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方曉蕾三人在飯店門前會合。到了飯店門口,方曉蕾四周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家歷史悠久,門面卻不是很大的的飯店。店裏的菜餚,主要是家常菜。由於價格不高,也就特別的接地氣。
林天明這樣做,也有不得已的原因。
他只是辦公室一個普通工作人員,想要用這樣的名義去混喫混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主要的原因,林天明不是這樣性格的人。
他這麼一種做法,卻是歪打正着,恰好投了方曉蕾的所好。
“曉蕾,簡單一點,不要見怪。”林天明招呼說。
“天明哥,你又不是大款,也不是大官。消費的都是自己錢財,幹嘛要講什麼排場。”方曉蕾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們只有三個人,直接就在大廳就座。
沒等坐好,袁語夢直接開口問道:“林大哥,這麼說起來,你應該就是我的姐夫啦。”
這丫頭,說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根本不管別人的感受。
方曉蕾頓時沉下臉來。
她這話聽在林天明耳中,卻是一怔。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方曉蕾已經在閨蜜面前認可了自己的追求。
細想一下,又覺得有些不對。
朝着方曉蕾臉上一瞅,看到對方羞怒的模樣,連忙解釋說:“語夢妹妹,你誤會啦。我和曉蕾,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那你們是青梅竹馬啦。好,好,姐夫,你生得帥!姐姐長得靚,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啦。”袁語夢又來了一句。
對這樣的讚美之語,林天明有種樂滋滋的感覺。
沒等他再有表示,就聽到方曉蕾用鼻孔哼了一哼:“袁語夢,我可警告你,不要瞎說八道。我和天明哥之間,就是朋友。朋友,你懂嗎?”
說話的同時,她挺了挺小鼻子,掄起粉拳作勢欲打。看到袁語夢不作避讓,直接用手揪了袁語夢一下耳朵。
看到方曉蕾已經作了澄清,林天明也跟着補充說:“對,就是普通朋友。再說,能有什麼帥不帥,還不就是兩隻眼睛,一隻鼻子嘛。初次見面,失禮,失禮。”
見到二人都在忙着澄清相互之間的關係,袁語夢本來還想再要調侃幾句。只是看到方曉蕾的臉色有些不對,這才趕忙關上了嘴巴。
聽到林天明話中的‘失禮’二字時,她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來。
“哦,既然知道失禮,那你就趕快把見面禮給補上唄。”袁語夢是個見到縫隙就鑽的性子,立即就逮住了話中的漏洞。
林天明的話,也只是尋常的客套語。沒有想到初次見面的袁語夢,會來了這麼一個打蛇順杆上。
一時之間,他那英俊的面孔給困窘得通紅。
看到林天明受窘,方曉蕾趕忙出面解圍說:“語夢,你的皮是不是又在犯癢啦?”
放在平時,這樣的威脅準能立即見效,今天不行,主要是多了一個林天明。
“方姐,林大哥,你們是不是討厭我在這兒當電燈泡啊?”袁語夢撅起小嘴說。
看她那眼圈發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再不安慰一下,好像就能當場哭出聲來。
一個大男人面對小女孩子的這種要求,哪能真的狠心拒絕。真要這樣的話,這個洋相出得也就夠大的了。
林天明心中一軟,趕忙承諾道:“放心,放心。喫好飯後,我們就去商場買見面禮。”
“真的。”林語夢立即追問一句。
林天明拍着心口說:“你放一百個心,絕對不會哄你。”
“呵呵,我贏啦。”袁語夢拍手道。她笑得那麼開心,哪有半點剛纔那種傷心的樣子。
那麼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煞是討人喜愛。明知上當的林天明,就是想要發火,也不會忍心說出重話。
哭笑不得的方曉蕾,口中埋怨道:“呆子,你上當啦。”
“沒事,沒事,不就是一份禮品嘛。”林天明微笑道。
說話之間,一個腰扎短圍裙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送上菜單說:“先生,現在能點菜了嗎?”
“能點。語夢、曉蕾,你們想喫什麼,就自己點吧。”林天明把菜單遞給了袁語夢,自己靠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看着大廳裏的情形。
袁語夢歪着頭說:“大哥,這事你可別找我。我除了會喫,啥事都不會做。要嘛,你就讓方姐來點菜吧。”
方曉蕾也不點菜,又把菜單推給了林天明。到了最後,還是林天明點的菜。
他點得也不復雜,就是“麻蝦芙蓉蛋、水鄉老鵝、韭菜炒蜆子、爆炒牛柳”四個菜,另外再加一道冬瓜排骨湯。
麻蝦是世界上最小的蝦,雅稱“苗蝦”,天然野生,是原生態綠色環保食品,爲蝦中瑰寶,味極其鮮美,堪稱江河一絕。
麻蝦與蛋清一道清蒸,狀如荷花蓮蓬,蝦味鮮美、蛋質細嫩、清雅爽口,故名“苗蝦芙蓉蛋”。
烹調水鄉老鵝,也有不少的講究。
一定要選用家養一年的鵝,個頭不能太大。
還得要用土竈慢烹,不能猛火催熟。
除了自家配製醬油、老酒、蔥、姜外,絕對不能再用其他調料。
到了起鍋的時候,一定要加一點青椒纔行。
和“苗蝦芙蓉蛋”一樣,水鄉老鵝也是潤江的特色菜。名聲在外,味鮮湯濃,食客終年趨之若鶩。
真正的食客都知道,要想喫到貨真價實的水鄉老鵝,就得到“張復盛飯店”這種老字號纔行。
這時,天還沒有全黑得下來,飯店裏的客人也不是很多。時間不長,他們所點的菜餚就陸續送了上來。
有了袁曉蕾方纔那麼一番插科打諢,本來有些拘束的林天明,心情也得到明顯放鬆。
趕忙給女士斟上飲料,朝着方曉蕾示意了一下。
方曉蕾明白,這是讓自己當主人。也不客氣,舉杯說:“天明哥,讓我們共同敬語夢妹妹一杯。”
林天明跟着舉起杯來。
見到二人都在舉杯,袁語夢連忙舉起自己的杯子,也不說話,呼的一下就將杯中飲料喝下肚去。
喝好以後,她才懊惱地說:“錯啦,錯啦,我沒有與你們碰杯,怎麼就單獨喝下去了吶。”
嬌憨之中又有幾分頑皮的神態,十分討人喜歡。
聽到這麼一種孩子氣的語言,不但是方、林二人在笑,就連旁邊桌子上的客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一次,袁語夢沒有發飆,而是抓起筷子向菜餚發起了猛烈進攻。
方曉蕾朝着林天明嫣然一笑,也舉起了筷子。
有了這麼一笑,林天明頓時心曠神怡,跟着喫喝起來。
三個人邊喫邊聊,其樂融融。
談笑的時候,方曉蕾在大廳掃視了一下。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整個大廳裏已經座無虛席。
來晚一步的人,只能是掃興而去。或者,就在門外的涼棚下面坐等。
這樣的情形,既能說明這兒的生意好,也能說明現代人的消費觀念發生了很大變化。
經過一陣猛攻,喫得滿嘴油膩的袁語夢,用紙擦了擦嘴脣,不顧形象的拍拍肚皮說:“飽啦,太飽啦。方姐,我明天一定得減肥。”
“嗨,語夢,明天又得讓你受苦啦。”已經熟悉眼前這小丫頭喜歡搞怪的性格,方曉蕾也就乘機調侃了一句。
“不受苦,不受苦。大哥,下次再有這種受苦的事情,一定得喊上我。”精明的袁語夢,已經把下次的蹭喫給定了下來。
面對那對無辜的大眼睛,林天明有些無語。
喫了人家的宴請,偏要說成是受苦,還要在下次時候也喊上她。
有趣,太有趣了。在他的生活圈子裏,從來沒有碰上過這樣搞笑的角色。
“語夢啊語夢,沒想到你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嘛。”方曉蕾笑得彎下了腰。
面對二人的反應,袁語夢扮出無辜的神情說:“方姐,民以食爲天。難道說,這樣的知識你都不懂嗎?”
這一次,林天明終於徹底笑噴了出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下次喫飯的時候,一定得把這個開心果給帶上。
停了一會,林天明小聲提醒道:“曉蕾,你到看守所上班之後,要學會保護自己。”
聽到這話,方曉蕾心中暗地發笑。
到底是領導人身邊的文化人,說起話來總是曲裏拐彎,委婉含蓄。
“天明哥,你是說看守所裏有條狼吧?”方曉蕾俏皮地問了一句。
林天明一驚,失聲道:“曉蕾,你已經知道啦。”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事。用不着打聽,也能知道那人是什麼樣的德行。”袁語夢不以爲然的說。
林天明點頭說:“你知道了就好,就能有所防備。”
“哼,我不管那傢伙是什麼狼。只要他敢動什麼歪心事,我不但要斷了他的狼爪子,還得要將那個狼頭打成豬頭。”方曉蕾有點霸氣的說。
“對,我們姐妹倆一起打。”袁語夢豎起小拳頭示威說。
“呵呵,我忘記了曉蕾是巾幗英雄。對,還得要加上語夢妹妹。那傢伙碰上你們,肯定討不到便宜。
不過,你們也得注意方式方法,畢竟他是你們的上司。如果得罪了那傢伙,可就有小鞋穿啦。”
“切!幹嘛要怕他。告訴你吧,方姐報到那天,還打了曹家的小衙內,又能怎麼樣?”袁語夢得意地介紹着戰果。
聽袁語夢說到這事的時候,方曉蕾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這段時間裏,林天明一直都在被關在賓館裏趕材料,也沒能回家,自然不會知道這麼一件事。
此時突然聽到消息,顯然是喫了一驚,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曉蕾,語夢說的是你打了那個曹洋洋?”
“除了她,還能有誰。我去報到,她先是瞎說八道的找我麻煩,後來又與我動手,我不還擊,難道還能捱打嗎?”
方曉蕾的話中,有着一種無所謂的味道。
“曉蕾,你的事我也幫不上忙。要不,我回家去找爸爸幫你調停一下。”林天明的話,說得很樸實。
偏偏就是這樣樸實無華的話,讓方曉蕾心頭泛起了一股暖流:“天明哥,別這樣說。你能有這麼一份心意,我就感激不盡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