名,整個人瞬間懵了一下,心中忍不住升起些許暖意。
“琴姐,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這條欠條我可不會白給你。”
陳北武調侃道:“看在熟人一場的份上,利息就算了,本金一百靈元你怎麼也得還給我吧。”
沒辦法,爲了不讓琴姐覺得這是施捨,尊嚴受損,他多多少少得收一些靈元,讓前者面子上過得去。
“本金不是兩千靈元嗎?”陳琴咬了咬嘴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這張欠條是一點點利息修仙貸公司老闆主動送上門的。”
陳北武搖了搖頭,主動撕毀欠條:“我一點靈元沒花就拿到手,收你兩千靈元也不好。”
“謝謝。”琴姐起身,給了他一個熱情擁抱。
陳北武心中沒有雜念,手掌輕拍琴姐背部,安撫其情緒。
然而,令陳北武感到意外的是,琴姐身上的橙色光輝竟然在他的注視下逐漸變得明亮,往金色氣運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