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微微一笑,說道:“可以,做爲交換,你要對我說實話。”
白千道笑道:“成交。”
至真沉吟一下,說道:“這個墨石,在上個文明中就是從所未有的天才,鬼才,也是他溝通了……一位仙家。仙家慈悲爲懷,樂善好施,賜予五行位面無數福祥,卻因爲人類的貪慾,毀去一個文明。仙家眼見五行位面命數已衰,又是不忍,這才撕裂位面,欲讓它破而後立。誰知這墨石諸多人怨怪仙家,墨石還著有仙書一本,極盡詛咒仙家。這人太過陰毒,仙書吸了許多尚未離去的怨魂,包括爲詛咒反噬的他。只是他通曉太多奇詭之術,我所知就有偷天換日之術,應該是他殘留靈氣在此,化爲他的形態,再分出惡魂外去,塑造出身軀,才得以娶妻生子吧……”
說此一頓,至真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他在著書之時,已是謀劃好了一切,仙書是他所著,自是留了一個後手,只是我從未想到如此,被騙了太多年。他塑造出身軀又如何,也只是個僞身軀,惡魂還是被桎梏於此,也讓他永遠難以突破。”
白千道皺眉,說道:“他不可能甘心如此,到底有何圖謀,才能脫困?”
至真靜靜看着他,說道:“不知。”
白千道笑了笑,心中已有猜測,若至真是仙,那麼墨石能詛咒仙的靈魂桎梏在此,或許是欲憑藉仙來脫困。以其邪惡本質來說,大膽地猜想,或許還是欲圖謀仙的更多好處,甚至是仙體。
若是如此,這個墨石實在是膽大包天,心高無比,圖謀深遠,很可怕的一個人。
白千道還覺得墨石雖然可怕,卻是不切實際,好高騖遠,這才一直沒成功。
這畢竟是仙,哪有那麼容易,你一個低境界靈力者,如此圖謀一個仙,豈不是笑話。
只是墨石沒算計到,至真在此,還是能與他分庭抗禮。
至真屬下的黃衣戰士們,很可能是對仙不是有怨氣,才能聽他的指揮,當然這都是靈魂無意識的狀態,自動歸屬。
這還事關氣運,越是強大,氣運就越強,就算一時虎落平陽,也不是你能算計的起的。
至真說道:“現在該你說了。”
“嗯,好,我明白了墨石這人,實在不是人,沒點人樣,怨毒之極,就象個魔類。”
空間沉寂幾秒,至真冷冷說道:“你不誠實。”
白千道一臉真誠,說道:“真的,我就是想明白了這點,想回去與你一起對付他,不把他打服,打輸,實在出不了這口惡氣。”
空間再次沉寂幾秒,至真冷冷說道:“我不相信。”
“他如此想殺我,已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爲何不信?”
至真目射威光,問道:“你是如何見過墨石的?”
“哦,我與水靈心……就是五行位面靈心殘缺成的一個靈心是朋友,是它帶我意識回去遙遠的時空,知曉了他的面目。”
至真又是目射奇光,說道:“能獲得水靈心認可,你還真是不簡單啊!”
白千道溫和地笑道:“過獎,我這人就愛交朋友,它應該是看我爲人真摯可愛,才願意接納我吧!”
至真淡然一笑,問道:“你爲何來此?”
白千道轉身指向那空間紊亂之處,說道:“我有特殊本領,能看出那處有些不正常,很懷疑就是墨石留的後手,如果你的靈魂也想出去,一起過去看看?”
至真望去,說道:“靈魂外去,我做不到。”
白千道看着神色平靜的他,笑道:“那就真的沒法了,你不會阻止我前去探查一番吧?”
至真搖頭,說道:“不會,你這麼真摯可愛,我也願意當你爲朋友,如果你能外去,我自然不會阻止。”
“好,好朋友,我這就去看看,也會想法救你出這困境。”
“真的嗎?”
“當然,我們是朋友嗎!”白千道是一臉真摯可愛的笑容。
施出蜻蜓點水身法,向着那處飛躍而去,白千道的心中打鼓,戒備心已是提升極致。
你這個仙家不老實,心機也很深,似乎早已知曉那處,但不對我明說,會不會有危險呢?
飛近那處,已是靈氣消耗過半,看着這空無的海面,白千道躊躇一下,聚靈氣與雙目,施出點線技能。
好複雜的點線面,形成了空間旋渦,看似濤平浪靜,其實空間線條洶湧澎湃,起伏層疊。
他在努力尋找其中的空間節點,心中計算着,不知不覺就神智一昏,掉入海中。
至真望着那處,見他掉下海中,露出一絲笑容,自語:“墨石的萬般邪惡,你還認識尚淺,哪有這麼容易讓你尋到出路啊!”
白千道爬上岸邊,不停地嘔水,然後看向坐在沙灘上,淡然看着自己的至真,咧嘴一笑,說道:“沒成功。”
“嗯,繼續努力,我相信你能做到。”至真滿含鼓勵的眼神。
白千道一翻身,躺在沙灘上,休息了一會,又跳起身,說道:“我去也……”
一段時間後,白千道再次狼狽地爬上岸邊,嘔水後,向着好整以暇的至真笑了笑,不說話,直接休息。
如此折騰了十數次,他仰躺在沙灘上,睜着無神地眼睛,落寞地望着烏沉沉的天。
“你的毅力讓我欽佩,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起來繼續。”
白千道看着一襲白衣的至真,依然是鼓勵的眼神,嘴角有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一蹦而起,握着拳頭,用力揮了揮手,說道:“是,我一定能做到,你的鼓勵讓我渾身充滿了力量……但我還需要食物補充體力……”
說此,他又一陣忙碌,待躲開御劍飛行者又一次飛過,便喫着香噴噴的烤肉,問道:“你真的不喫?”
“我是靈魂狀態,不進食水。”至真盯着烤肉,嚥了口口水。
“這麼香,你不饞嗎?”
“不饞。”至真別開臉,雖然是靈魂狀態,不妨礙美味對他的誘惑,這是有多久沒喫到香味四溢的烤肉了啊!
“其實,我還是人間食神,烤肉的火控已是妙到毫巔,這香味,我估計神仙都受不了吧!”白千道喫的滿嘴流油,嘴裏塞着烤肉,有些含糊不清地說着。
至真又盯視烤肉一眼,嚥了口口水,心中實在饞的要命。
白千道是一聲聲地說着,看似無意,實則刺激着誰。
至真忍不住了,毅然站起身,到了很遠處,默默地獨坐,想着曾經喫的仙獸美味,都想流淚了。
白千道背轉身,偷笑着,讓你看了我十幾次醜態,也要回報一下嗎!
“好香啊!”一個蓬首污衣之人從森林中飛奔而來,過來就抓起烤肉啃着,完全不在意白千道在旁。
白千道笑了笑,又遞過去蒸餾後的水,那人接過後,卻只是飲一口,就繼續塞烤肉。
至真走回來,看着這烏七八糟之人,問道:“也是外來人?”
白千道點頭,說道:“他叫丁志鴻。”
“你叫白千道,而不是高勇,這是否也爲他真名?”
“呃,呃……”丁志鴻睜大眼看着白千道,不停地打嗝,忘了喫美味的烤肉。
白千道笑道:“我是別的原因,不能說……我說丁總,喝口水啊!”
丁志鴻喝了一口水,再看向白千道,目光訝然,問道:“你是白千道?”
白千道不會正面回應,而是笑問:“你這是餓了多久啊?”
“一天,原本能採野果裹腹,前天喫到有毒的果子,拉了好幾次,就一直沒再敢喫野果……”
陡然,咆哮聲傳來,小獸來至森林邊緣,激靈靈地看着他們,一甩尾,又竄了進去。
白千道瞥一眼至真,其正深深盯着小獸消失之處,神色有些湧動。
“這小東西,每天吼來吼去的,也不嫌煩。”丁志鴻繼續啃着烤肉,眼睛看着白千道,也是深深地。
至真迴轉目光,看向丁志鴻,問道:“你也是在圖謀仙書嗎?”
“呃,呃……”丁志鴻又是打起了嗝,連忙喝了口水。
“不是,我不是……不是,你是誰啊?”丁志鴻不悅地瞪着至真。
白千道笑道:“丁總,可不能得罪他,他叫至真,是南方一處人類聚居地的王上,手下有好幾萬人呢!”
“呃,呃……”丁志鴻再次打嗝,又是喝了口水,才平息下來。
“呵呵,原來是至真王上,在下失禮了!”丁志鴻站起身,恭施一禮。
白千道失笑,到底是商人,這見風使舵的本事,挺圓滑的。
至真淡笑,問道:“你真的不是圖謀仙書嗎?”
“不是,真的不是……”
白千道笑道:“丁總,還隱瞞啊?來至這裏後,我們這些人都直說了,而且不是懷疑你有此意圖,也不會邀請你至驚雷山莊吧?”
“這個……這個……”丁志鴻有些尷尬,問道:“你是爲仙書,才屈身做曾凌文的徒弟?”
“不是,我是另有所圖,但我發現與仙書有關係,也可以說我在圖仙書。”
丁志鴻點頭,說道:“好吧!我承認是爲仙書,才接近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