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77章:調離,會談,圍剿,掙扎的希望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嚴飛看着由不同渠道彙總來的報告??南非行動連續受挫,關鍵目標馬巴奧與姆貝基聯手跡象明顯,三次圍捕失敗且損失人員,內部士氣渙散,以及……德裏克極端粗暴的管理方式。

夢露將一份評估報告放在他面前,沉聲說道:“首領,數據模型顯示,德裏克在南非的強硬手段短期內或許有震懾效果,但長期來看,正在製造不穩定的風險節點;他過於急躁,手段缺乏彈性,已經引起了本土部分潛在合作者的反感,馬巴奧和姆貝基的聯盟雖稚嫩,但若獲得外部喘息之機,或找到我們的薄弱環節,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南非的‘重置計劃’正處於關鍵階段,不容有失。”

嚴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着紅木桌面,發出規律的叩擊聲!良久,他緩緩開口道:“德裏克是個好獵犬,但有時候,獵犬過於兇猛,反而會驚跑獵物,甚至被獵物所傷,南非這盤棋,不能讓他再這樣橫衝直撞下去了。”

“牧馬人!”嚴飛命令道:“全面分析焦土計劃。”

“牧馬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數據流中迅速模擬出“焦土”協議執行後的南非社會動盪模型,紅色的衝突區域如同瘟疫般蔓延。

“否決建議,‘焦土’協議將導致控製成本指數級上升,並極大提高第三方勢力進一步介入的幾率,預期負面收益比爲1:8.5,此決策進一步印證了德裏克作爲節點的失效。”

夢露雖然聽不到“牧馬人”對嚴飛的具體建議,但看着數據流中那觸目驚心的紅色蔓延,也微微皺眉:“魁首,德裏克此舉是否過於急躁了?恐怕會適得其反。”

嚴飛開口命令道:“牧馬人通知人事委員會,即刻起,解除德裏克南非地區總負責人的職務,調回總部述職,另有任用,任命‘教授’(Professor)接替他在南非的一切事務。”

然後,看向夢露說道:“給我接通‘教授’,另外,將馬巴奧和姆貝基的威脅等級提升至二級,從現在起,他們兩人的事務,由我親自盯着,我要知道他們每一次呼吸,每一步動向,是時候,讓這場遊戲回到我們的節奏上來了。”

“指令已記錄併發送。”牧馬人回應道:“接下來,關於第三方武裝力量的身份溯源。”

數據瀑布瞬間切換,無數碎片信息開始瘋狂碰撞、篩選??子彈殼的微觀磨損特徵、射擊習慣的彈道模型分析、夜間行動時疑似被被動傳感器捕捉到的極短暫通訊碎片頻率、甚至包括那支弩箭的合金成分光譜分析……

無數條線索在人類無法企及的速度下被交叉比對、排除、關聯,夢露看得眼花繚亂,只能看到代表不同國家、不同部隊的圖標和名稱如同走馬燈般快速閃爍又熄滅。

最終,所有的數據流猛地向內收縮,凝聚成一面鮮豔的紅色旗幟的圖標,旁邊用多種語言標註着同一個實體。

“身份鎖定,概率:91.8%。”牧馬人的合成音響起:“介入方爲東方大國,單位性質推斷:其精銳特種作戰力量,可能爲‘利劍’或同等級別單位。”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數據流動的微光映照着嚴飛的臉。

“東大……”嚴飛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那裏面有意料之中的瞭然,也有棋逢對手的凝重。

“他們到底還是把腳伸進來了,是爲了資源?還是地緣政治?或者……他們嗅到了‘重置計劃’更深層的東西?”

“動機分析模型運行中,現有數據不足,生成可靠推論需更多交互信息,但可以肯定,他們的介入將極大提升博弈複雜度。”牧馬人分析道。

嚴飛站起身,走到那面虛擬的東方大國旗幟前,伸出手指,彷彿要觸摸那冰冷的光影。

“通知‘教授’,”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與決斷:“他上任後的首要任務,就是摸清這些‘東方客人’的底細??他們來了多少人,想幹什麼,底線在哪裏,至於馬巴奧和姆貝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既然有貴客到場,原來的劇本就得改改了,清除計劃暫緩,但要盯死,我們要看看,這場戲,東大想怎麼唱。”

“指令已下達,‘教授’激活程序啓動,全球情報網絡優先級調整,重點關注東亞方向異常動態。”“牧馬人”迅速回應。

好的,我們來詳細展開“教授”阿蘭?克羅格抵達南非後,如何運用其獨特手段整合情報、鎖定目標的過程:

南非,比勒陀利亞,深瞳駐地。

德裏克被緊急調離的消息,在整個南非的深瞳網絡裏炸開了鍋。

指揮中心裏,當副手陳鋒面無表情地宣佈這一決定時,所有人悄悄舒了一口氣??比如剛剛解除禁閉、臉色依舊蒼白的莉莉絲,她不必再日夜面對德裏克那陰晴不定、動輒奪命的怒火。

但也有人,比如德裏克一手提拔的突擊隊副隊長“鐵錘”詹森,臉色鐵青,拳頭在身側緊握,新上司的到來意味着權力洗牌和未知的風險。

陳副官的目光掃過衆人,語氣平淡道:“最高層對南非近期的進展非常不滿,德裏克長官另有任用,新的負責人,阿蘭?克羅格先生,代號‘教授’,將於明日抵達,在他到來之前,所有外部行動暫停,內部整頓。”

幾天後,同一地點,但氛圍已截然不同。

指揮中心被重新佈置過,冰冷的軍事化風格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簡而高效的科技感。

牆面變成了可觸控的巨大顯示屏,實時流淌着數據流,燈光被調節到最適宜長時間工作的柔和亮度,空氣中甚至瀰漫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鎮定心神的香氛。

取代德裏克位置的男人??阿蘭?克羅格,就站在這片數據的中心,他年紀約莫五十歲,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攏,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便裝,臉上架着一副纖薄的無框眼鏡。

他沒有德裏克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地掃視着流動的數據,手裏把玩着一個光澤溫潤的古老黃銅羅盤,彷彿在定位某種無形的磁場。

他沒有發表就職演說,也沒有召見任何人訓話,抵達後的第一件事,是徑直走進了核心情報分析室,對負責技術的李深只說了一句:“權限,全部。”

隨後,分析室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閉,整整十八個小時,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門外指示燈穩定地亮着紅光,表示“勿擾”。

當門再次打開時,克羅格走了出來,臉上看不出疲憊,只有一種更深沉的專注,他直接走向正在整理外圍情報報告的莉莉絲。

“莉莉絲主管,”他的聲音平和道:“動用我們在比勒陀利亞大學東亞研究系的‘深根’,以及約翰內斯堡港務局調度中心的‘錨點’。”

莉莉絲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認真地點頭說道:“是,長官,需要他們重點關注什麼?可疑的通訊信號,還是異常的資金流動?”

克羅格輕輕推了推眼鏡,笑着說道:“那些是基礎,我要的是更……生活化的數據;重點排查近期,尤其是過去四周內,所有持外交、商務或學術交流護照入境的東亞籍人員,交叉比對他們的住宿記錄(偏好非高端連鎖酒店,但有獨立廚房的公寓或長期民宿)、匿名購買的預付費電話卡所關聯的基站範圍,以及……”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項讓莉莉絲愕然的內容:“……他們的食品採購記錄,尤其是特定調味品的流向。”

“調……調味品?”莉莉絲以爲自己聽錯了。

“沒錯。”克羅格肯定道:“東大人,尤其是長期在外的特定人員,對家鄉風味的執着超乎想象,重點關注幾個品牌,比如‘老乾媽’辣椒醬、‘王致和’腐乳,以及特定品牌的火鍋底料,大規模、規律性地採購這些物品的地點,往往比加密信號更能指向他們的安全屋或聚集點。”

他看着莉莉絲有些茫然的臉,補充道:“細節,莉莉絲女士,魔鬼藏在細節裏,而獵物的氣味,往往就混雜在這些日常的煙火氣中,德裏克前長官或許擅長用重錘砸碎表象,但我們要做的,是找到那最細微的裂縫,然後輕輕一撬。”

莉莉絲瞬間明白了這位新上司與德裏克的本質區別,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我明白了,長官!我會立刻安排,結合數據庫進行交叉分析。”

克羅格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巨大的數據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那個黃銅羅盤,彷彿在感知着數據洪流之下的暗湧。

接下來的幾天,深瞳在南非的情報網絡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運轉起來,比勒陀利亞大學裏,一位受人尊敬的東亞文化教授(“深根”)開始格外留意近期來訪的東亞學者,旁敲側擊他們的飲食偏好和購物習慣。

約翰內斯堡港,一位中層調度員(“錨點”)則利用權限,悄悄調取着特定時間段內,含有東方特色食品的集裝箱流向和提貨記錄。

技術員李深則根據莉莉絲彙總來的、看似瑣碎的信息??某處公寓樓的垃圾清運記錄裏發現了大量空的老乾媽玻璃瓶。

幾個匿名登記的預付費手機信號經常出現在約翰內斯堡市郊一箇中資企業集中的區域,並且該區域的一家小型亞洲超市近期調味品銷量異常。

一些看似隨意的監控畫面裏,幾個身形健碩、步履沉穩的東亞面孔,手裏提着印有那家超市logo的購物袋……

李深將這些碎片與“牧馬人”提供的宏觀數據模型(如異常通訊信號區域、可能的行動路線模擬)進行疊加、碰撞,屏幕上,無數條雜亂無章的線索開始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向着幾個特定的座標點匯聚。

幾天後,一份不再是簡單人員名單,而是包含了行動規律、生活習慣、潛在據點位置甚至部分人員性格側寫的、厚達數十頁的詳盡分析報告,無聲地出現在了克羅格那張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

報告封面,清晰地標註着最終鎖定的幾個高概率目標地址,其中一個,用紅圈特別標出??約翰內斯堡,羅塞騰堡區,華興商貿公司員工宿舍。

克羅格拿起報告,仔細地翻閱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獵網,已經悄然張開。

約翰內斯堡,羅塞騰堡區,某中資企業“華興商貿”員工宿舍。

這棟二層小樓看似普通,與周邊建築別無二致,但窗戶都換上了防彈玻璃,門鎖是特製的,外牆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還隱藏着微型傳感器,內部陳設簡單,卻處處透着軍人的整潔有序。

負責人,化名“老李”的中校周煒,正站在二樓拉緊的百葉窗後,用高倍望遠鏡仔細掃描着街面,他四十多歲年紀,皮膚黝黑,眼神沉穩如磐石,但此刻,那沉穩中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老周,看出什麼了?”問話的是隊伍裏的爆破手兼火力支援??大劉,他體型壯碩,正坐在沙發上保養着一挺拆開的通用機槍,動作熟練得像在撫摸情人的手。

周煒沒有立刻回答,鏡頭緩緩移動,定格在街角一個推着快餐車的小販身上,沉聲說道:“那個賣‘博博提’(一種南非街頭小喫)的,三個小時了,沒賣出去幾份,眼神卻老往我們這邊瞟。”

他又將鏡頭移向對面公寓樓的一個窗口:“四樓左手邊那個窗戶,窗簾拉了四分之三,留了條縫,剛纔有反光閃爍,像是望遠鏡或者鏡頭。”

正在角落操作着筆記本電腦的“山貓”??隊伍裏最年輕的通訊兼電子戰專家??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臉上帶着年輕人的敏銳和擔憂:“頭兒,不對勁,我們的備用‘清風’通訊頻率,背景噪音增加了17%,有明顯的阻塞式干擾特徵,不是南非官方那種廣譜干擾,像是……針對性的。”

負責偵察和滲透的阿娜,一位身手矯健、眼神銳利的短髮女兵,剛從地下室檢查完備用逃生通道上來,她一邊用毛巾擦着汗,一邊接口道:“後巷也是,多了兩個‘修下水道’的,工具嶄新,手上卻沒老繭,我繞了一圈,聞到他們身上有淡淡的槍油味。”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大劉組裝機槍的“咔嚓”聲停了下來。

周煒放下望遠鏡,轉身面向他的隊員,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太刻意了,這種監視手法,不是南非警方或者那些鬆散反對派的路數,專業,而且有備而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們可能暴露了。”他最終說出了那個大家都有預感,卻不願面對的結論。

“媽的!”大劉低聲罵了一句,拳頭砸在沙發扶手上,低聲說道:“才轉移到這裏不到一週!怎麼找到的?”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周煒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決斷。

“山貓,立即檢查所有電子設備,確保核心數據加密單元處於隨時可物理銷燬狀態;大劉,檢查武器彈藥,做好最壞打算;阿娜,再次確認所有出口和應急路線,包括我們之前勘定的那個‘非計劃’撤離點。”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山貓一邊快速敲擊鍵盤啓動自檢和加密程序,一邊忍不住問:“頭兒,會不會是馬巴奧那邊……”

周煒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像,如果是他們出了問題,來的應該是深瞳的大隊人馬,而不是這種小心翼翼的監視,這更像是……在確認獵物位置,調兵遣將。”

他走到牆邊那張簡陋的約翰內斯堡地圖前,手指點在羅塞騰堡區的位置,然後劃向幾個可能的支援點和撤離路線。

“通知所有在外警戒和輪休的小組,取消一切非必要活動,立即向第二預備安全屋‘書店’轉移,我們……”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低聲說道:“我們等到午夜,如果情況沒有緩解,或者有進一步惡化跡象,立即撤離,按‘驚蟄’方案執行。”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南非,比勒陀利亞,聯邦大廈,總統辦公室。

阿蘭?克羅格,“教授”,正悠閒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皮質總統椅上,背對着門口,面朝窗外,俯瞰着比勒陀利亞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

他手中輕輕搖晃着一個水晶杯,裏面盛着琥珀色的威士忌??那是馬巴奧珍藏的,來自蘇格蘭高地的單一麥芽。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馬巴奧在兩名深瞳“文職人員”(穿着西裝,但眼神銳利,腰間鼓起)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鐵青,步伐沉重,這裏本應是他發號施令的地方,此刻卻像是一個華麗的囚籠。

“很棒的視野,總統先生。”克羅格沒有轉身,聲音透過椅背傳來,帶着一絲欣賞和惋惜:“從這裏,幾乎能感受到整個南非的脈搏,只可惜,最近這脈搏,有些紊亂。”

馬巴奧沒有理會他的惺惺作態,徑直走到辦公桌前,盯着克羅格的背影:“克羅格,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纔是南非的總統?”

克羅格緩緩轉過椅子,臉上掛着溫和卻冰冷的笑容,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指向辦公桌對面的客人座椅。

“當然,馬巴奧先生你是南非人民選舉出來的總統,至於我想怎麼樣?”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微笑道:“我是來幫助您穩定局面的,總統先生。”

他拿起桌面上一個平板電腦,輕輕滑動,調出一張照片,推到馬巴奧面前,照片上,正是周煒和他的隊員們在“華興商貿”宿舍內的模糊影像,顯然是透過長焦鏡頭拍攝的。

“您之前的‘朋友們’,做事不夠謹慎。”克羅格的聲音依舊平和道:“約翰內斯堡,羅塞騰堡區,華興商貿員工宿舍,這個地址,您應該不陌生吧?”

馬巴奧的心臟猛地一縮,對方不僅知道東大的存在,甚至連具體藏身地點都瞭如指掌!他強作鎮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沒關係。”克羅格收回平板,又操作了幾下,辦公室一側的壁掛屏幕亮起,顯示出一份電子文件??《國家安全合作備忘錄(修訂版)》。

“您只需要明白,深瞳對南非的承諾是長期的,我們的投入需要穩定的環境來保障,任何試圖破壞這種穩定的行爲,無論是來自內部,”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馬巴奧一眼,冷聲說道:“還是外部,都必須被糾正,或者……清除。”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屏幕畫面切換,變成了一個實時監控界面??正是華興商貿宿舍外圍的街景,幾個模糊的黑影正在悄然移動,包圍那棟建築。

“看,我們的‘清潔工’已經開始工作了。”克羅格像解說一場體育比賽:“他們很專業,會幫我們清理掉這些不受歡迎的‘客人’,畢竟,南非的事務,應該由南非人和他的……合作夥伴來解決,不是嗎?”

馬巴奧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看着屏幕上那些逼近的黑影,彷彿能聽到周煒等人陷入重圍的槍聲,庫馬洛和格蕾絲犧牲的畫面再次湧現,憤怒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

“你們這是屠殺!”馬巴奧低吼道。

“這是維護秩序的必要代價。”克羅格糾正道,他拿起桌上一個屬於馬巴奧的家族相框,裏面是他和妻子、孩子的合影。

克羅格輕輕擦拭着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地說道:“總統先生,您是一位政治家,應該懂得權衡利弊,繼續對抗,除了讓更多像庫馬洛、格蕾絲那樣的追隨者白白送死,讓這些外來者血染異鄉,您還能得到什麼?深瞳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放下相框,目光銳利如刀:“德裏克的方式或許粗暴,但他有句話沒說錯:要麼合作,要麼消失;我現在給您一個更體面的選擇:簽署這份修訂後的備忘錄,公開譴責姆貝基等人的‘叛亂’行爲,並與我們深度合作;您將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享有應有的榮譽和……安全,您的家人,也會一直平安喜樂。”他特意在“家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莉莉絲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馬巴奧,然後對克羅格低聲彙報道:“教授,行動已經開始,預計十五分鐘內結束。”

克羅格點了點頭,看向馬巴奧,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那份虛擬的備忘錄文件:“您的決定,總統先生?是選擇體面的未來,還是……”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棟被包圍的建築,冷聲說道:“……與過去的陰影一同埋葬?”

馬巴奧的拳頭在桌下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裏,他看着屏幕上那無聲的死亡圍剿,又看向桌上家人微笑的照片,再看向克羅格那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眼神。

反抗的火焰在胸中燃燒,但現實的冰冷如同冰山壓下,他知道,對方不是在請求,而是在下達最後通牒,每一步,都算死了他的軟肋。

約翰內斯堡,某老舊公寓樓頂層。

前總統姆貝基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舊扶手椅上,花白的頭髮在屏幕光線下顯得有些凌亂,但他深邃的眼睛依舊銳利,緊盯着主屏幕。

他的老搭檔圖圖顧問則不安地在狹小的空間裏踱步,手中的懷錶蓋子被他無意識地打開又合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年輕的通訊專家“渡鴉”薩姆正伏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

他戴着耳機,全神貫注地捕捉着空中無形的電波;旁邊,負責安全的“鐵砧”諾莫則靠牆坐着,一言不發地擦拭着他那支心愛的改裝步槍。

房間角落裏,還坐着一位面容憔悴但眼神堅定的中年女性,她是塞弗瓦,姆貝基陣營中負責聯絡殘餘工會力量的關鍵人物。

“怎麼樣,薩姆?有信號嗎?”圖圖終於停下腳步,聲音乾澀地問道。

薩姆沒有立刻回答,他調整着一個旋鈕,耳機裏傳來刺耳的靜電噪音,其間夾雜着一些斷續的、經過加密的語音碎片。

突然,他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臉色在屏幕藍光的映照下變得慘白,聲音顫抖地說道:“他們……他們動手了!我截獲到深瞳的戰術頻道碎片……加密等級很高,但關鍵詞匹配……‘鐵錘’(詹森的代號)、‘清掃’、‘華興商貿’……他們在攻擊周隊長他們!”

房間裏空氣瞬間凝固,圖圖顧問手中的懷錶“啪”一聲掉在地上,他也渾然不覺。

諾莫停止了擦槍的動作,粗聲罵道:“這羣該死的鬣狗!”

塞弗瓦女士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發白:“他們怎麼找到的?周隊長他們那麼謹慎……”

姆貝基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薩姆身後,看着屏幕上那些滾動的、他看不太懂的代碼和信號強度條,聲音低沉道:“能聽到現場情況嗎?周隊長他們有沒有回應?”

薩姆努力嘗試着:“我在嘗試切入他們的內部通訊……干擾太強了……等等!”

他猛地敲擊幾個按鍵,一段極其模糊、夾雜着巨大噪音和激烈槍聲的通訊片段被放大出來。

“……A組突入!遭遇抵抗!”

“……狙擊手壓制二樓窗口!”

“……山貓,報告情況……滋啦……”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後,通訊徹底中斷,只剩下沙沙的盲音。

這短暫的片段已經說明了一切,房間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想象出那棟宿舍樓裏正在發生的慘烈戰鬥。

圖圖顧問彎腰撿起懷錶,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我們……我們還有多少時間?”他看向姆貝基,眼中充滿了憂慮。

姆貝基沒有回答圖圖,他的目光依舊盯着那已經失去信號的屏幕,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克羅格在總統辦公室裏那副掌控一切的冰冷麪孔。

“克羅格這是在用東大戰士的血,給我們畫畫呢。”他聲音冰冷道:“他在告訴馬巴奧,也告訴我們,反抗的下場是什麼,清理完‘外援’,下一個,就該徹底清算我們這些‘內患’了。”

諾莫“咔嚓”一聲將彈匣裝回步槍,站起身:“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轉移!現在!”

塞弗瓦卻相對冷靜一些:“轉移?我們能轉移到哪裏?深瞳的眼線比老鼠還多!而且,馬巴奧總統還在他們手裏……”

“正是因爲馬巴奧還在他們手裏,我們更不能輕易暴露!”姆貝基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地掃過衆人,沉聲說道:“克羅格巴不得我們慌亂行動,自己跳出來,他現在是釣魚,我們就是那最後一條魚餌,或者,是那條被釣上來示衆的魚。”

他走到釘着毯子的窗前,透過一個細小的縫隙,望向外面漆黑的城市:“馬巴奧現在承受的壓力,比我們大十倍,他每猶豫一分鐘,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們必須相信他的判斷,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就在這時,薩姆面前的另一臺設備突然發出了微弱的、不同於之前的提示音,一個極其隱蔽、信號強度微乎其微的綠色光點在屏幕上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加密的座標數據包。

薩姆愣了一下,迅速操作起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這不是深瞳的信號!是……是一個陌生的加密信標,使用了冷戰時期我們用過、但早已廢棄的老式應急密碼!信號來源……無法追蹤,像是單次觸發式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那個已經消失的光點位置。

圖圖顧問呼吸急促起來:“是誰?在這個時候……”

姆貝基盯着那個座標,沉思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諾莫,你帶兩個人,保持絕對警惕,去這個座標點看一眼;記住,只是偵察,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離,絕不能暴露我們這個位置。”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聲說道:“克羅格以爲他掌控了一切,但他忘了,南非這片土地,最深的地下河流,從來不會因爲地表的乾旱而斷絕。”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華娛情報王
娛樂帝國系統
重生1977大時代
傲世潛龍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1987我的年代
刑警日誌
重回1982小漁村
外科教父
人生副本遊戲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
軍營:對不起,我是糾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