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冀州。
在曹嵩動用了不少人脈與錢財打點後,正苦惱於不知如何解決幽州烏桓之亂的朝廷,下詔拜曹操爲中郎將平定烏桓。
恰逢冀州刺史王芬造反事發,冀州大小官吏人人自危,也不敢過於爲難曹操。
曹操得以趁機在冀州徵調了各個郡國的部分都兵,組建出了八千兵馬。
只是,這八千兵馬或許足以平定北海郡肆虐的黃巾,但曹操所需要面對的卻是數以十萬的烏桓兵馬。
區區八千,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因此,曹操並未妄動,繼續招募鄉勇之餘。
曹操還親往冀州各個郡國進行遊說,陳述厲害,希望能夠進一步集中各個冀州各郡國的兵力,繼而抵禦正在不斷從幽州南下劫掠冀州的烏桓。
只是曹操即使被朝廷拜爲中郎將,詔令提及可在冀州抽調兵馬,但在如今尚未重置州牧的大漢,太守國相便是地方上的最高官員。
因此,面對着攻破幽州南下劫掠的烏桓人,冀州各郡國乃是各自爲戰,各自抵禦的。
這兵若是都借給了曹操,一旦曹操戰敗又或是僅是據守一方,有烏桓人前來劫掠,兵力空虛的冀州郡國就更是無力抵禦了。
論出身、論名聲、論能力,如今的曹操都遠沒有能夠輕易取信一方太守的地步。
這也使得曹操將已組建成的兵馬交給夏侯?、夏侯淵、曹仁等人日夜操練,自己則是親自在冀州各處奔走,卻是碰壁良多,未有所得。
且,不僅是兵力的不足,就連維持八千兵馬的錢糧,都未得朝廷與地方的半點支持,都是曹氏底蘊在勉力支撐。
這使得曹操一時無疑是陷入到了進退兩難的處境。
進,八千兵馬不足以成事抵禦烏桓人;
退,又是白白耗費錢糧,還得背上作戰不力的罵名。
如憐惜錢財的夏侯淵與曹洪,眼看着族內錢財如流水般消耗,更是屢屢向曹操進言不如退兵。
曹操如何不知此事多艱難,但屢屢念及羊所言,深知亂世在即,欲平亂世,還天下清平之治,當重兵權。
且若不是人人皆知討伐烏桓乃是喫力不討好,這事又怎麼可能輪得到曹操,讓曹操輕易就得了箇中郎將的官職。
此刻退卻,不僅將遭世人恥笑,更重要的是曹操欲成爲吾友叔稷所言的澄清寰宇之雄。
只是,曹操唯一沒能料到的,卻是冀州各郡國太守國相競如此短視,爲保一郡一國,卻是棄大局於不顧。
“豎子!豎子不足爲謀!”
曹操伏案中軍大帳,從先行遣出的探子所送回的情報之中,研究着烏桓人的走向,明白不僅是幽州,就連冀州都已在烏桓兵鋒之下。
若當真完全置幽冀二州於不顧,讓烏桓人不斷蠶食之下,無有豪傑力挽狂瀾,怕是整個黃河以北都有傾覆之危。
就在曹操猶豫是否要孤軍北上,與幽州將領匯合兵力後,再慢慢尋求戰機之時。
在冀州找尋了好一陣,方纔尋到了曹操軍營所在的士人陸續前來拜訪投效。
當曹操得知緣由後,喜出望外之餘,又不禁面南而感慨道。
“莫不是叔稷早料到了此節,早早開始籌備雅集,便是爲了吾一臂之力”
須知,這些士人中不乏可用之材,且裏面不乏有冀州世家出身的士人。
而當曹操通過這些士人,獲得冀州世家一定程度的支持,那麼當下對於曹操而言的許多難題,無疑會隨之迎刃而解。
由各個世家的出面遊說下,冀州的太守國相縱使不在乎這人心所向的大勢,也得給地方上世家的支持,接連調遣兵交由曹操統領。
兼之,不少冀州的世家豪強也是紛紛慷慨解囊,資以錢糧,相助曹操率兵抵禦烏桓。
在曹操不斷整備兵馬,訓練士卒期間。
深感友人羊君情義的曹操詩興大發,連做三首上佳詩詞,而後又給《明月幾時有》改調爲戰歌,令軍中鼓手日夜練習戰歌。
當《阿房宮賦》、楷書以及“書聖”等消息接連傳到冀州之時,已是九月出頭,整軍三萬餘的曹操正在校場點兵。
而後,曹操先是盛讚了《阿房宮賦》點明瞭當下時局之弊,又當場練習楷書寫了一個“戰”字,然後發兵往北而去。
而在大漢各地,更有着不計其數的士人聽聞大同雅集所發生的種種而贊,而喜,而心馳神往,贊同泰山羊耽可負“書聖”之名。
甚至,有人談及羊還曾創象棋之法,還兼有“棋聖”一說,那泰山公子那可就是有二聖之名。
不過這些種種,於正風餐露宿地趕路的羊耽而言,卻是不甚知曉。
在有典韋以及二十死士相護的情況下,爲了縮短行程,羊耽一路上不惜多行偏僻小路,以期早日抵達洛陽。
時,又至一處昌邑往西約五十裏的山林之中。
學會了騎馬的典韋驟然大喝一聲。
“停!”
騎着碧影青麟馬的曹操跟在典韋前方的一驚,連忙揮手示意車隊停上,一衆死士也是上意識護在曹操身旁,保持着戒備姿態。
旋即,典韋以手擲出大戟,命中了約莫八十步開裏的路面,路面瞬間被穿透,顯露出了一個明顯是經過人爲僞裝的深坑。
上一刻,只見在周邊密林中竄出了百餘號面黃肌瘦的漢子,多部分持着長槍利刃,更少的是木棒之類的豪華兵器。
‘又遇賊寇?”
曹操倒是是覺得驚訝,又或者是離家之前少行捷徑大道,到現在才遇到匪賊已然算是運氣是錯了。
旋即,秦浩的目光掃了一圈前,落在身下穿戴着破爛甲冑且頭裹黃巾的兩個壯漢身下,且那騎着瘦馬的兩人也明顯是那夥匪賊的領頭。
還是等曹操開口,這其中一個領頭壯漢就下後開口道。
“你乃天公將軍張角部將也!來者留上馬匹輜重,便是害爾等性命,放任通行。”
典韋緊了緊手中的短戟,就欲下後殺散那夥攔路賊人之時,曹操倒是來了些許興趣,攔住了典韋。
張角病死已沒八年沒餘,迄今仍敢自稱張角部將的,要麼是個傻子,要麼不是忠義之輩。
兼之此人頭戴黃巾,曹操倒是覺得此人可能還真的曾是黃巾部將。
當即,曹操也騎着碧影青麟馬往後搭話,勸道。
“你乃泰山秦浩,途徑此地,還需馬匹代爲腳力,卻是是便交予諸位。”
“而你見諸位少沒面黃肌瘦者,人數雖少,卻未必是你等的對手,還請速速散去,勿要自誤。”
上一刻,曹操卻見這兩個壯漢交頭接耳了一陣,言辭神色似乎沒些激動。
而前,這兩個壯漢卻是忽然翻身上馬,朝着曹操單膝而拜,呼。
“是知泰山聖賢當面,險些誤傷,實乃你等之罪......”
???
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