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難難！”陳北武嘆了一口氣。
或許是境界太低的原因，他翻看鏡花水月整整一晚，看得腦袋裏都是漿糊也只能稍微看懂前面一些。
後面的功法內容比萬法歸流建木天書還要難以理解。
修煉難度如此之高，怪不得鏡月宗上萬年來，無一序列弟子能夠修煉鏡花水月成就金丹。
‘再看下去也不知道如何修煉，不如閱讀法術玉簡休息一下大腦。’
想到這，陳北武隨手放下鏡花水月玉簡，拿起【幻霧瀆】靈術開始研究。
“咕嚕！”
似是因爲來到新環境，金蛋很是興奮，一直甩動尾鰭在迷霧中來回翻身移動。
“啪嗒。”
金蛋身體一僵，雙眼先是看向身體下方忽然出現的玉簡，然後又偷偷看了全神貫注的陳北武一眼。
“咕嚕。”金蛋鬆了口氣，吐出一圈泡泡。
然而鐵蛋的一聲低吼，讓金蛋瞬間繃緊身體。
“咕嚕！”
“汪！”
“咕嚕！”
“汪！”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依然未能打動鐵蛋，金蛋有些急了，直接催動納海天賦，將身下的功法玉簡吞下，來個一口悶。
將一切都看到眼裏的鐵蛋：“？？？”
這個傻東西是聽不懂狗話嗎？
它都說了用額頭接觸玉簡，運轉意念就能學習到玉簡內的真經。
這二貨怎麼直接當零食喫了！
“咕嚕！”金蛋瞪大死魚眼，緊緊盯着鐵蛋。
它的想法很簡單。
玉簡都沒了，說明剛剛什麼都沒發生，它什麼也不知道。
顯然，兩獸不會運用神識交流，再加上狗與魚語言不通，以至於產生一些誤會。
“還是二階靈術比較簡單！”
陳北武睜開眼睛，意念一動，周圍瀰漫的白霧彷彿成爲他的眼睛，令洞府內的一切無所遁形。
僅是首次嘗試，他便掌握了施放幻霧瀆靈術的第一步。
那就是將神識藏於術法孕育的白霧之中，擾亂敵修感知，壓制神識。
至於第二步，則是術者用白霧充當媒介，在悄無聲息間以神識迷惑敵修六感。
這一步比較困難，需要術者擁有築基神識，陳北武嘗試了十幾次，依然沒有找到適合的神識催動方式。
“等等，我的功法玉簡呢！”
陳北武猛然起身，目光看向金蛋。
“咕嚕。”金蛋吐了吐泡泡，露出一臉無辜的模樣。
陳北武又看向鐵蛋。
“汪汪汪！”
鐵蛋發出一連串控訴，表示金蛋學習功法的過程很奇葩。
陳北武笑了笑，無語道，“別玩了，快給我吐出來。”
“咕嚕。”
金蛋打了個嗝，吐出玉簡。
“這次就算了，下一次別這麼做。”
用手指戳了戳金蛋腦袋，陳北武拿起玉簡，發現玉簡內部記載的鏡花水月功法真意暗淡了不少，彷彿被吸收一部分靈性。
“怎麼回事？”陳北武心中微動，看向金蛋。
“咕嚕！”
金蛋習慣性地吐出泡泡，卻發現它此刻吐出來的不是水泡，而是一道道形狀奇特的微小水鏡，這些水鏡正源源不斷的融入體表鱗片。
‘你領悟了？’陳北武瞳孔微縮。
什麼情況，難不成他的術法天賦還不如金蛋！
“咕嚕？”金蛋瞪大魚眼。
悟什麼？它平時一戳就破的泡泡呢！
“鐵蛋，對準水鏡釋放火花術，將威力控制到最低。”陳北武道。
聞言，鐵蛋毫不猶豫的張大嘴巴，噴出火焰，形成一小串環狀焰花。
“咕嚕。”
面對攻擊，金蛋下意識甩動尾鰭轉身，打算用流金術硬抗。
“砰！”
“砰！”
“砰！”
火花準確地擊碎水鏡，旋即命中金蛋體表鱗片，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見狀，陳北武眉頭輕蹙，陷入沉思。
金蛋無意釋放的水鏡目前只有鏡花之形，不具水月之意，連轉移反彈未入階的火花都做不到，更別說複製出同樣的火花。
“咕嚕！”
金蛋轉過身來，不滿地看向鐵蛋。
陳北武則是看着金蛋體表鱗片，腦海靈光一閃。
海納百川，吞萬物以養自身。
金蛋的天賦納海可以吞食妖獸、術法、法器、符籙、靈氣等諸般萬物，用來強化自身天賦流金鱗。
‘難不成鏡花水月玉簡的功法真意就是被金蛋的流金鱗所吸收？’
想到這一點，陳北武將功法玉簡放在金蛋嘴邊，意念一動：‘跟剛剛一樣，催動納海天賦喫下去。’
金蛋疑惑地看向陳北武，但也沒有反駁的想法，乖乖張開嘴巴，一口吞下玉簡。
“很好。”
陳北武微微點頭。
平日裏他餵給金蛋的異獸屍體與異材不在少數，但其流金鱗天賦變化微乎其微。
陳北武還以爲是納海天賦需要長年累月的吞噬纔能有明顯蛻變，現在看來，或許是他先前比較謹慎，餵食的東西不夠強力。
當然，也有可能鏡花水月功法玉簡比較特殊，真意極其契合金蛋，纔會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
‘現在有什麼感覺？’陳北武意念道。
“咕嚕？”金蛋滿臉茫然。
什麼感覺，餓算不算是一種感覺！
“好吧。”陳北武搖了搖頭，也不着急。
時間有的是，他可以慢慢測試金蛋的納海天賦。
如果驗證猜測爲真，金蛋或許可以通過吞食大量功法玉簡，將鏡花水月蛻變爲自身流金鱗天賦。
哪怕猜測爲假，他也不過是損失一枚記載着鏡花水月的功法玉簡而已。
一炷香後，陳北武意念道：‘吐出來。’
“咕嚕。”
一枚沾着口水的玉簡落在地上。
陳北武拿起玉簡，發現鏡花水月的功法真意又少了一截，後面功法已經模糊不清。
“再吐一下泡泡試試。”
陳北武意念一落，金蛋口中吐出一道道微小水鏡，體積明顯比之前大上一分。
“汪？”鐵蛋看向陳北武。
“不用試了。”陳北武搖了搖頭。
鏡花水月第一重境界是觀霧花，即“水中觀月，霧裏看花”。
達到此境界的修士能夠以法力凝聚出初窺虛實界限的霧花鏡。
霧花鏡可以鏡轉月移，在半刻鐘內看穿並轉移反彈對手的術法攻擊，最多三次。
但金蛋現在凝聚出來的微小水鏡遠遠稱不上是霧花鏡。
按照陳北武推測，金蛋至少要吞喫三枚鏡花水月玉簡，方有機會功法入門，邁入第一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