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小心!”
奧古斯特中校一邊大喊,一邊操縱位於機甲側面的機槍對遠處進行掃射。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則是拉動其他操縱桿,手疾眼快控制着機甲朝對面開了一炮,當真不愧是久經沙場的精英裝甲兵。
只可惜,他這一發炮彈打飛了。
無畏者機甲這東西奔跑起來雖然很快,但與此同時,穩定性也顯得特別差,想在這樣巨大的顛簸下把炮彈打準,那當真只能靠運氣了。
不過相比較炮彈,機槍掃射看起來似乎就靠譜多了,轉眼間就有一名玩家被兩顆機槍子彈穿透胸膛,瞬間倒在地上。
但是在下一刻,旁邊一名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醫療兵迅速切換針頭,一針頭下去又把他重新撈了起來。
“我艹!這不可能!”
看到那一下子就令人起死回生的小針頭,奧古斯特中校臉都綠了,他明明看到那名士兵被機槍子彈當場擊斃,怎麼轉過頭來一個針頭下去就復活了?
而且復活之後,這個士兵連半秒都沒有遲疑就開始繼續開炮了,這到底得是粗大到什麼程度的神經?
因爲失去了標註之後在俯瞰地圖上不是很清晰,所以這一系列的迫擊炮彈取得的殺傷效果並不是很好。
放到現實中,單純依靠破片殺傷是很難給這些機甲帶來影響的,唯有直接命中,恐怕才能給這些機甲帶來真正的殺傷。
但是兩發精準的步兵炮彈卻恰好乾掉了對面的兩臺無畏者,75毫米步兵炮搭配上穿甲彈,擊穿一臺無畏者機甲已經綽綽有餘了。
“嘶,這步兵炮居然還有穿甲彈配置,也是神了,這原本是用來打什麼的,打敵人碉堡的嗎?”
操作步兵炮的玩家也被穿甲彈種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自己用步兵炮居然還能用上穿甲彈。
不過他們並沒有急着糾結這種小問題,因爲敵人已經快衝上來了!
剩餘的六臺無畏者朝着這邊一路狂奔,長管75炮下面掛着的巨型刺刀看起來閃閃發亮,壓迫感十分驚人。
換成正常的軍隊,面對這麼六個鋼鐵巨人端大刀急速衝過來,他們早就該跑了。
可對於玩家來說,這壓迫感十足的一幕也只能讓他們高呼666,完全無法帶來其他影響。
一邊衝鋒,這些機甲還在一邊不斷開炮並用機槍掃射,被機槍打倒的人越來越多,哪怕是醫療兵也救不過來了。
尤其是倒黴的醫療兵似乎被敵人集火了,以至於整個隊伍中的兩名醫療兵一前一後全都暴斃,隊伍瞬間失去了醫療能力。
“瑪德,跟你爆了!烏拉!”
“兄弟們,別玩炮了,直接跟他們對着衝!用手榴彈炸死這玩意!”
看了眼原地的兩門步兵炮,玩家順手朝這兩門炮旁扔了兩顆集束手榴彈,然後便朝遠處的機甲展開了反向衝鋒。
儘管他們手中沒有AT筒,就連迫擊炮也沒發揮出什麼作用,但是在這一刻,玩家無所畏懼!
沖沖衝,狹路相逢勇者勝,死了復活接着打,不過是消耗點功勳的事而已,他們不差這點錢!
可看着剩餘十名左右的玩家對他們發起了亡命衝鋒,不明真相的奧古斯特中校卻被震撼到了。
“面對我等不僅沒有迴避,竟然反而向我衝過來了嗎?你們這些傢伙……”
看着這一幕,中校得承認自己之前的傲慢是不對的。
雖然寒武人不怎麼會打仗,從戰術到技術都落後於他們,但是他得承認,這幫傢伙從來不缺乏勇者!
而對於這樣的勇士,中校則是用手中的機槍做出了回應。
他留在了原地,沒有選擇與這些小人對沖,而是準備用機槍送他們一程。
停止衝鋒之後,他的機槍精確度一下子就上升了不少,當即就連續擊倒了三名玩家,可剩餘的玩家已經眼看着就要衝到其他五臺機甲眼前了。
“我去……”
有剛衝過來的玩家正準備扔出手榴彈,結果卻低估了敵人的速度。
迎面而來的鋼鐵大腳,瞬間就朝着他的身體踹了過來,將他整個人當場踢飛出去了幾十米。
而對於這種被一腳踹飛的倒黴同伴,其他玩家只是毫不留情給予了嘲笑,順帶着用一連串的集束手榴彈擊中了這臺機甲。
本以爲自己可以憑藉速度,輕鬆甩開這些手榴彈的無畏者機甲發現自己錯了。
他不知道這些寒武士兵究竟是怎麼算的時間,或者說他們的手榴彈引信怎麼這麼短?
一顆碩大的極束手榴彈被扔出去十幾米,剛砸到他的腳下就炸裂了開來,頓時將他一條機械足的液壓傳動炸壞了。
“不??!”
在駕駛員的慘叫中,一條腿無法發力的機甲重重向旁邊倒去,巨大的鐵罐頭砸在地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把待在機甲裏面的他砸得七葷八素。
而在下一刻,一連串的集束手榴彈就全都被扔了過來,將這個倒黴蛋的機甲徹底炸成了廢鐵,緊接着彈藥庫也被引爆,發出一聲轟隆巨響。
“不好,別讓他們過來!”
之前還滿是惡趣味,想直接踩死這些士兵的機甲駕駛員,在這一刻算是害怕了。
他們可不想讓自己就這麼被手榴彈帶走,而更讓他們惱火的是,他們想象中敵人被嚇得狼狽奔逃的場面根本沒出現。
直到最後一刻,這幫傢伙都是一邊烏拉大吼,一邊朝他們扔手榴彈,看起來就好像無所畏懼一樣。
當其他無畏者機甲選擇拉開距離並用機槍掃射時,玩家就跟不上了。
一羣玩家在聊天區中紛紛罵,控訴這些無畏者機甲居然不和他們拼刺刀了,而僥倖幹掉了一臺無畏者機甲的玩家,則極其得瑟地在聊天區中炫耀着自己的戰績。
在玩家當中,歡樂的氣氛不斷蔓延,一幫不死小強轉過頭來又從復活點冒了出來,然後迅速前去與進攻小鎮的敵軍展開巷戰了。
只有幾名被之前的場景震撼到的黑鷹機甲駕駛員,愣在原地瞧着眼前熊熊燃燒的殘骸,不知他們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