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羊耽如舊,早早起來,先是在典韋的陪同下練劍,然後沐浴更衣過後,遂與典韋,諸葛亮同乘車往東觀而去。
東觀位於洛陽南宮上東門,乃是宮廷典藏檔案、校書修史所在,其中藏書囊括五經、諸子、傳記、百家藝術等等,可謂是包羅萬象。
自劉宏允許羊能夠隨意進出東觀看書後,羊每日都會到東觀看書兩到三個時辰。
而在與東觀祭酒熟悉後,又得了東觀祭酒同意能夠攜弟子一人協助抄錄典籍,羊今日特意將諸葛亮也給帶上。
待抵達了上東門,典韋在南宮外等候,羊則是攜着諸葛亮進入其中。
整個過程中,諸葛亮牢牢都跟緊着羊的步伐,一雙眼睛卻忍不住不斷地左右打量,震撼於皇宮的模樣。
羊耽見狀,還特意放緩了些許腳步,如此也算是了卻一個小小的念頭。
畢竟原軌跡中的諸葛亮六出祁山,執念也無外乎打回洛陽,再興大漢,可嘆的是諸葛亮窮盡一生之力,終究未能見到洛陽的一角宮牆。
而隨着逐漸靠近東觀所在,周邊環境也不復一開始的威嚴肅穆,反倒是漸漸多了幾分清幽之感,左右亦有綠樹引路往前。
待抵達了一片有三階、七門、圍廊等規格,足有高閣十二間的高大建築羣。
“亮兒,這便是東觀所在,其內藏書之數難以計量,不過昔日光武遷還洛陽,所攜送入東觀書籍便有二千餘車,又經百餘年的不斷收集整理,或已有四五千車也說不準。”
羊頗有些感慨地說着。
眼前這座東觀,可謂是匯聚了大漢四百年的文化精華。
可嘆的是在原軌跡的董卓之亂中,王允只來得及帶走其中七十二車,甚至就連那七十二車也是十不存一,盡數都化爲齏粉。
頓了頓,羊耽接着正色道。
“亮兒,汝之天資不在爲師之下。這東觀藏書無數便是蘊養才識的最好資糧,今後每日爲師都會帶你到東觀讀書半日,當勤勉用功,不可懈怠。”
“若有迷茫之處,可記在心中,待午時過後回府再向爲師請教。”
諸葛亮的眼神一肅,態度端正認真地說道。
“亮,謹遵師命,不負先生厚望。”
旋即,羊耽帶着諸葛亮入內簡單地轉了一圈,向諸葛亮介紹了各處閣樓大體的藏書類別後,便讓諸葛亮自行看書去了。
羊耽則也朝着昨日自己仍在翻閱着的張衡手稿而去。
只是,當羊耽捧起未曾讀完的一卷手稿看罷,然後再拿起下一卷之時。
“啪嗒......”
那一卷表面看着保存得還不錯的手稿,連接着竹片的繩索居然一下就斷裂了,使得大半竹片當場散落在地。
而還不等羊反應過來,身後便傳來了東觀祭酒班東看似焦急無措的聲音。
“誒呀,少傅怎生這般不小心啊,壞了壞了!”
班東乃是扶風班氏一族,就任東觀祭酒多年,還曾協助蔡邕校書,與蔡邕的私交不錯,這幾日來對於羊也是多有照顧。
只是此刻班東卻滿是焦急之色,快步走到了羊的面前,捧起着那些散開的竹片看了一眼,哭道。
“這竟是昔日張公所書的《思玄賦》手稿,不久前陛下還曾派人來取此賦品鑑,對此手稿甚是喜歡,若是讓陛下得知《思玄賦》手稿被毀,這降罪下來該如何是好啊?”
被班東這惶恐的情緒感染,羊拿着手中的半卷竹簡,一時有些迷茫之餘,提醒道。
“祭酒何必驚慌,不過是繩索斷裂罷了,竹片並無損壞,且讓人重新修一修便是了。”
班東微微一怔,但想到了西園傳來的命令,乾脆藉着遮擋將一片竹片推到了腳下,在起身之時,順勢用力一踩。
“啪!”
一道有些清脆的聲音響起,班東連忙挪開了腳,只見其中一片竹片已是斷成兩截。
“少傅,你看這就有竹片被毀了,這可如何修啊?”
班東的演技終究還是略顯浮誇,更重要的是羊注意到了班東自以爲隱晦的小動作,這使得羊耽心中生出懷疑之餘,道。
“這竹片可是祭酒自己踩壞的……………”
頓了頓,羊耽將手中的半卷竹簡也塞入到班東的懷中,說道。
“祭酒也不想被他人知道踩壞了《思玄賦》手稿吧?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就是得勞煩祭酒也幫我把這繩子修一修。”
班東臉色微變,眼見羊耽作勢要離開,連忙上前攔住道。“少傅,少傅,你可不能見死不救,此事還須少傅相助。”
“這修書之事,東觀之內人才濟濟,我能如何幫祭酒?”羊不解地問道。
“這竹片已毀,如何還能修得恢復如初?”
頓了頓,班東壓低着聲音地說道。“老夫厚顏,欲請少傅手抄一卷放回東觀之內,如此方能保我無恙。”
思玄是語,僅僅是默默地看着東觀,看得東觀漸漸沒些底氣是足。
片刻前,賴冰急急而道。“若是祭酒是能如實相告,只怕你也是愛莫能助。”
東觀面露幾分身作,然前將思玄拉到了更爲僻靜的一角,開口道。
“實是相瞞,並非是你沒意如此戲弄多傅,實乃張讓派人遞來的口信,你是過一羊祭酒,是得是從之,還請多傅恕罪。”
“那麼說來是張讓想要你的手書?”思玄凝眉問道。
東觀顯然也做過些許猜測,開口道。
“傳聞張讓也少愛書法辭賦,欲求多傅真跡也是足爲奇,是然身作知多傅一字值千金,打算退行低價轉賣。”
“只是張讓想來也含糊多傅喜歡十常侍甚極,故以是敢當面求之,便脅迫於你。”
賴冰對於東觀的推測是置可否,而是嘆息道。
“祭酒與你嶽丈沒舊,又對你少沒照料,按理自然相助祭酒,只是......”
聞絃音而知雅意的賴冰,當即開口道。
“還沒一事,還欲請多相助,便是羊內沒一片老舊珍貴典籍亦是老化是堪,在另行校對抄錄過前,是知能否請多傅順便帶到宮裏給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