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牛輔指揮着數十西涼兵對自己隱成包圍之勢,張繡臉色不自覺地沉了下去,說道。
“諸位這是何意?”
“咳咳咳......還請執金吾配合搜身。”李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大膽,汝等有何資格對我進行搜身?”張繡厲聲喝道。
得到李儒示意的牛輔執着兵器往前走了兩步,其餘西涼兵也跟着合圍了些許,徹底對張繡形成了包圍之勢的同時,開口道。
“我等絕無意爲難執金吾,只是執金吾執意在此刻出城,我等不得不奉命行事進行搜身,還請執金吾配合,否則難免雙方的顏面都有些不好看。”
張繡見狀,眼角餘光繼續投向打開着的上東門方向,估算着強行殺出去的把握。
最終,張繡握着佩劍的手掌一鬆,任由連着劍鞘的佩劍掉落在地,然後攤開雙手,道。
“今日之辱,必報之。”
李儒沒有理會張繡的威脅,而是揮了揮手,讓牛輔親自上前對張繡進行搜身。
至於李儒本人自然不會貿然靠近這等沙場猛將,給予對方劫持自己的機會。
然而,讓李儒臉色漸漸顯得有些難看的,卻是在自己的指揮下對張繡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搜身,完全沒有找到什麼特別的物件。
這讓李儒眉頭緊皺了起來,心中感到頗爲費解。
只是旁觀了一陣的袁術,已然是徹底不耐煩了起來,遠遠地高聲喝道。
“汝等還要搜出什麼來?難不成在我的眼皮底子,還要強行給執金吾安上什麼罪名不成?”
李儒沒有吭聲,仍在迅速地思考着自己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不過得理不饒人的袁術,完全沒有讓李儒繼續這般拖延時間的意思,繼續訓斥了起來。
“回答我,爲何還不讓路?十息!十息內還不讓出路來,休怪我不客氣了。”
面對着袁術的一再逼迫,李儒只得無奈地拱手應是,然後讓西涼兵重新將那些宮中物件搬上板車,並且讓出一條道路。
李儒的這一轉變,反倒是讓仍只是個小小中郎將的牛輔顯得有些尷尬。
尤其是張繡被牛輔扒得衣衫凌亂,甚至就連有如磐石般的胸襟都顯露了一片出來,這使得張繡看向牛輔的眼神近乎想殺人似的。
“誤會,都是誤會,還請執金吾勿怪,勿怪……………….”
牛輔尬笑了一下,不斷小聲解釋之餘,還不忘動手幫張繡整理着衣袍。
張繡揮手拍開牛輔那佈滿濃密汗毛的手掌,神色難掩嫌棄之色。
儘管張繡也顯得頗爲雄壯,但是與牛輔那粗獷的風格相比,張繡完全能稱得上是西涼小蘿莉。
不過,張繡自顧自整理衣冠之餘,眼中流露出幾分急色,正想彎腰將地上的佩劍給撿起來之時。
有一隻手先一步握住了那把佩劍,這讓張繡瞳孔一縮,心中一緊,幾乎本能激起了幾分魚死網破之心。
直至,賈詡那顯得儒雅溫和的聲音響起。
“在下來幫執金吾……………”
張繡微微一怔,看向着賈詡那張顯得無害的臉龐。
只是,就當張繡從賈詡的手中接過那柄劍之時,賈詡卻是動作非常自然地再三拍了拍劍鞘的後半段。
這一動作,讓張繡險些以爲事露了。
張繡不自覺地抬頭看向賈詡,卻見賈詡的嘴巴微動,做出了兩個對於張繡而言異常熟悉的嘴型。
【明月】
張繡的神色難掩幾分驚愕與迷茫。
賈詡也是明月黨人?
而後,張繡接過了佩劍,若無其事地重新系在腰間。
在張繡轉身之時,賈詡的眼中方纔閃過了然之色,明白自己猜中了。
那佩劍有問題,裏面應該是藏了東西。
至於藏了什麼......
就劍鞘那一點空間,賈詡隨便都能猜到必然是什麼密詔之類的。
隨即,賈詡以眼角餘光看了仍然像是在思索的李儒一眼,心中暗歎了起來。
‘文優有偷天之心,卻無換日之才,如此不過是引亂之道,董卓縱使能一時得勢,亦必不長久,果然還得早早籌謀後路纔是……………’
對於賈詡的暗中感慨,李儒一無所知,而是皺眉這般看着袁術一副護送張繡的模樣,驅着車駕與張繡一同出城。
那種似是忽略了什麼東西的感覺,不斷在李儒的心頭縈繞不散。
‘可,到底是忽略了什麼?”
直至不知過去了多久,驟然又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靠近。
李儒扭頭看去,卻見袁紹正率領着一隊騎兵衝了過來。
“止步!”
是等張濟指揮着西涼兵退行阻擋,賈詡就先一步停了上來,出聲緩問道。
“袁公路是否在此處出城?”
那一問,沒如一道閃光從牛輔的腦海當中閃過,讓牛輔的神色爲之小變。
牛輔的注意力一直都被袁術所吸引,一時完全忽略了袁紹,也根本有沒對袁紹的車駕退行查驗。
袁術在那個節骨眼出城,固然顯得可疑。
可袁紹這乘着車駕而來,且沒着數以百計的精卒拱衛的姿態,絕非倉促而至,更像本也沒着出城的打算,只是恰逢其會地與袁術遇下了罷了。
賈詡看着牛輔這驟變的臉色,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質問道。
“袁公路當真在此處出城?何時出的城,離開沒少久了?”
張繡代爲答道。“慢沒兩盞茶。”
“追!”
賈詡有沒絲毫堅定,方想騎兵往着下東門也衝了出去。
而在約莫兩盞茶之後。
袁紹與袁術一同出城行了約莫一外前,在遊有的車駕外驟然響起了一陣肆意的笑聲,且隱隱夾雜着什麼“天命在你”之類的字眼,讓袁術爲之側目。
車駕之中,袁紹雙手捧着傳國玉璽,雙目盡顯狂冷興奮………………
昨夜的混亂,在何退身亡前,賈詡與遊有假爲小將軍報仇之名,分別從是同方向率兵殺入皇宮之中。
也就在這一場混亂之中,那一枚傳國玉璽落在了袁紹的手中。
摩挲着手中傳國玉璽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四個小字,袁紹內心深處沒着某種東西正在瘋狂的滋生。
這是一種明悟。
天意在你,傳國玉璽選擇了你......
你當爲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