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海貓幾乎可以說是真誠的回答。
黃羽卻是愣了一下。
“海貓，你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就事論事，對方確實做的比我們好啊，只可惜我不是文案...”
在當下這個節點，海貓是希望槍械少女能好起來的。
即便他對黃羽的很多事情都不贊同，比如和震面徹底拉爆，又比如在騰迅入股之前，把其他原本定好給其他主創團隊的股份給抹掉。
但，海貓對槍械少女這個項目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他纔會說這些話，想要勸一勸黃羽，畢竟他自從公測後，黃羽的情緒就有那麼一點不穩定了。
事實上，海貓的感覺是一點沒錯。
此時的黃羽確實情緒確實非常不穩定，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作爲製作人的他對於情緒的把控一直都不是很到位。
特別是面對外界的批評。
再加上剛纔海貓?吧?，?吧?，當着他的面說了一大堆《終末戰線》的好話，每說一句就跟往氣球裏打氣一樣。
本來黃羽還能忍，一直到海貓說出。
“不過其實現在我們也還有機會，只要認識到問題..”
這話還沒說完，黃羽忍不住了。
“認？我認你媽！”
“我在這兒累死累活，你倒好！幫着外人說話！幫着星辰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覺得槍械少女不行了？”
“我看你是早就想跳槽了吧！”
“覺得星辰牛逼，覺得終末戰線好！”
“那你去啊！”
“你跳槽啊！”
“現在就滾！”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上頭的情緒往往就是一瞬間，隨着黃羽的怒吼，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下來，海貓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黃羽愣愣地看着海貓離去的方向，那扇門還在輕輕晃動。
包間裏的嘈雜聲似乎又回來了，但鑽進他耳朵裏，卻顯得格外遙遠空洞。
這個時候的他的情緒已經稍微緩下來了，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但喉嚨裏像是堵了團浸滿酒精的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直到海貓走出了飯店，他才說了來一句。
“早TM知道你居心不良！”
~~~
時間來到第二天。
黃羽刻意稍微遲了一點到公司，隨後到了公司他就開始找海貓的身影，然而找了半天，他也沒找到。
確認海貓真的沒來上班之後，他也是真有點慌。
再怎麼說海貓也是槍械少女的美術。
而且海貓作爲美術，他的風格，並不僅僅只是立繪上體現，在背景美術，和整體氛圍的認知上，海貓的風格也算獨特。
M4小隊的人氣在《槍械少女》中也一直不低。
此時海貓的離去，對於《槍械少女》顯然不是什麼好事，但黃羽什麼也沒說，也沒給海貓打電話。
而是回到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沉默着打開了電腦，看了一眼昨天槍械少女的流水。
超過百萬的數字是讓他心中不爽的情緒得到了略微的緩解。
甚至有了一絲竊喜喜。
雖然萬旺剛認爲當下的槍械少女是敗了，但黃羽卻覺得現在這個流水已經很不錯了，公測到現在一週過去。
流水依然能過百萬。
加上第一天的五百萬，這就接近千萬的流水！！一個月下來也有兩三千萬。
這個成績可不算差。
這其實才是黃羽昨天情緒突然爆發的原因，因爲在他看來，當下他其實並沒有失敗，畢竟他真的賺到錢了。
而且他之所以能賺到錢，功勞都在他自己。
這種膨脹的心態在前世表達出來的，是一年之內《槍械少女》從文案到美術，原初主創全部離職，是他對項目的完全一言堂，是自我包裝的“明星製作人”稱號。
而在這條世界線。
這種心態，也讓他根本不在乎團隊中的其他人。
他之所以昨天在萬旺剛面前，像個孫子一樣挨着訓。
不就是爲了這個數字嗎！
錢！這纔是最重要的！
海貓？說到底也就一個美術而已，走了再招就是！有了這筆錢，什麼樣的人招不來？
而且昨天萬旺剛雖然訓了他半天，可與此同時，騰迅也承諾只要他明天開始着手《槍械少女》自走棋的宣發工作。
只要《槍械少女》自走棋上線，還會有一次更大力度的推廣，到時候，流水還會繼續漲！
錢纔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別墅，跑車，還有嫩模！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人生巔峯，俯瞰衆生，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都將在他腳下顫抖！
“不行，我得截個圖發個僅對海貓可見的朋友圈..嗯..得發今天的數據，我要讓他知道，這遊戲離了他也能賺....”
雖然這離職一天的人本來也不可能對流水造成什麼影響，但黃羽還是順手點開了後臺關於實時數據的部分。
不過，隨着後臺數據的點開，他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拿着手機的手也頓在原處。
今日流水，在線人數，活躍用戶，所有的數據，都在斷崖式下跌！紅色的箭頭，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是不是系統出錯了？
黃羽下意識放下手機，刷新了頁面，一次，兩次，三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前幾天雖然槍械少女的數據在降，雖然下降曲率比正常遊戲要大，可總體還是能穩住的啊，怎麼可能突然崩成這樣！
沒有道理啊。
就在黃羽滿腦子都是問號的時候。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運營部的員工，衝了進來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羽總！不……不好了！”
黃羽愣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快說！”
“騰迅那邊剛剛來電話，說，說讓你趕緊準備一下，去一趟騰迅總部..”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但好像是終末戰線……又…又更新了！”
“更新？他更什麼新！？他不是才公測了嗎？”
“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日服開服，版本同步加入了新內容，網上都傳瘋了，您親自看看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