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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傾家蕩產,換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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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呵斥。

  

  兩位尊者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卻是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這十年,大褚王朝道門歸隱,劍宮封山,江湖一片太平……以至於江寧謝氏之流,佔盡風頭,有些忘乎所以。

  

  但此刻,白煜和黑曜二人清醒過來。

  

  這裏是劍宮,不是王府。

  

  “小謝山主。”

  

  香火齋主笑眯眯過來打圓場,他雙手攏袖,行了一禮,道:“無論如何……行刺之案,都是王府不對,這兩位尊者確實缺乏禮數,我替二位向您賠罪,道不是。貧道聽說,江寧王府那邊,已經連夜備好了厚禮,只等與您會面交涉,您看?”

  

  說着。

  

  不動聲色,將那枚令牌遞到了謝玄衣面前。

  

  “……”

  

  謝玄衣依舊沒有接。

  

  他望着眼前香火齋主,輕聲笑了笑:“江寧王此刻在謝府等着呢?”

  

  燭道人嘆道:“自然。”

  

  “既然已經等着了,那便不在乎多等片刻。”

  

  謝玄衣站起身子,去往府邸後院,拂了拂衣袖,示意這位香火齋主一起同行。

  

  黑白兩位尊者則是被姜奇虎攔在原地。

  

  ……

  

  ……

  

  “小謝山主,放着江寧王不見,先見貧道……貧道實在有些受寵若驚啊。”

  

  兩人一同來到後院。

  

  香火齋主依舊是那副笑呵呵模樣。

  

  謝玄衣對眼前這位道人,有一些印象。

  

  道門勢大,門內有諸多分支,其中實力最強,影響力最大的,自然是天下齋。

  

  而香火齋,只能算是道門諸齋末流。

  

  燭道人這一脈的傳承,乃是尋龍點穴,不擅戰鬥。

  

  “放心,喊你過來,不是好事。”

  

  謝玄衣揹負雙手。

  

  雖然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一介十七歲洞天境的年輕晚輩,但修行界向來不以“年歲”論人。

  

  如今這香火齋主恭恭敬敬喊自己一聲小山主。

  

  謝玄衣自然就受着,而且無比坦然。

  

  此言一出,燭道人嘴角略微抽搐一二,但依舊笑顏不減:“小謝山主是嫌剛剛那盞‘觀山海’,品級不夠?”

  

  “進門,夠了。”

  

  謝玄衣面無表情道:“但想離開,差得遠。”

  

  “……”

  

  燭道人挑了挑眉。

  

  他臉上笑意有些僵硬:“這是何意?”

  

  “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非要謝某點破?”

  

  謝玄衣淡淡開口:“身爲道門中人,潛入劍宮,私窺諸峯氣運,此爲罪一。”

  

  “蠱惑江寧世子,挑撥劍宮是非,此爲罪二。”

  

  “……私藏刺客,欺上瞞下,編纂亂局,此爲罪三。”

  

  “這三樁罪,任何一樁,都足以讓香火齋聲名敗壞,讓道門顏面丟盡。”

  

  謝玄衣停頓一下,平靜問道:“你不會以爲,送一盞觀山海,就足以贖罪了吧?”

  

  後院一時寂靜到了極點。

  

  燭道人臉上笑意逐漸收斂,他知道爲何謝真要先與自己談上一場了。

  

  “小謝山主,無憑無據,可不要往道門身上,隨意潑灑髒水啊。”

  

  “不是針對道門,只是針對你。”

  

  謝玄衣意味深長問道:“你覺得,今日你若死在這座小院,劍宮需要對外出示任何憑據嗎?”

  

  香火齋主額頭冒出冷汗。

  

  謝玄衣早就看出了燭道人的不對。

  

  在踏入小院之前,這道人姿態便放到了最低。

  

  堂堂香火齋主,再怎麼不濟,也是一位齋主,他的身份尊貴程度,遠非王府兩位護道者可以相比……之所以擺出這麼一個態度,自然不是因爲“尊敬”自己。

  

  謝玄衣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昨夜趙純陽出山,先打武謫仙,再戰秦祖……這雖然是個祕密,但遲早會被公開。

  

  這消息,想必已經傳到一些人的“耳中”了。

  

  從香火齋主的表現來看,謝玄衣幾乎可以篤定,這傢伙知道純陽掌教就在大穗劍宮之中,注視着小院的風吹草動。

  

  果然。

  

  殺氣凜冽的一番話落地。

  

  燭道人非但沒有反駁,而是小心翼翼試探問道:“小謝山主還想要什麼?”

  

  如此,謝玄衣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想。

  

  香火齋主與皇城的大人物有直接聯繫……按時間推斷,昨夜的消息此刻就算傳出,應該也傳不到幾人耳中,這傢伙的門路倒是挺廣。

  

  “所有。”

  

  謝玄衣吐出的二字,讓香火齋主直接怔住。

  

  “所有?”

  

  香火齋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少年。

  

  “傾家蕩產,換一條命。”

  

  謝玄衣平靜道:“……是那位的意思。”

  

  “???”

  

  此言一出,燭道人汗如雨下,後背道袍已然溼透。

  

  他有些驚恐畏懼地望向小院天頂。

  

  大日初升,霞光如劍。

  

  微風吹過,卻如劍意拂面,讓人心中不寒而慄。

  

  燭道人二話不說,連忙取出腰囊,打開洞天,將自己所有積蓄取出,符籙,丹藥,寶器,字畫,古玩……應有盡有,一應俱全。這些物件堆在後院,便如一座小山,做完這些,燭道人沒有猶豫,他摘下道冠,取下發簪。

  

  

正當他準備脫下道袍之時,謝玄衣皺眉伸手製止了他。

  

  “……道袍就不必脫了。”

  

  謝玄衣倒是沒想到,搬出掌教之後,燭道人被嚇成了這模樣。

  

  這香火齋主,竟準備把衣袍都脫去?

  

  “這道袍是件九品寶器……”

  

  燭道人仰起頭來,神色緊張問道:“當真不必脫了?”

  

  “趕緊滾。”

  

  謝玄衣襬了擺手,冷冷呵斥了一聲。

  

  燭道人當即化爲一道長虹,逃之夭夭,頭都沒回。

  

  ……

  

  ……

  

  片刻後,謝玄衣重返前院,手裏把玩着燭道人的道冠,髮簪。

  

  黑白兩位尊者有些懵了。

  

  剛剛那道長虹,二人都看見了。

  

  這是怎麼了?

  

  謝真和燭道人說了什麼……堂堂香火齋主,竟把道冠髮簪都留在這了,難不成那件道袍也脫了?

  

  “二位留下令牌,可以回去了。”

  

  對於這兩人,謝玄衣興趣不大,只一句話,便下了逐客令。

  

  這兩人雖是陰神境,但都已經淪爲王府“護道者”了……想必身上沒什麼自己瞧得上的寶貝。

  

  看到燭道人落荒而逃的那道虹光之後,黑曜白煜早已歸心似箭,二人留下令牌,便連忙離開。

  

  謝玄衣捏着江寧王府令牌,並沒有直接送入神魂。

  

  正如先前所言。

  

  江寧王在等。

  

  那便讓他多等一等——

  

  他帶着笨虎來到後院,讓其挑了幾件喜歡的寶貝,算是此次陪同的謝禮,隨後姜奇虎告辭,整座小院便只剩謝玄衣一人,謝玄衣倒出破海丹,藉着破海丹的藥力,鞏固剛剛晉升不久的金身境。

  

  這一修行,便是好幾個時辰。

  

  從日出,到日落。

  

  黃昏時分,餘暉落滿。

  

  謝玄衣用完了白煜尊者的二十枚破海丹,這才緩緩睜開雙眼,這瓶破海丹,讓他的經脈氣血,徹底穩定下來。

  

  謝玄衣感到自己渾身氣血無比充盈,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直至此時,他纔拿起那枚令牌。

  

  一縷神念,注入令牌之中。

  

  ……

  

  ……

  

  江寧王府,庭院堆滿落花。

  

  一位身披黑金雲紋大袍的中年男子,頭戴高冠,腰佩金劍,整個人氣勢軒昂,宛如一把利劍,就這麼坐在庭院之中,他面前懸浮着一枚令牌……這一整日,江寧王謝志遂都坐在這裏,靜等令牌的來信。

  

  黑曜和白煜二人,已將大穗劍宮發生的事情盡數傳訊而回。

  

  謝志遂知道,令牌已經送到謝真手上。

  

  如今……就等謝真來訊。

  

  不曾想,這一等就是一整日。

  

  正當謝志遂準備離去之時,令牌震顫,四周空間扭曲起來。

  

  江寧王府的落花被風吹起。

  

  他石桌之前,多出一道神情悠閒的黑衣少年身影。

  

  “……終於來了。”

  

  江寧王悠悠吐出一口氣。

  

  他氣息飽滿,精神內斂,雙目彷彿蘊含星海。

  

  這幾日,大穗劍宮的事情鬧得紛紛揚揚,轟轟烈烈,他一直好奇……能夠壓過自己兒子一頭的謝真,究竟是何許人也。

  

  今日能夠神魂幻境相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謝志遂運轉精神,向着對座少年,投去一道神念。

  

  “嗡嗡嗡。”

  

  庭院之中,響起震顫劍鳴。

  

  謝志遂腰間的佩劍,輕輕震顫起來……他面色有些詫異,這一望之下,非但沒有威懾到謝真,反而自己的劍意遭受了影響。

  

  少年眼神平靜如海。

  

  謝志遂的神念掠出,便是泥牛入海,一去無回。

  

  不知不覺。

  

  謝志遂失了神。

  

  一道輕笑聲音將他思緒拉回。

  

  “王爺,可曾看到了想看的東西?”

  

  謝玄衣來到這王府幻境之中,不動聲色環視一圈。

  

  這王府他當然來過——

  

  這些年過去,江寧王府卻是變了許多。

  

  當年他來江寧王府之時,庭院破敗,門庭冷清。

  

  如今則是一改當年傾頹模樣。

  

  江寧王一飛沖天,無數人送來賀禮,堆在院中,有堪比兩人合抱的名貴珊瑚,焚着檀香的尊貴佛龕,王府大了不止一倍,院中還加蓋了新亭,造了假山,流觴曲水,宛如人間仙境。

  

  果然是今非昔比。

  

  只是不知……這江寧王府發展到如今模樣,有當年謝玄衣的幾分功勞,幾分苦勞?

  

  “自古英雄出少年。”

  

  謝志遂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湖,緩緩地道:“不愧是謝玄衣的弟子……吾兒敗於伱手,輸得不怨。”

  

  剛剛那一眼。

  

  他看得出來,謝真並非以真容相見,於是運轉神念,掠向謝真,想要看看這少年的真實面容,是何模樣。

  

  只可惜,一眼望去。

  

  他看到了芸芸衆生,無數虛影,覆蓋疊加在謝真面頰之上,如雲霧般繚繞擴散。

  

  除此之外,還有一朵金燦蓮花,高高懸於額首。

  

  謝志遂有一種預感。

  

  哪怕自己將所有神念,傾注於眼前少年之上,依舊無法看破“謝真”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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