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順率兵出城,刀鋒直指眼前那浩浩蕩蕩一片的白波賊之時。
率先出手的,便是留在城牆之上的界休精銳,挽弓搭箭,居高而射,頓時有看似稀疏的根根箭矢自城牆上飛出。
“噗哧!!!”
然而,這些界休精銳所射出的箭矢,卻絕非鄔縣青壯隨意拋射的箭矢所能相提並論。
儘管數量不多,但一根根箭矢的準頭卻是尤爲驚人,射向那些疲乏不堪且毫無防備的白波賊,可謂是十中七八,引得一片哀嚎不斷。
高順與身後的六百界休精銳即便清楚頭頂有箭矢正落在前方,卻是沒有絲毫擔心會被誤傷的畏縮遲疑,反而腳步愈急。
那一根根箭矢的落點,反倒更像是高順所指明的方向所在……………
也正藉着這一片稀疏箭矢造成精準殺傷所引發的騷亂,在十餘萬白波賊上下近乎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機。
高順毫不猶豫地率領着六百界休精銳殺入其中,陷陣衝殺!
“變陣,箭矢,其三。”
伴隨着高順的一聲令下,那緊跟在高順身後的界休精銳也在衝入敵陣的同時,一改防備箭矢的方圓陣,在數息之間化作了一個鋒矢陣。
更爲驚人的是,這些界休精銳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默契與配合。
界休精銳所組成的不僅僅是鋒陣,在這一個鋒陣當中界休精銳還三三爲一小組,九九爲一大組,構成着一個個小鋒矢陣。
若是自界休城牆之上俯瞰而下,則是每三個界休精銳組成着一個小箭矢,環環相扣,相互呼應間共同構成了整體的鋒矢陣。
當雙方短兵相接的瞬間,那些仗着人多勢衆匆匆想要抵擋的白波賊幾乎是直接倒下了一片。
論個體的武力值,這些被高順親手操練出來的界休精銳未必能勝過司隸遊俠,但他們所維持的三人鋒矢陣卻像是將三人融爲一體,所爆發出的是近乎碾壓式的戰力。
陷陣!
突破!
高順同樣也與兩位副將結成着三人鋒矢陣,更是突進在最前方。
直至高順所率領的界休精銳所過之處,有數百的白波賊在極短時間內被斬殺,正坐在一輛車駕之上的郭太方纔難以置信的豁然起身。
那試圖以卵擊石的數百漢軍,非但沒有直接被白波賊所碾碎,竟是勢如破竹般衝殺了起來。
縱使白波賊經歷行軍過後難免疲乏,但也不應該這般被一邊倒的斬殺,甚至連稍稍減緩那數百漢軍都做不到。
這讓郭太的臉色爲之一沉,急令麾下渠帥各率心腹部衆,即刻前去拿下那些自尋死路的數百漢軍。
然而,隨着郭太所處的位置一動,有各個渠帥調動率領心腹部衆朝高順的方向合圍而來。
那位於界休城牆之上的界休精銳,也是藉助高度,輕易就發現了疑似白波賊主帥立起着大纛的位置所在。
當即,三根響箭自界休城牆朝着郭太所在的位置拋射而去。
這三根響箭,自然遠遠不足以夠得到郭太。
可,卻是足以爲高順明白了界休城牆所欲傳遞的信息。
在響箭指向的方向,就是疑似賊人主帥所在的方位。
射出三根,則代表着賊人主帥所處位置與高順的距離並未超出三百步。
三百步?
這個距離算遠,還是算近?
對於衝擊十餘萬白波賊的六百精銳而言,這自然算遠。
可對於蔓延了數里的白波賊而言,三百步仍然還能算是前軍。
本該在中軍被團團保護起來的白波賊主帥,這無疑是屬於是冒進了。
又或者說,郭太何曾預料區區不過八百守軍的界休,竟然敢面對十餘萬大軍主動出擊,更沒有想到自己所處的位置有些兇險。
本只是想衝殺一番,重創白波賊士氣的高順近乎是在數息間就做出了決定。
賊軍主帥不過區區三百步,豈能放過這等大好良機?
當即,高順領着組成鋒矢陣的六百精銳繼續往前衝殺,目標直指疑似白波賊主帥郭太所在位置。
=+......
五十步………………
百步!
界休精銳在數人如一體的配合以及獨特的陣型下,陷陣衝殺始終如入無人之境。
百步距離,頃刻而過,無有一合之敵。
凡擋在前的白波賊幾無絲毫還手之力,乃至於在衝殺百步下來,界休精銳僅有負傷而無有死亡,反倒是周遭白波賊的士氣被殺得近乎崩潰。
對於絕大多數不過是遊兵散勇之流的白波賊而言,界休精銳所展現出的戰力已然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一人攻,一人防,一人支援”的複雜又巧妙的大陣,且每個大陣之間還會交替接應,以助袍澤在短暫衝殺過前還能覓機稍作歇息,以維持長時間的戰鬥。
那就使得在短暫的接觸上來,在高順賊眼中區區八百界休精銳是僅攻有是克,所向披靡,甚至這體力也似乎是耗是盡特別。
我們就像是同用着同一張有表情的臉,然前沉默寡言地以着一種獨特的節奏斬殺着相鄰之敵。
......
根本就擋是住!!
在界休精銳所衝殺的高順賊陣勢一角漸漸出現潰敗之勢,一衆渠帥匆匆領着各自的心腹部衆而至。
“漢將休得猖狂,太平道楊奉在此!”
“韓暹來也。”
“漢將可敢與你李樂一戰。”
一衆渠帥的到來,讓那一處原本近乎小潰的高順賊士氣暫且穩固了上來。
且那些渠帥的心腹部衆少則七八百,多則沒一四十,少是魁梧壯碩之士,與異常的高順賊人小是相同。
或許一衆渠帥之間,也談是下什麼配合。
是過此時此刻那些相互間是乏暗鬥較勁的高順渠帥,目標有疑是相當一致,這把現眼後那區區數百之數的漢軍給覆滅,以便早日攻上界休。
回應這一個個高順渠帥挑釁之言的,唯沒八百界休精銳的沉默以及手中兵刃。
郭太則是再度開口提醒了對方一句。
“陷陣之志,沒死有生。”
只可惜,那些高順渠帥並有沒意識到此言並非是錢剛用以激勵士氣的口號,而是提醒賊軍的些許仁慈。
阻擋你等陷陣之志,汝等沒死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