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喝!”
“喝!”
在一聲聲起鬨中,吉日朗嘎不得不端起酒瓶,一狠心,一仰脖。
噸噸噸。
放下酒瓶時,吉日朗嘎已經打起了醉拳。
其實他酒量還行,但就是喝的太急了。
不過他沒有醉。
意識依舊清醒。
望向高華,吉日朗嘎醉眼朦朧的豎起拇指:“你是我見過最能喝的漢人......二十頭羊,明天你找車來我們那拉走!”
高華嘴角揚起,又望向其他的人:“如果可能,我還想要匹馬......”
哈喇巴兒思、額日樂賀格、呼雅嘎、阿拉坦倉,嘎達斯、查幹扎納:“"......"
多臉懵逼。
高華滿臉?瑟的笑容:“怕了?”
草原人喝着摻了奶的酒長大,腦子一根筋,哪裏受得了這種刺激?
嘎達斯當即扁起袖子:“百靈鳥兒雙雙飛,一個翅膀掛三杯,頭一杯,尾一杯!”
趙禮:“......”
一隻鳥八杯,雙雙飛就是三十二杯!
三斤多!
趙禮勸說道:“還是算了吧......再說了,你要馬有什麼用?你有地方養嗎?”
養馬的地方大着呢......高歡笑着說道:“馬可以養在老鄉家裏,我有空了帶着弟弟妹妹過去騎馬玩,平日裏馬也能給老鄉拉拉車。萬一老鄉不要,咱廠保衛科不也缺馬?”
趙禮不再言語。
說實在的,他有些羨慕。
這世上有哪個男人不喜歡騎馬啊?
不過是沒有條件罷了!
可惜他酒量不行。
一瓶半準倒!
否則,他也要加入其中,讓百靈鳥飛一飛,弄幾匹馬帶回廠裏!
在嘎達斯的注視下。
高華端起酒瓶,搖晃兩下開始就瓶吹。
酒水盤旋形成漩渦。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不斷下降的水線。
噸噸噸!
一瓶喝完。
高華臉不紅心不跳的拿起第二瓶酒,緊接着是第三瓶。
咚!
他將酒瓶放下,身體前傾,滿是壓迫感的望向對面的嘎達斯:“現在,是不是該讓我的百靈鳥兒飛一飛了?”
看了看高華依舊明亮的眼睛,嘎達斯很是乾淨利索的認輸:“明天我騎馬過來接你,去我的馬羣,相中那匹牽走哪一匹!”
趙禮湊到高華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高華笑道:“我能多要幾匹嗎?”
嘎達斯滿臉猶豫。
高華壓低聲音:“多給錢!”
畢竟這年月牛羊和草場都是集體的,無論是吉日朗嘎還是嘎達斯都是代管,決定的是將牛羊賣給誰,白送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嘎達斯依舊拒絕。
馬是戰略物資。
趙禮說道:“多給酒!”
嘎達斯眼前一亮:“多給多少?”
趙禮望向高華不再言語。
高華輕輕頷首表示學到了,笑着望向嘎達斯:“這要等看了你的馬再說......馬好,酒就多多的給!”
嘎達斯拍着胸脯:“整個草原,不會再有人比我嘎達斯養出來的馬更好了!”
高華姑且相信。
畢竟草原人一貫喜歡吹牛逼,尤其是喝了點小酒,恨不能整個草原連同四大汗國都是他的………………
接下來就是休閒喝。
小口啜飲。
一片和諧。
誰也沒有想着別人酒。
畢竟高華就在旁邊。
他們擔心一旦這邊喝嗨了,引起了高華興致,然後高華湊到自己面前讓百靈鳥兒飛起來.......
所以。
套馬的漢子變得溫順如剛過門的小媳婦……………
高華啃羊排。
吉日朗嘎酒醒了一點,拿着小刀湊到高華旁邊:“你是今晚最尊貴的客人,這麼漂亮的羊尾巴就是爲了你而準備,來,你來切第一塊,你切了,我們才能動刀子喫飯!”
4: "......"
他實在是不想喫那油汪汪全是肥肉的羊尾巴。
但盛情難卻。
他還是切了一小塊,然後在吉日朗嘎等人的注視下,一口將肥肉吞了下去。
滿嘴腥羶!
重要的是那種肥膩的口感,讓他有些接受不能。
但趙禮和吉日朗嘎等人喫的津津有味。
高華繼續啃羊排。
這不是個人喜好不同,單純是日常飲食不同,他平日裏不缺肉,不缺油,自然對這些傳統美食的接受度變低了。
就像是在21世紀,傳統糕點的銷售量直線下滑一樣。
不是不好喫,而是人們接受不能。
比如北方最經典的‘蜜三刀’,這種就是純純的糖油混合物,簡單粗暴,而南派糕點就高端一點,豬油代替水進行調餡、和麪,主打一個喝油不見油......
(蜜三刀)
一頓飯喫到快十二點。
高華對晚上的羊肉給予高度讚美,同時沒忘了老婆交代的任務,望向吉日朗嘎:“你們那邊有好一點的口蘑嗎?”
吉日朗嘎笑道:“有。今年夏天採的,你要多少?”
高華回答道:“十斤八斤不嫌少,一兩百斤不嫌多!”
?AME : “......”
趙禮笑着說道:“我們高採購員很有本事,他愛人的父親是我們廠原來的董事,四九城商業局的副局長,你們不需要擔心他的能力,只管把好東西拿出來就行了!當然了,你們有什麼需要的也可以開口,向他尋求幫助。”
高華沒說什麼。
畢竟有老做擋箭牌再好不過,能省去他很多的麻煩。
而且,互惠互利才能使關係地久天長。
果不其然。
聽到了趙禮的介紹,吉日朗嘎等人頓時又換了副面容,敬重裏多出了幾分諂媚,笑着點點頭:“等回到家,我就幫着高採購員問問,賣給你的絕對是最好的蘑菇!”
送走所有人。
高華和趙禮分別回到房間休息。
八點。
趙禮敲了敲門旋即走了進來,笑着說道:“吉日朗嘎已經來了,就在樓下等你呢!”
高華從窗戶探出頭,果然見到吉日朗嘎牽着兩匹馬站在樓下。
“兩匹?”
“有問題?”
“趙哥不去?”
“我當然不去。”
趙禮笑着攤攤手:“我已經把人介紹給你了,還跟着去幹什麼?以後你們關係處的如何,就看你能不能保持現在的酒量了!”
高華滿臉自信:“如此說來,我和他說不定還能結爲安達!”
XL : "......"
他笑了笑岔開話題:“晚上八點有一趟回四九城的車,你要是能趕上就坐,不行的話給我打電話,我再幫你聯繫別的車。”
高華滿臉感動:“真是太謝謝了!”
“說啥謝不謝的?”趙禮假裝不悅:“都是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再說了,我還沾了你不少光呢!別的不說,要是沒有你,咱辦公室能拿那麼多的流動紅旗?沒有這麼多流動紅旗,年底能漲工資?”
高華笑了笑不再說話。
樓下。
吉日朗嘎已經等急了。
大叫幾聲。
高華探出頭去:“立刻下來!”
嗯,是真的立刻。
他背上行囊,直接從窗戶跳了下來。
趙禮人都嚇傻了。
這裏是三樓!
他連忙跑到窗戶邊上,探頭往下,只見高華已經和滿臉呆滯的吉日朗嘎有說有笑起來。
趙禮:“
他揉了揉眼睛。
再睜開眼。
高華已經翻身上馬,馬蹄噠噠噠噠的離開了招待所的大院。
趙禮滿臉懵逼。
撓撓頭。
他返回自己房間收拾行囊準備返城。
十二點半。
高華出現在了一處冬季營盤。
這裏比珠日和的那個營盤要大不少,一百多個蒙古包,小孩子跑來跑去很是熱鬧。
牛羊已經放出去喫草了。
因此,高華和吉日朗嘎沿着蹄印找了過去。
很快找到了羊羣。
吉日朗嘎手指遠方:“這是我們畜牧組最好的一羣羊,兩個老羊倌負責放牧,一千七百多隻,你隨便挑,相中哪隻帶走哪隻,等下我再帶你去找嘎達斯!”
高華望了過去。
眼前的羊全是烏珠穆沁大尾巴羊。
(醬紫)
高華不由得挑花了眼。
吉日朗嘎笑道:“要不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樣的羊,我來幫你挑?”
高華想了想:“當年的小母羊要四隻,剩下的全要公羊!嗯,不要羯羊!”
吉日朗嘎皺起了眉:“不要羯羊?”
畢竟很多人喫不慣羊羶味,閹割之後的羯羊味道會相對小一些。
高華隱晦一笑:“聽說大公羊的肉喫了對身體好!”
吉日朗嘎瞬間秒懂。
男人嘛。
很多時候難免會有些力不從心。
就算是他......
吉日朗嘎晃了晃腦袋,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甩了出去,旋即打馬上前,很快挑選出了二十隻羊。
四隻當年的小母羊,十六隻當年的小公羊。
無論公母,二十隻羊各個膘肥體壯毛髮濃郁,有着宛如卡戴珊一般的大屁股......
然後,他用剪刀在羊背上剪出記號,接着讓羊繼續喫草。
做完一切,他騎着馬回來,手指遠方:“草原上最好的草都是留着給牛喫,剩下的給羊,最壞的則是給馬,馬羣距離這裏很遠,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高華如今的騎術還可以。
一路疾馳。
在吉日朗嘎的指引下,他很快在有着殘雪的草原上見到了散牧的馬羣。
嘎達斯是馬倌。
見到高華和吉日朗嘎,他騎着一匹紅棕色的大馬就衝了過來,手中長長的套馬杆一顛一顛,宛如古代持槍衝鋒的蒙古騎兵。
簡單打了招呼。
嘎達斯十分直接的說道:“除了那些屁股上有烙印的,其餘馬隨便你挑!”
吉日朗嘎解釋道:“打了印記的馬已經都是軍馬了......我們這的馬是整個草原最好的馬,也就是你是我們的朋友,否則別人就是給再多的酒我們也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