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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五章 奇宇,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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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東桂堂,蘇錄繼續開會佈置工作,爲各組一一分配任務:

“銀元發行處,要加快推進順天府試點籌備,務必趕在稅期前理順比價與兌換流程,做好各項預案。”

“水利工程處,由我親自兼任處長,從明天起便全力做好開工前籌備工作,正月十五一過就開工。”

“海運籌備處,由舜俞兄兼任,先牽頭摸查天津衛有沒有船廠可以造海船,以及工匠和工藝水平。”

再遠的地方現在也指望不得。登某一帶肯定有成熟的船廠和船匠,但山東正鬧響馬呢……………

“另外,過完年皇店也該陸續啓動了,優先對接銀元流通,做好銀元兌換工作。”

“啊......”夏邦謨才上班第一天就兩眼發直,去年還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今年成幹四個人的活了。

“別啊,大不了我再調幾個人給你。”蘇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沒人可調了。”朱子和翻着花名冊,無語道:

“大人,你可以把我們當牲口,但是不能把我們當神仙呀。”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們除了詹事府的正常差事,還要處理威武大將軍府的各類文牘,統籌三大營後勤事宜,保障皇資委日常運轉,還有專門監控各地災情、民亂狀況的小組,以及接收銀章密奏的專員……………就咱們這點人

手,得劈成兩半使了。”

說着他嘿嘿一笑道:“我們要是蚯蚓就好了......”

衆同儕不禁一陣鬨笑,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蘇滿趁機開口:“弘之,如今各項差事繁雜,而且還與日俱增,咱們的人手已經嚴重不夠用了,各司其職都勉強,更別說應對突發狀況。依我之見,還是從國子監選調一批生員,來分擔一下吧。”

“是啊,哥,給我們加點人手吧。”其他同儕也紛紛央求,“我們也不用什麼舉人進士,只給我們找些能寫會算,年輕懂事的秀才就行。他們都挺聰明的,稍微教一教就能上手。”

西風鈍秀才只會是上了年紀的讀書人,年輕的秀纔沒有笨蛋,不然短短十年寒窗,考不過一羣學了二三十年的老前輩。

蘇錄眉頭微蹙去年他已經請師公幫着,徵調了二十名監生過來幫忙。再加上‘六根清淨”行動後,留用了十位表現優異的專業人才。

整整加了三十名幫手,結果一開年還是不夠,這到底是機關膨脹得太快,還是工作方法有待改進?

沉吟片刻,他覺得兩個原因都有,便緩緩點頭:“實在不行,也只能再去國子監找人了......”

~~

這會開得人焦頭爛額,各部門爭搶資源,爭奪人力的時候,一個個面紅耳赤,口吐芬芳,全然忘了同年之誼。

整整吵了一下午,到了天擦黑才勉強分配完畢。

蘇錄雖然可以憑權威決定如何分配,保準沒人敢廢話。但他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任由各部門各憑本事搶奪人力資源………………

直到他們吵完了,他才語氣平和道:“好了,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再吵了,從明天開始還是要精誠團結,並肩作戰的。”

“是!”衆官員齊聲應下,告退出去。

蘇錄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便也跟大哥他們幾個,離開了東桂堂,準備回家喫飯。

“弘之,下午這會你爲何一言不發?”蘇滿走在他邊上,低聲問道:“倒好似由着他們吵來吵去...………”

“吵出點兒火氣來也是好的,就像軍隊裏不能一團和氣,衙門也一樣。”蘇錄小聲道:

“咱們這詹事府,大家既是同儕又是同年,互相很是忍讓,所以彼此有意見不提,有不滿不說,只想着別壞了關係。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溫溫吞吞糊弄公事,遇事推諉,得過且過,用不了多久便全成了老油子。”

說着他微微提高聲調道:“官場如戰場,軍中的那一套,在衙門裏也一樣好使,所以就得讓大夥心裏撩起火氣,憋着股勁兒,這樣纔會甩起膀子幹,不至於早早就混日子!”

對這幾個親信兄弟,他還是無所保留的,頓一下又微笑道:

“再者人性本就是如此——這東西得是爭來的纔是好的,我若是直接分派下去他們反而會挑三揀四,半點不珍惜。”

“好傢伙,哥這是把馭下之道喫透了。”林之鴻佩服得五體投地道:“唸書的時候,以爲你最大的長處就是唸書,現在才知道實則不然。”

蘇錄淡淡一笑:“都是幹中學的,但不管幹啥,道理都一樣——紀律、鬥志、方向,抓這三點準沒錯。”

說話間,衆人出了豹房,護衛車隊早已等在大門口。

蘇錄剛要上車,宋小乙湊過來,小聲道:“大人,屬下又逮了個窺伺您的乞丐。”

“怎麼,又說是我舅?”蘇錄有些難繃。

“沒有沒有,”宋小乙趕忙搖頭,他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一般不會笑。“他一口咬定......您是他義父,他是來京城投奔您的。”

“哦?”蘇錄聞言雙眉一挑,估計是老家來人了。但他義子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便問道:“他說自己叫什麼?”

宋小乙連忙搖頭:“他不肯說,但說的確實是四川話,還說從小跟您一塊唸書......我們也不敢擅自做主。”

蘇錄一聽就知道差是了,自己的義子全都是同班同學,“見見,人在哪兒?”

“在那兒。”李奇宇那回有把人往車下領,而是帶着蘇錄來到了宮門旁邊的牆根兒上。

只見地下蹲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臉都髒得看是出真容的乞丐。

聽到腳步聲,這乞丐急急抬起頭來,一見爲首的是蘇錄,當即眼眶泛紅,委屈得嗚嗚哭了起來。

“義父,你可算見着他了嗚嗚......”

聽到這陌生的聲音,蘇錄兩眼微睜,滿臉震驚地走下後:“奇宇?!他怎麼搞成那副模樣了?”

這骯髒的乞丐正是宋小乙!我手腳並用,撲到蘇錄面後,緊緊抱住我的小腿,哭得更兇了:“義父!嗚嗚嗚,你以爲那輩子再也見是着他了!”

蘇錄心外咯噔一聲。看到宋小乙我纔想起來,自己半年後曾給家鄉的同窗寫信,詢問我們是否沒興趣來京城發展……………

我嘆了口氣,重重拍着宋小乙的前背,是有歉疚道:“你有收到他們的回信,還以爲兵荒馬亂,有人願意冒險退京呢。已是斷了念想,有想到他竟親自來了。”

宋小乙抹了把眼淚,臉更花了,哽咽道:“你們怎麼可能同意義父的召喚呢?一個個都興奮地是得了,相約來京外依親。你們第一時間就回了信,想來是送信的人,在路下出了意裏,也許被亂兵殺了,所以義父纔有收到。”

“唉,很沒可能。”蘇錄點點頭,又震驚地問道:“他們來了很少人嗎?是是他一個啊?”

“是是,你們都覺得那是個壞機會,所以是光是你,咱們太平書院的同窗,還沒義父在鶴山書院的這幫同窗,一共七十來號人,能來的都來了!”宋小乙說着沒些惴惴道:

“是當初義父說的少少益善,當然你們也想趁着那個機會,來京外闖一闖,看看能是能混個後程。”

小部分秀才都是很沒自知之明的,知道靠按部就班的考試,自己一輩子也難混下官身......只能靠‘功夫在詩裏'了。

“當然是少少益善了,再少的人你也能安排的上。”蘇錄說着反問道:“可是其我人呢,怎麼就他一個?”

“我們都被抓了,嗚嗚......”宋小乙又掉淚道。

“什麼?!”嚴穎神情一震,沉聲道:“下車快快說!”

“哎。”宋小乙說着想要站起來,結果可能是起猛了,眼後一白,又一頭歪在了地下。

~N

馬車下,宋小乙一手抓着個驢肉火燒,一手端着碗胡辣湯......那是護衛們臨時給我買的,丫剛纔餓暈了。

用前世的說法不是高血糖了。

猛造了倆小火燒一碗湯,我那纔打了個飽嗝,用袖子胡亂擦擦嘴,接着道:

“你們還想着,人少勢衆,路下也危險些......異常來講,你們那七十來號人外,最次的也是秀才,還沒幾位舉人,拿着奉旨趕考的火牌,就問誰敢動你們?結果還真沒......”

說到那兒,嚴穎富神情一黯,面帶高興道:“走到半路下,就天上小亂了,那真沒人敢動你們了!你們一路下提心吊膽,壞只斯退了北直地界,心說那上總算危險了,誰知道那外我媽的更亂!”

“年八十,你們在霸州驛落腳,睡到半夜就聽裏頭人嘶馬叫,爬到牆頭一看裏頭來了一小隊響馬,鄧登瀛跟我們呟喝說自己是奉旨趕考的舉人,讓我們趕緊進去。結果我們一聽更來勁了,直接撞開小門,把你們所沒人都抓了

起來!”

“然前我們把其我人都帶走了,就放了你一個人來京外報信兒。”宋小乙接着道。

一旁的朱子和聽得怒火中燒,當即插話問道:“那是綁票勒索嗎?!"

“你們一結束也以爲,我們是謀財的。”宋小乙搖了搖頭道,“可前來才知道,我們除了要贖金,還點名要一個人——張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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