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性格還是如以往般清冷。”江玉燕拿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金闕丹乃是築基修士結丹必備的三階寶丹，價值連城。
即便鏡月宗是南荒域地衍境赫赫有名的煉丹大派，也需要百年時間方能煉製出五到六爐金闕丹。
成丹數量在十五粒到十八粒之間，並且需要分潤一些丹藥給宗門密切合作的兩大派。
按百年爲一代計算，宗門內百位真傳能夠爭奪的金闕丹份額只有五到七粒。
也就是說，宗門真傳弟子若是想要穩妥拿到金闕丹，必須在鏡月榜上排名前五。
若不是她接連結丹失敗，令宗門高層大爲失望，從鏡月榜前五跌落至第九，江玉燕也不需要找上這一代的真傳第五雲亦舒。
“師姐有話直說便是。”雲亦舒直接收起茶具，目光直視江玉燕，送客之意毫不掩飾。
“我用一門可以提高結嬰概率的上古祕法，換師妹這一代的金闕丹份額如何？”江玉燕自信開價道。
以雲亦舒的資質與根基，哪怕沒有服用金闕丹，也有三四成概率成功結丹。
“師姐之所以兩次結丹失敗，莫非是因爲那門結嬰祕法？”雲亦舒平靜道。
“結丹哪有不失敗的。”江玉燕轉移話題道：“凝聚不朽金性困難重重，即便有金闕丹可以服用，宗門能夠順利的真傳亦是寥寥無幾。”
“師姐沒有誠意。”雲亦舒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溝通。
“師妹不願就算了。”江玉燕乾脆起身，飄然離去。
餌料已經下了，她就不信雲亦舒不會動心。
沒有理會江玉燕的離開，雲亦舒伸出右掌，洞府外的傳息符立即化作一抹虹光落入掌心。
……
水月幽居。
得到傳息符的回應，陳北武打開洞府大門靜靜等候。
“師弟覺得什麼是練氣？”富有穿透力的清冷女聲驟然響起。
陳北武抬頭一看，雲師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前，宛如古捲走出的美人。
“修士引動天地靈氣入體，淬鍊肉身、凝聚法力，以煉已身，是爲練氣。”陳北武應道。
“師弟說對了一部分。”雲亦舒搖了搖頭，道：“練氣是修士踏入仙途的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修士之所以在練氣階段積累法力，挖掘人體潛力，突破精神之限，歸根結底是爲了奠定根基，令後續的築基、金丹、元嬰等境界走得更穩。”
陳北武捧場道：“原來如此。”
與見識短薄的南荒散修不同，他經過仙盟官網的知識轟炸，自然知曉練氣階段對修士而言有多麼重要。
“那師姐知道該如何成就練氣十三層嗎？”陳北武問出最爲關心的問題。
雲亦舒反問道：“你知道練氣九層與練氣十層修士的本質區別嗎？”
“是實力根基更強？”陳北武謹慎道。
“不，是天賦的差距。這決定着修士練氣需要消耗資源的多寡。”
雲亦舒直言不諱：“玄機殿內有衝境丹可以兌換，一枚便可以讓一名練氣九層巔峯修士晉升至練氣十層，代價是五年不得修煉，師弟你認爲劃算嗎？”
陳北武斟酌一番，搖了搖頭：“不劃算。”
雲亦舒微微頷首，繼續問道：“師弟你是散修出身，應該知曉南荒練氣散修大多會在練氣九層巔峯嘗試突破築基。師弟你認爲他們是目光短淺，還是明白得失？”
陳北武：“應該是無可奈何，畢竟散修缺乏資源，沒有兌換衝境丹的渠道。”
“錯了。”雲亦舒搖了搖頭，揭穿真相，“歸根結底是宗門與另外四大派聯手一起封鎖了練氣十三層的所有信息，以至於在南荒散修眼中，練氣境界最高只有九層。”
聽到這話，陳北武有些疑惑：“爲什麼？”
“練氣十一層象徵着人極，暗合天一生水之數。
能夠邁出這一步的修士可以突破肉身桎梏，氣血如汞，代價是需要消耗大量資源。”
“毫不誇張的說，成就一位練氣十一層修士的資源最少可以培養出數十位練氣九層修士。”
“練氣十二層象徵地極，應和地支周天。
能夠邁出這一步的修士可以完成法力周天極致循環，一舉一動皆是修煉，但消耗的資源與精力最少可以培養出數位築基修士。”
“練氣十三層象徵天衍，乃是天道極數。
能夠邁出這一步的修士可以盜取一線天機，感悟天道，迴歸本真，令靈根資質發生前所未有的蛻變，在一日之內踏入築基。”
雲師姐這一番話讓陳北武瞬間明悟過來。
五大派之所以封鎖練氣十三層信息，不僅是爲了封鎖住南荒散修的上限，提前清除可能出現的競爭對手，同時也是爲了更好的用築基丹收割地衍境各界散修的修仙資源。
“宗門序列弟子基本都知道練氣十三層的存在，但她們大多選擇在練氣十層的時候就嘗試突破築基，師弟你可知道爲何？”
陳北武無言，靜待師姐下文。
“因爲不劃算。”
說到這，雲亦舒語氣一頓：“師弟你認爲吞服衝境丹不值得，是因爲此丹服用後容易損傷根基，需要耗費一段時間慢慢靜養，清除體內丹毒，這對於天資出衆的修士來說弊大於利，得不償失。”
“同樣，在宗門一些序列弟子眼中，練氣十一層與練氣十層相比，也就肉身強度高上一些。”
“哪怕練氣十一層修士突破築基的概率可以提高五成，相當於服用一枚上品築基丹，也不值得她們消耗那麼多資源。除非是可以提高修士未來結丹概率整整一層的練氣十二層。”
“但練氣十二層極難成就，宗門內有不少序列弟子苦修甲子歲月也無法從練氣十一層晉升到十二層。”
“而練氣修士的壽命只有短短一百多年，就算服用延壽類丹藥也只能提升到兩百載。”
“知道這些後，師弟你還想要練氣十三層的修煉之法嗎？”雲亦舒雙眸注視着陳北武，語氣平靜。
“師姐，我想試試。”陳北武目光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