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庫亞聽完奎恩講述事情經過。
“你確定傑克是被一隻狗咬了?”他夾着煙,疑惑不解。
奎恩回憶了片刻。
“對,沒錯,一隻.很醜的哈巴狗。”
聽到“很醜的哈巴狗”時,安庫亞莫名在意,但他的記憶力不如奎恩那麼好,一時半會沒想到從哪聽過類似的話。
“只是狗?”
“只是狗。”
奎恩也覺得不太對,如果狗不咬那一口,他還真發現不了傑克。
可狗爲什麼咬他?難道是爲了提醒我?
奎恩樂了,感覺自己想的也太多了。
“你留意一下.如果還能再見到那條狗,想辦法把它抓起來。”
“好,阿誇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愛狗人士啊。”
汪汪隊立大功了屬於是。
“等等去酒館的時候,你把抓捕傑克的過程跟老闆說一遍。”
安庫亞不解釋爲什麼,兩人能私聊的時間不多,夏黛兒已經買了盒火柴回來了。
“悉薩的可能性,你怎麼看?”
在馬車上思考了一路的奎恩回答道:“有,而且不低,我認爲有必要去一趟聖樹教堂。”
明明是神父,卻不敬神明。
觀感與地球愛情動作片過於雷同的繩藝。
恐怖的力量,傑克被黑火無聲燒死給奎恩帶來的震撼,不亞於副院長赫墨化身的那條巨蛇。
以及佔卜中,自己在一個月內找到了勇者的身份。
奎恩隱隱感覺,佔卜的那一幕快要出現了。
可是爲什麼佔卜中的自己,是一副虛弱的模樣?
安庫亞點頭,解除了隔聲咒。
夏黛兒也剛好回到,她將火柴遞給安庫亞後,又朝奎恩遞了杯果汁。
“吶,本小姐看你跑得這麼累,順手買的”
“這不是有咖啡廳麼。”
雖是這麼說,但奎恩還是接過了她的好意。
果汁已經插好了吸管,直接喝就行。
奎恩的確有些渴了,吸了一口,還是鮮榨的,格外的甜。
“挺甜的你自己不喝麼?”奎恩注意到夏黛兒只買了一杯。
“本小姐不渴。”
夏黛兒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她不敢看奎恩,埋頭往咖啡店內走去。
“走,走吧!別讓人家等太久.”
說是咖啡店,但裝潢與奎恩印象中的日本茶室極像,進門還要脫鞋,踩木地板。
這是東國本土的風格,奎恩好奇的在穿旗袍的服務員帶領下往裏面走去。
短短一條走廊,他就看到了日式的障子門、中式的園林屏風、東南亞的麻質草編裝飾.
像是以日式爲底子,融合了大量東亞文明的裝潢風格。在裏面還能看到異世界的本土化,比如牆壁內嵌的佛龕裏供奉的不是菩薩,而是拿着天平的白教女神鵰塑.
這很明顯是老鄉的手筆,東國是第四勇者雨宮徹野建立的,這傢伙是個鐵二次元,搞那麼多刻板印象的日式風格倒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更加大氣恢弘的中式裝潢一般人還真搞不來,得有點國學修養在身上纔行,更別說那些飛檐鬥拱的建築了。相比之下這些榻榻米和障子門就好復刻的多,拿點木頭一拼就行了
時隔一週,奎恩再次見到了佩佩。
她沒有再穿那套華麗的洋裙,而是換了一身簡約的白襯衫和深藍色高腰裙,領口繫着的絲帶讓奎恩想起了動漫角色saber的便服。
“斯特蘭奇先生。”
聽到佩佩稱呼自己編撰的假名,奎恩暗暗鬆了口氣,應該沒露餡。
“您原來是格林德沃的助教啊,我還以爲您是調酒師.”她優雅的半彎腰:“感謝您幫我約見夏黛兒小姐。”
“哈哈,兼職,兼職——”奎恩拉着夏黛兒到包房中落座,“格林德沃的工資太少了,得賺點外快嘛”
夏黛兒看到正坐在坐墊上的佩佩,瞬間有些失神。
好,好漂亮的女人
她生在首富之家,從小也見識過不少世界上的真正名流,像是各國王室,或封狼居胥的古老貴族。佩佩的氣質就給了她這種感覺,高貴又內斂,哪怕穿着簡單的服飾,一舉一動中也能讓人感覺到良好的教養
“您好,我是光明教廷的見習修女佩佩·卡斯特·奧爾蒂斯——”佩佩輕聲輕氣的對夏黛兒說道:“感謝您願意協助我。”
她起身彎腰致意,儀態連最嚴格的禮儀老師都挑不出毛病。
夏黛兒的呼吸猛地一滯,懷疑自己聽錯了。
奧爾蒂斯
她偷偷瞄了眼佩佩的金髮,便迅速回禮。
“您好,我是夏黛兒·布蘭森,很榮幸見到您.”
“你倆擱這演歌劇呢?”奎恩樂了。
夏黛兒全然沒了先前興奮的心思,拘謹的在奎恩身邊坐下。
埃隆曾在巴伐利亞上過學,夏黛兒自然是瞭解那個國家的。
而巴伐利亞的王室奧爾蒂斯家族,最爲出名的便是他們如雄獅般的金髮。
“佩佩小姐,情況我都聽斯特蘭奇先生說了.”夏黛兒感受到了來自身旁的鼓勵的目光,也顧不得那麼多,悶頭就按倆人演練過的對話說道:“您要找到的那個人,已經離開愛士威爾了——”
在夏黛兒的講述中,奎恩被學院釋放後,布蘭森家族給了他一大筆錢,作爲他拯救夏黛兒的性命的答謝。隨後奎恩不再有工作方面的困擾,拿着錢搭乘飛艇去往西大陸,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佩佩聽完後雖然失望,但也沒有太過沮喪,畢竟這是安庫亞早就告訴她的“事實”。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天堂之門找回來,調查嫌犯反而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這樣啊。”佩佩遺憾的笑道:“我原以爲您會知道更多的消息。畢竟情報上寫了,那名嫌疑人對您一見鍾情,而且通過了神前起誓的檢驗,我還以爲哪怕有被搜查的風險,他也會爲了您留在愛士威爾.”
空氣突然沉默了下來。
安庫亞換了個撐腦袋的姿勢——五指包在嘴巴上,做這個動作時往往說明他準備看好戲了。
奎恩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
他媽的,當初爲什麼不說對卡特琳一見鍾情?
佩佩見沒人回話,下意識看向夏黛兒,隨後疑惑的問:“夏黛兒小姐,您是不舒服嗎?臉怎麼這麼紅.”
夏黛兒的小腦袋都要燒開了。
原來老哥真的沒騙我!!
通過了神前起誓?奎恩是爲了我留在愛士威爾的?
她偷偷瞄了奎恩一眼,發現奎恩在猛猛喝果汁,彷彿啥也沒聽到。
於是,少女的臉更紅了。
喜悅幾乎要從心裏蹦了出來,世界上比雙向奔赴更美好的事,就是單向的人知曉了彼此之間是雙向奔赴——
哼哼,他裝作不想跟我過多接觸,原來是傲嬌啊.
佩佩敏銳的注意到了這倆人之間不對勁的氣氛,瞬間想起奎恩爲什麼能拉來夏黛兒,才明白過來自己說錯話了,下意識捂住嘴——
“抱歉抱歉,你們”佩佩覺得合理。
難怪嫌犯離開了,原來是知道自己沒機會。
“不不不!我們什麼都沒有——”
夏黛兒急忙否認,同時在桌下輕輕踢了奎恩一腳,讓他也說兩句。
“確實,什麼都沒有。”奎恩苦着臉說。
夏黛兒看到他這反應,又不由後悔起來。
剛剛是不是說的太傷人了,奎恩不會以爲我在拒絕他吧
“就嗯.只是現在還什麼都沒有”
少女小聲的補充了一句。
於此同時,右腳偷偷的左伸,溫柔的蹭了蹭摩奎恩的小腿,想安撫一下他。
進門前脫了鞋,白絲短襪的觸感從腿上傳來,奎恩猛一激靈,你藥劑吧幹啥?!
不是,我臉上難道寫着足控嗎?怎麼都以爲我喜歡腳?
夏黛兒的小腳比雨宮寧寧的有肉感一些,就像一塊軟乎乎的貓爪墊蹭了過來,隔着洛麗塔款式的鏤空絲襪,感覺的確稱得上美妙
等等,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完了,自那次按摩之後,難道性癖真的被雨宮寧寧養成了?
佩佩見奎恩的表情愈發難堪,急忙找補,將話題繞開:“那,那個.”
“斯特蘭奇先生,您那晚有見到一個行李箱嗎?大概那麼大,它不見了——”
“沒有。”奎恩即答。
“我懷疑它跟人跑了”佩佩現在最擔憂的事情,就是天堂之門找到了可被操控的人類。
“行李箱跟人跑了?”
奎恩故作疑惑的問。
那很好了,你沒本事我也沒辦法,你行李箱人家拿走,好好安排一下好了,嘿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