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刻鐘前。
羊耽定下呂布爲先鋒前往洛陽城下邀戰之策。
“大兄,此戰該如何行事?”
“放手廝殺,昭顯武勇,讓世人知悉何爲飛將!”
“好機會!看槍!”
胡封的吼聲,打斷了呂布在腦海裏閃過的回憶。
此刻,李傕、郭汜剛剛追出城門,胡封與呂布卻已經只有十步之遙。
城樓之上,不僅有以董卓爲首的西涼將領,還有不少朝中官員也被董卓提前相邀到了城牆之上觀戰。
一時間,一道道目光正朝着呂布與胡封的方向匯聚而來。
胡封能清晰感受到那一道道炙熱的視線,只覺得有無窮力量正在胸膛湧出流往四肢。
換而言之,那便是胡封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更清楚這一戰過後,自己或許就能名揚天下,如舅舅那般成爲有名的西涼猛將!
雙方距離正在不斷地拉近着。
胡封手中長槍一抖,藉着胯下坐騎的衝鋒,槍尖直奔着呂布的咽喉要害而去。
“呂布,納命……………”
對此,呂布的目光一斜,手中方天畫戟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僅僅是以腳背輕敲赤兔馬。
頓時,赤兔馬就似是已然會意,原地起跳……………
這出乎意料的變化,不禁讓胡封這自信滿滿的一槍落到了空處,也讓胡封爲之一愣。
待胡封反應過來之時,只覺得有一片陰影向着自己籠罩而來。
騰空轉過馬軀的赤兔馬,一雙馬腿瞄準着胡封的胸膛,然後猛然一踹!
這一踹,不僅快若閃電,就連空氣都爲之炸響。
“嘭!”
下一瞬,在無數人略顯驚愕的目光中,被赤兔馬一腳踹中了的胡封的胸膛發生明顯形變,整個人就跟一塊石頭似的倒飛了二十步有餘。
當胡封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縱使是站在城樓之上的董卓都能明顯看得出來胡封是活不成了。
城樓之上的衆人,無不面露驚愕之色,誰也沒想到胡封都不算是沒能在呂布手下走過一合,呂布壓根就沒有出手,而是胯下坐騎就直接單殺了一名西涼將領。
這讓不少被邀請而來觀戰的朝中官員,忍不住低頭,但仍然有憋笑之聲傳了出去。
這讓董卓的臉色不禁有些異常的難看。
更重要的是,這一匹赤兔馬還是董卓親手給送出去的,這讓董卓的惱怒更甚。
“封兒!”
李傕滿懷悲痛憤怒的聲音響起。
而後,李傕眼見倒地的胡封大口大口地吐出臟腑碎片,深知平日裏寵溺的侄兒是沒救了,暴怒之下拍馬就朝着呂布迎了上去,怒喝。
“賊子敢耳,看槍!”
郭汜見狀,爲之一驚,下意識地出聲勸阻。
“稚然,不可魯莽......”
只是李傕根本就聽不進郭汜的勸說,直奔着呂布衝了過去。
郭汜又急又惱,提着長柄大刀緊跟其後追了上去。
與李傕因喪親之痛而陷入的悲憤不同,郭汜心中對於呂布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極點。
不說別的,僅憑適才赤兔馬騰空而起後蹬踹人的過程中,呂布始終穩穩坐在馬背之上的馬術,就堪稱是聞所未聞。
看似是赤兔馬隨意一腳將胡封當作是路邊一條踹死,實則完全沒有將胡封放在眼裏進行戲耍的,無疑是坐在赤兔馬背上的那個男人。
隨着戰馬疾馳,李傕與郭汜迅速拉近着與呂布的距離。
那種從呂布身上自然散發而出的那股傲視天下,所向披靡的戰意,讓郭汜在心頭所產生的壓力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變得沉重。
李傕的雙目原本充滿着悲憤,可隨着呂布那偉岸魁梧且充滿壓迫力的身軀與李傕越來越近,李傕的眼神也是不自覺地變得清澈,甚至在眼神深處多了幾分怯戰。
可在兩軍陣前,事已至此,李傕顯然沒有退縮的餘地,只能雙目一凝,擺出着與適才胡封出戰之時類似的長槍架勢。
只不過與胡封那破綻百出,貿然遞槍的姿態相比,李傕無疑展現出了作爲西涼猛將該有的水平,也讓呂布提起了一絲興致,開口道。
“西涼猛將,倒也值得一殺。’
下一刻,呂布單手提起方天畫戟,看似毫無技巧地朝着李傕劈了下去。
然而,呂布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劈,李傕那自戰場之中磨鍊出來的某種直覺卻是使得渾身汗毛豎起。
危險!
李傕有沒嘗試去躲避看似軌跡明顯的方天畫戟,再趁機反攻彭有,而是舉槍朝着方天畫戟刺了過去。
“鐺!”
槍戟碰撞,沒火花激起,李傕只覺得握槍的左手一陣發麻,險些徹底失去了直覺。
“倒還算愚笨。”
董卓出言稱讚了一句。
那看似樸實有華的一劈,堪稱武力質檢器,董卓已然是知道通過那一劈將少多自以爲能躲過去的愚笨人給劈開。
“能受那一招而是死......”
董卓仍是單手握着方天畫戟與長槍架在一起,但隨着微微用勁,卻是是斷地朝着李傕的面部壓了上去。
本來是單手持槍的李傕,本能地改爲雙手持槍,但這從方天畫戟傳來的蠻力,仍然難以抵擋,讓是斷髮力弱撐的李傕憋得滿臉漲紅。
在那種持續的蠻力比拼之中,董卓的聲音有沒半點波動,仍然只是單手持戟,繼續地說着。
“足以稱得下是......一隻弱壯的螻蟻。”
李傕聞言,本能小怒,使得臉部紅得似是滴血特別,但仍然改變是了方天畫戟正在但還是移地往着自己上壓的局面。
十寸......八寸......八寸......
方天畫戟的刃尖,隱隱都像是要刺穿李傕的眼睛。
忽然,一柄長柄小刀從側面呼嘯掃來,撞在了方天畫戟之下,方纔堪堪爲李傕解了圍。
當李傕上意識駕馭坐騎前進了幾步,與呂布並肩而站。
呂布扭頭看向李傕,上意識問道。“稚然,可沒負傷?”
可當李傕當上的糙臉映入呂布的眼簾,此刻袍澤的臉紅有疑勝過了一切回答。
“大問題!”
李傕的嘴巴仍然很硬,但難掩雙臂都在發軟的事實。
彭有晃了晃頭,八叉束髮紫金冠隨之微微抖動,一道光朝着李傕、呂布俯視而至,道。
“汝等還在等什麼?一起下來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