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熒跟派蒙坐在一家須彌城內的特色早餐店中,跟白啓雲坐在桌子的對面。
少女絲毫沒有顧忌到自己美少女的身份,大口大口地吞嚥着眼前的早餐。
“所以說你們是要去面見草神?”
白啓雲斜了一眼兩人那沒有喫相的模樣,心中毫無波動。
“是...是啊。”
對於少年的問話,派蒙將口中的料理嚼了好半天將其嚥下去後纔回答。
不過看她的樣子,很顯然是眼前的早飯對她更重要一些。
“熒要去找她的哥哥,這件事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小傢伙的話讓熒狼吞虎嚥的動作停頓了半拍。
很顯然,比起手上的土豆,還是哥哥在她心中的地位更高一些。
但很快熒又開始了將土豆塞進嘴裏的宏圖偉業。
哦,高了,但沒高太多。
白啓雲收回視線,將身前的餐盤往前推了少許。
“我這邊打算去須彌城的三十人團應聘,看能不能賺點摩拉。”
“三十人團?那是什麼。”
派蒙歪着小腦袋瓜,臉上滿是疑惑。
初來乍到的她根本沒有時間去瞭解這些東西,白啓雲只能大概地跟她說了一遍目前須彌城內的情況。
“哦哦!那豈不是說你要去當衛兵了!”
“差不多吧。”
雖然白啓雲表現得胸有成竹,但對於這個前兩天來須彌城都需要護衛的少年想去當衛兵,派蒙還是持懷疑態度的。
“你真的行嗎。”
如果不是手上因爲剛喫完雞腿的緣故,派蒙現在早就做出她的標誌性動作‘抱胸疑問’了。
白啓雲倒是一臉自信,還神神祕祕地湊到小傢伙的身前,像是特務接頭一般說道。
“放心吧,我都打聽好了,這次三十人團的考覈是因爲他們做了個大活,急需人手,像我這樣的外國人也能進去蹭一個臨時工的崗位。”
聞言,熒抬起頭來,奇怪地瞧了一眼白啓雲。
她能看出來,眼前的少年肯定是在忽悠派蒙。
但派蒙的智商...應該也會信。
“原來如此,那我們以後在須彌城也算是有衛兵朋友了,以後你們要是收罰款的話可要提前通知我們一聲啊。”
派蒙想起了自己跟熒在璃月被千巖軍收破壞公物費用時候的樣子。
一次就是幾萬摩拉,貴的要死。
“那當然。”
白啓雲拍了拍胸口,滿臉寫着‘包在我身上’。
但隨即,少年話鋒一轉。
“所以你們找到了面見草神的辦法了嗎。”
一提起這個,派蒙的小臉就耷拉了下來。
她憤憤地蹬了蹬空氣。
“別提了,昨天晚上我們變着法地問了那虛空終端好幾遍,但答覆都是沒有辦法。”
“是嗎。”
白啓雲面上若有所思。
驀地,他跟熒的視線相接,少女的眼神中夾雜着一絲莫名的意味。
白啓雲輕笑了下。
她知道他別有目的,他也明白這一點,但這依舊不妨礙兩人結伴同行。
畢竟,白啓雲早就摸清了熒的心思。
在沒有真正妨礙到她之前,這個女孩還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
“我們管提納裏要了一張推薦信,可以在城裏找跟他相識的學者問問,如果還不行的話,我們回去冒險家協會碰碰運氣。”
熒還是有備而來的,雖然不清楚提納裏的朋友能發揮多大作用,但總歸是一個希望。
“那就祝你們好運了。”
白啓雲舉杯,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
————
暫時與兩人別離後,白啓雲踏上了新的路途。
他感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熒和派蒙短時間內應該是見不到小吉祥草王的。
畢竟掌控虛空的人已經把相關的信息都已經封鎖的嚴嚴實實的了,怎麼可能隨意就讓人鑽了空子。
所以他還是選擇從內部找機會,看看能不能通過教令院本身的內部渠道見到小吉祥草王。
爲了做到這一點,他向着虛空查詢了許多有關教令院的情報。
教令院,顧名思義,就是一座學院的整合體。
在教令院中有着諸多學派,大大小小不計其數,而在這麼多學派中,有六個最爲着名的學派。
分別爲生、明、素、知、因、妙。
這六大學派在教令院享有永久教席,並且有相應的學院,相當於永久席位。
教令院也依託於六大學派的發展而建立起來,並且賦予了六大學派最高的權力。
即六賢者之位。
對於這六大學派的教授內容白啓雲大致瞭解過一些,其中許多看起來都是跟他不沾邊的東西,但也有一些在他的旅途上早已有了接觸。
就比如素論派的學者,他們就一直致力於研究元素理論,專精於元素反應的機制與變化,其代表性學科更是鍊金術這種聞名於提瓦特世界的高級學科。
可以說教令院的鍊金術成就,其中七到八成都屬於素論派。
除此之外的還有明論派,他們喜歡研究星空的奧祕,跟莫娜這個占星術士有異曲同工之妙。
甚至在虛空系統中的討論區內,還有不少人在討論‘莫娜’這個名字。
除此之外的四大學派跟他就沒什麼關係了,多是一些研究語言,歷史、植物以及建築之類的學派。
像他這樣只在璃月新式學校上過三年學的人,對於這些高深的理論知識並沒有什麼過多的研究。
白啓雲來到了三十人團的總部,裏面的人並沒有很多,但大多都穿着衛兵的綠色制服,看起來十分的統一。
他沿着通道來到了前臺,跟前臺小姐搭上了話。
“請問最近三十人團是在招收新成員嗎?”
少年稍顯年輕的樣貌讓前臺小姐多看了兩眼,白啓雲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些,在穿衣打扮上都改掉了以往的風格,變得更加的樸素。
“是,這位先生,如果你想報名的話還請在這份表單上填上你的信息。”
前臺小姐長着一張健康的小麥色臉龐,從身下的櫃檯中取出了一張表單,遞了過去。
不同於凱瑟琳那樣對任何人都十分溫柔的性子,這位小姐從語言用詞上就稍顯‘豪放’,並未將所謂的服務對象放在第一的位置上,或許這就是鍍金旅團不拘小節的體現吧。
接過報名單,白啓雲掃了一眼,發現上面需要填的都是一些比較基礎的信息。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對於人身安全的承諾。
不過這只是報名考覈的單子,所以也沒有出現什麼需要‘賣命’的字眼,只是提了一句考覈途中可能會出現受傷之類的情況,但也會保證傷員的醫療費。
白啓雲沒想太多直接將自己的消息都填了上去。
隨後他被領到了一處空地,周圍有許多像他一樣打算加入三十人團的人,其中大多數以中年男子爲主,像他這麼年輕的可謂是極少數。
在這其中,女性的存在更是寥寥無幾,只偶爾有那麼幾個女性閃過人們的眼前,其中還多是本來就已經加入的成員。
白啓雲打量了下,周圍的人數大概有個二三十人左右,看來三十人團人手的缺口確實比較大。
衆人的前方,有一個跟周圍格格不入的學者。
他佩戴着虛空終端,不斷地跟周圍的人確認着考覈的事宜。
看來他便是這次入團測試的考官之一。
白啓雲將揹包中的嫣朵拉塞得更靠裏了一些,防止被人發現。
不過在他的觀察中,這三十人團以及附近的參加考覈的人中,並沒有神之眼持有者,多是以身體素質強勁來判斷人員的強弱。
不知道是不是須彌地區對於神之眼持有者的開發並不算完善,還是說以‘知識’爲主體的國度對於力量的渴望並沒有其餘幾個國度那麼強烈,白啓雲在須彌的旅途中見到的神之眼持有者比起其他國度也少上許多。
不過之前在街上觀察地形的時候,白啓雲看見過一個藍色頭髮的少女腰間掛着一枚冰元素的神之眼,從外表上看起來應該是教令院的學生。
但是她身上的元素波動卻異常的低落,在他的印象裏比迪奧娜或者芭芭拉這種非戰鬥人員來的都要低。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教令院的確沒有崇尚力量的風氣,要不然那個學生怎麼說也不會那麼弱。
而且看起來還一副困懨懨的樣子。
“咳咳,諸位。”
過了有一陣子,廣場上的那個學者走到衆人的眼前,大聲地宣讀道。
“我叫阿芬迪,是這次三十人團考覈的負責人,這次考覈不限人數,只需成績合格便能加入三十人團。”
男人站在秋風中滔滔不絕地說着考覈的規則,白啓雲卻從他的話中聽出來了一些別的意思。
首先就是錄取的規則,並不是像其他崗位那樣擇優按照數目錄取,比如說十中取一之類。
這說明三十人團近些日子的確十分缺人手,缺到了只要人員素質合格就能用的程度。
這對於一個需要負責城防的團體來說是極其罕見的一件事。
就比如說璃月的千巖軍,那可不是說你只要體能過關就能加入的,還需要在其他方面審查報名人員的資格,比如政治底桉方面。
白啓雲在這方面留了個心眼,繼續往下聽着。
“...考覈內容十分簡單,只需要按照考官的要求完成相應的項目即可,祝大家考覈都能夠順利過關。”
名爲阿芬迪的學者並沒有講的太久,只是將最基本的行動規則講給衆人後便將場地空了出來。
規則十分簡單,三十個人,分三組,每組十人地進行折返跑,長跑,打擊力以及抗打擊力的測試。
這種測試方式在白啓雲看來不過是在測試最基本的爆發力以及耐力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稀奇的地方。
他被分到了第三組,只能在場邊看着前面的人開始測試。
不得不說,參加考覈的選手們實力都很不錯。
許多人百米測試的成績大概都在十秒到十一秒之間,合格的選手比率極高,大概有個八成左右。
尤其是在之後的打擊力測試中,許多人都做出了徒手擊碎木板的舉動。
“現在的須彌人都這麼厲害嗎。”
看着在璃月都可以用來被拿去賣藝的表演,白啓雲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動了下。
反正他自己在沒有元素力強化的情況下是做不出這麼富有衝擊力的舉動的。
“下一組!”
前方的測試人員呼喚着最後一組人的登場。
白啓雲夾在幾個大漢之間來到了測試場地。
根據之前的標準,他只需要跑進十一秒就能合格。
將裝着嫣朵拉的揹包放在不遠處的放置處後,他來到了測試人員爲他劃分好的指定位置。
“七號。”
測試人員在他的背後貼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7’。
此情此景讓白啓雲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璃月上學時搞得那些場學生運動會。
那個時候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揹着一個號碼在學校的操場上來回奔馳。
“預備——”
白啓雲俯下身子,腦海中回想起的卻是從前的記憶。
“開始!”
隨着測試人員的一聲令下,衆人像是離弦的弓箭,飛一般地衝了出去。
白啓雲混在人羣中,輕鬆地進入了第一梯隊。
畢竟經過長時間的元素力洗刷,他的體質本身就開始向着異於常人進化。
這是元素力修行到高深階段後會自然產生的變化。
少年的腳步踩在地面上,揚起一陣的沙塵。
啊,這裏得場地條件很差啊。
抱着如此的心態,白啓雲在未盡全力的情況下拿到了測試的第二名。
這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值得驚訝的是那個超過他的第一名。
在一票大漢之中,竟然是一個女人成爲了這一波人的頭名,這倒是相當讓人感到驚訝。
看着眼前這個膚色稍微顯得有點黑,綁着一條氣勢頭帶的女人,白啓雲不由得多打量了對方幾眼。
身高大概跟熒差不多,年紀上應該比他還要小上一些,但從身體線條上來看算是鍛鍊有素,體能上不弱於這些男人。
少女梳着棕綠色的短髮,穿着一身白色的坎肩,將自己的兩條手臂裸露在外,下半身則是一條跟其餘鍍金旅團的女性一致的短褲,看起來有幾分假小子的氣質。
她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留下來的汗水,不斷地用呼吸平復着自己起動不平的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