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道:“姨太太跟着環哥兒一起走,我也就放心了。他們年輕人辦事,我這老的要是總記掛着,反而添亂。
還得是姨太太熟悉着南北水路,路上各處打點。也好等到揚州,再讓我那女婿接下。”
薛姨媽像是沒聽到賈母的諷刺似的,笑着答應了下來,轉頭對着薛寶釵和薛寶琴道:“你倆去幫着林姑娘收拾收拾去。”
賈母暗自白了一眼薛姨媽,看向了賈環:“我給你點幾個伶俐的僕人和丫鬟跟着一起吧。”
賈環應下。
賈母起身,由鴛鴦扶着,走到林黛玉旁邊,不在意林黛玉身旁薛寶釵等人:“走吧孫女,我去幫你看看行李。”
衆人簇擁着賈母和林黛玉離開。
王熙鳳跟在後面,丹鳳眼留在賈環身上。
賈環望回去,她又別過頭去。
賈環上前,王熙鳳不正眼看着賈環:“環兄弟主意越發的正了,那翰林院也是說請假就請假。之後衆人來往,你說我們怎麼接?”
賈環笑道:“還得仰賴嫂子辛苦。”
王熙鳳聽到賈環這話,壓着翹起來的嘴角,心尖彷彿被掐出一般軟了語氣:“你路上多小心。”
“是。”
王熙鳳這才轉過頭正眼好好的瞧了賈環一陣,不捨的嘆道:“唉,你呀,要走怎麼也不說一聲。”
說罷,她也不給賈環回答的功夫,轉過身子,跟上了賈母。
另外探春三人,則是和賈環一起回了東大院。
趙姨娘得知賈環要南下揚州,眼看着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兒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賈環安撫道:“快的話,一個月,再遲怎麼兩個月也回來了。”
趙姨娘抹了一把眼淚,雙手把着賈環肩膀,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迎春、惜春等,上前安撫她。
探春則是來到賈環身邊,臉上帶着欣慰的笑,找到襲人、晴雯:“環弟弟衣服在哪,我去給他包了。”
襲人和晴雯知道賈環這是非走不可了,一個個低沉着腦袋,和探春收拾行李去了。
賈環和迎春、惜春安撫好了趙姨娘,進了裏屋,襲人,晴雯正給賈環包衣服。
探春則是一樣樣點着,路上用的藥、胰皁、手帕,銀兩等等。
賈環勸道:“橫豎就路上幾天,等到了揚州,姑父肯定會幫着辦些的。”
探春道:“那也多準備準備,別灰頭土臉的過去,倒像是投靠的親戚了。”
賈環笑着看向探春,知道她暗諷薛姨媽,探春一邊笑着,一邊給賈環收拾包裹。
另外一邊,賈母幫着林黛玉一樣樣的準備好,還有給林如海的禮物等。
梨香院裏,薛姨媽則是和薛寶釵、薛寶琴收拾東西。
既至第二天,行李裝點完畢,賈母點僕人丫鬟,又派人僱船,一樣樣的都安排妥當。
那薛蟠整日流連神都,知道母親不過去個把月,也就不同去了。
臨走前,寶玉還來看了看賈環。
到第三日,衆人已上了馬車,一路到通州碼頭,乘上了船。
船分四艘,其一賈環,其二林黛玉,其三薛姨媽一家,其四則是僕人們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沿水路南下揚州。
及至中途,河道修繕,前面堵了不少的船。
衆人商議,薛姨媽道:“這定安縣官道修繕,在這等着,不知道還要多少天。我知道有個旁流,能繞一圈再回主道上。
不如走那個?”
有老僕問道:“那裏不是說有水患嗎?”
薛姨媽道:“我之前走了兩次,都沒遇見水匪,想來平安縣應該已經剿匪剿完了。”
林黛玉見父心切:“那就聽姨媽的。”
衆人繞道而行,到了傍晚,衆人正向着不遠處渡口停去,只見遠處飄來一小船。
賈環坐在船頭,望着飄來的小船,手已經摸上甲板上藏着的強弓。
他看了看周圍,天氣乾燥,視野良好。
若是這船靠近半途掉頭而走,他立馬射火箭。
然而那船卻沒有掉頭,而是一直向着這邊靠近。
最終,賈環這邊四船,和那一般同時停泊在渡口。
賈環吩咐小廝暫且別動,他腰間挎着刀,走下了船。
只見過來的船上下來了一個僧人,神瑩內斂,見到賈環,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賈環並不行禮,雙手自然垂下:“大師自何處來,哪座寶剎修行?敢問法號?”
“公子,貧僧自蘇州玄墓山蟠香寺而來,法號演徹,欲往神都而去。”
就那時,薛寶釵上了船,驚訝道:“演徹小師!”
演徹也看到了薛寶釵:“薛施主。”
賈母問道:“姨媽,他們認識?”
薛寶釵點頭道:“認識,之後去蘇州蟠香寺的時候和演徹小師聊過。”
演徹見到幾人臉下依舊有悲有喜,趁此行禮道:“是知公子是否願意佈施一七。’
說罷,我從袖外掏出一個鉢來。
跟着,站在原地爲賈母等人祈福。
原來是過來化緣的,賈母的手那才從刀旁離開,給演徹行佛禮,拿了幾個餅子和一些醬菜,放在演徹鉢中。
“阿彌陀佛,善哉施主,功德有量。貧僧就是打擾了。”
說罷,演徹回了船中。
賀思盯着演徹的船,見這船喫水,是像是隻沒我和船工七人。
賀思毅對賈母道:“那是你們的福分了,演徹小師極先天神數,是一方低僧。”
賈母淡淡道:“原來如此。你們也生火做飯吧。”
衆人喫罷晚飯,回船下休息。
待到深夜,賈母忽然睜開眼睛。
【知兵】
十七人右左,每七人爲一隊,兩隊從水下逼來。
一隊從地下逼來。
賀思挎刀提弓,跳上船來,對着僕人這船道:“都醒醒!沒水匪!”
阿金是最先起來的,手外摸着刀,賈母的話還有落地,我先落地了。
賈母看阿金上來了,對着阿金道:“他們去護着林姑娘和薛寶釵的船。”
我靠着知兵指向陸地白暗之處:“這外一共來了七人,你去對付水外的人。”
阿金道:“八爺,你和他一起。”
“聽話。”
阿金立刻收了聲,帶着僕人們到趙姨娘和薛寶釵船後。
賈母立於船頭,靠着知兵隱約看見了後來的兩艘船。
【有爭失】
那箭彷彿夜外蘆葦葉子下滴落的水滴,沉重的點在船下,立刻取了一人性命。
矢貫堅石,勁冠八軍!
“點子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