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泰莎夫人對“投降派”的擔憂,從一開始就只是庸人自擾而已。
既然東來帝和太子胤早就來到了大陸酒店,他們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這些人今晚來找過了葉赫。
沒有親眼所見的“背叛”,或許還可以被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都到這個份上了......東來帝怎麼可能還會認爲這些皇妃們是潔身自好的?
在現場的女士們當中,茜雅這些公主們是最放鬆的,她們沒有倫理壓力。
泰莎夫人是最氣憤的,原來自己的“狠辣”一開始就是浪費惡魔糖果的無用功。
而雅馨......則是最絕望的那一個.....……
他原來已經來了......但他竟然一整天都沒有找過我......也沒有聯繫我......
原來......我在他心裏已經和其他人一樣的不堪.......
一種幻想的破滅感,讓雅馨無助的癱靠在了葉赫懷裏。
她的心無聲的滴着淚,然後明正言順的死去。
最後的最後,雅馨抬起頭,看向了葉赫的臉。
她對葉赫問道:
“如果......我做了你的女人......你會那麼輕易的放棄我嗎?”
嗯?
咦?
其他女士們一起看向了雅馨,但雅馨的眼裏卻只有葉赫一人。
而葉赫非常輕鬆的對雅馨笑了笑:
“我不一樣,因爲我擁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那對我來說甚至不是一件難事,不是嗎?”
以絕對的實力爲基礎,衍生絕對的傲慢爲“底色”,最後在葉赫身上爆發出來的,就是現在讓包括雅馨在內的所有女士們都能感覺到的,那股普通人無法想象的自信!
這是能夠讓在場的所有女士們都心馳神往的一種“自信”,因爲它衍生出來的安全感實在是太多,太強了!
許多女士們和雅馨一樣,看了看畫面中那個幾乎將皇宮夷爲平地的巨大爆炸坑。
但她們重新看向了葉赫時,她們的目光已經變成了非常一致的熾熱!
雅馨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多問什麼,她抬起身體,抱住葉赫的腦袋就送上了一個吻。
這個吻持續的並不久,甚至不那麼的熱情。
但在吻過了葉赫以後,雅馨的臉上連紅暈都少了許多。
她坐在葉赫懷裏的姿態也變得格外的放鬆了起來,而且她還替葉赫招呼了一下其他女士們繼續遊戲:
“咦?輪到誰當“國王”了?1號是誰?”
葉赫今晚還有許多遊戲要玩,但對於他所在的房間之外的人們來說,今晚似乎也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在大陸酒店的某一間房間裏......
“成功了!父皇!我們......不,是您成功了!”
一臉激動的太子胤站在了東來帝的身前,激動的向東來帝釋放着自己內心的喜悅。
但東來帝只是默默的對他伸出了手:
“扶我回房休息吧,不用太開心,那些女人......都不是我來這麼一下就可以被我幹掉的女人。
我們只是拉平了許多差距而已,他給我們的舞臺太大,“牌”太多......而且明天還不一定會繼續發生什麼。”
“是。”
此時的太子胤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老父親的深謀遠慮當中,就像葉赫說的,只要東來帝沒服用生命之水,他對東來帝就可以一直保持着無暇的忠誠。
同樣是在大陸酒店的某一間房間裏......
“唔......吵死了......”
康士坦絲翻了個身,把被一直沒能睡着的華琳當做抱枕抱進了懷裏。
她摸了摸又軟又香的大侄女,然後她面帶淡淡的笑容的繼續睡去,讓悶在她懷裏的華琳只能發出無聲的抗議。
而在這兩位女士所在的臥室外面的客廳裏......
已經在這裏坐了好一會兒了的貝亞娜,則是默默的結束了對皇宮方向的眺望。
她站起身,返回到了另一間臥室裏休息去了。
儘管今晚的勝者是東來帝,自己和薇諾娜都是“輸家”。
但貝亞娜知道,無論是自己還是薇諾娜,都還沒有在這個夜晚就把“底牌”用盡。
她們都仍在臺上,哪怕第一幕的舞臺被東來帝掀翻了,摧毀了她們之前打出去的那些“牌”………………
就像東來帝太子胤說的那樣,今晚有“勝負”,但並沒有人“出局”。
如果按“損失”來排序的話,今晚損失最多的人甚至不是貝亞娜和薇諾娜,而是......
“他居然......難道他已經住進這家酒店裏來了嗎?”
佇立在窗戶前的絲旺夫人,正憤恨不平咬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是的,今晚“損失”最大的棋手,竟然是好像從頭至尾沒有出現在“畫面”當中的絲旺夫人!
她預料到了今晚的皇宮那邊會出事,她也預料到了貝亞娜和薇諾娜的交鋒……………
她甚至連泰莎夫人的“奇兵”都算到了!
但她就是沒算到東來帝會下手這麼的狠辣,直接把整個“舞臺”給炸了!
絲旺夫人都不用去聯繫,就知道自己偷偷安排過去的那些帶着惡魔糖果的“伏兵”,應該也已經全軍覆沒!
正面交鋒偶有輸贏,但投機取巧者卻血本無歸。
本以爲自己的“伏兵”無論是幫東來帝還是幫貝亞娜,自己最後都可以和勝者一起站上勝者席位的絲旺夫人,卻成了最血本無歸的“投機者”。
因爲其他人都只付出了30%~50%的底牌,東來帝更是隻犧牲了一個居所......
可爲了能“一錘定音”,絲旺夫人一口氣付出了80%的底牌!
現在......她什麼戰略目的都沒有達成,就被東來帝將自己付出的這麼多的底牌,給“誤傷”殆盡了………………
“額......奶奶?”
同樣被爆炸聲驚醒的伊德莉拉走出臥室,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戶前,渾身低氣壓的絲旺夫人。
“伊拉......你,過來!”
絲旺夫人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對伊德莉拉招呼了一聲。
伊德莉拉被自家奶奶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她還是乖乖的來到了絲旺夫人面前。
“告訴我,伊拉……………”
絲旺夫人盯緊了伊德莉拉的眼睛,無比嚴肅的對伊德莉拉問道:
“葉赫在安普頓的時候,有沒有給卡珊德拉什麼好處?!”
突然遭遇巨大損失的絲旺夫人,發現自己已經成爲了舞臺上最弱勢的棋手,於是她不得不開始尋求“外援”了。
“有!”
伊德莉拉可是老實孩子,立刻就回答了絲旺夫人的問題。
可她也很聰明,在絲旺夫人因爲自己的回覆而眼睛一亮以後,她就立刻對絲旺夫人補充道:
“母親曾服用過葉赫給的青春藥!還有葉赫給她的一些禮物......化妝品什麼的……………”
這些可都是伊德莉拉的大實話,她沒有撒謊,足夠老實,卻讓絲旺夫人剛剛亮起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沒有惡魔糖果之類的東西嗎?”
“額......我記得有一些新式蒸汽機的設計原稿......一些青春藥......還有一些黃金......至於惡魔糖果......那不是葉赫到了基格才弄出來的東西嗎?”
伊德莉拉回答的太老實了,她只是沒有說明數量級,以及葉赫給卡珊德拉那麼多好處的真實目的而已。
她很清楚自己的謊言是沒辦法騙過絲旺夫人的,還好,她也並不需要撒謊。
"
絲旺夫人重新陷入了沉默,低氣壓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了看老實巴交的伊德莉拉,最後還是放棄了從卡珊德拉那邊挖掘“助力”的想法。
“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你提醒她們都穿的花哨一點,我會邀請葉赫帶我們一起去皇宮那邊看看,你們......可以當做這是一次出遊。”
“真的嗎?好的好的!”
伊德莉拉樂呵呵的回房休息去了,留下絲旺夫人繼續在窗戶前糾結。
還好,除了這些位於大陸酒店裏的棋手們以外,整座基格城裏有的是睡不着的人陪絲旺夫人。
絲旺夫人甚至在午夜之前就調整好心態回房休息去了,可其他人卻還是徹夜未眠,寢食難安的度過這個夜晚。
而在沒有人知曉的,位於皇宮爆炸中心的那座寢宮的原址位置的爆炸坑裏......
海量的淡藍色晶石爆炸後的留下的粉末,正在與瀰漫在這片空間當中的海量超凡特質相融合。
漆黑的夜色下,那些原來還勉強能閃耀一些淡藍色光輝的晶石粉末,正在迅速被一種無比粘稠的黑暗所吞沒。
許多不爲人知,永遠不可能被人類研究清楚的超凡反應,正在這片黑暗當中悄然發生。
那些貌似逸散進了黑暗當中的“粘稠黑暗”,被爆炸之後的冰涼夜風一吹,便無聲無息的揚起,吹向了基格城裏。
可惜大陸酒店這邊是上風口,這些混亂之源的“黑暗”被吹向了城市的另一邊。
但剛好!
那片區域......正好是基格城的大學區的所在地!
而此時此刻,那些剛好被康士坦絲篡改了記憶的學生們,也剛好在藉助剛剛發生的爆炸,向其他正常的同學們宣傳着一股無比可怕的思潮!
夜風於此時將混亂之源捎來,被這些仍處在迷茫當中的學生們悄無聲息的攝入進了身體裏。
“末日”,“女神”,“救贖的糖果”......
一切“應有”的工,已然完備!
於是,無疑之日悄然降臨,原初的信仰就此誕生!
最原始的第一份崇拜,最開始的第一聲祈禱......於此時,於此地,以一種不該發生,卻合乎其理的方式響起...………
仍然在大陸酒店的房間裏抱着自家大侄女熟睡的康士坦絲,忽然不自覺的挑動了一下眉頭。
她身體裏已經完整,本該安分的那一份名叫【欺詐者】的超凡特質,莫名的因爲某種力量的加入,而快速的開始了發酵。
誰叫這是【欺詐者】呢?它連世界都能欺騙,那麼......“欺詐”出一位女神,怎麼會是不可能的呢?
康士坦絲沒有驚醒,或許此時的她壓根無法“被驚醒”。
因爲一切都是如此的合乎其理,原初的信徒呼喚其神,祈禱其神,因神名都未知而無法徹底喚醒其神。
多合理!
那些位於康士坦絲體內的【欺詐者】超凡特質,則是在力量的湧入與醞釀發酵之後,無聲無息的開始了它的晉升。
多合理!
對教國的傳教戒備時間比建國時間還長的這塊土地,始終應該迎來它的第一位主。
於是乎,一個閃爍着黑光的符號,開始自【欺詐者】當中進發。
最原始的神格已然出現!
當它收集到足夠多的崇拜,足夠多的信仰......它將徹底完成晉升,將康士坦絲推上名爲【欺詐女神】的座!
不是現在......但就在將來!
另外,不止是康士坦絲。
就在隔壁房間躺着的貝亞娜,忽然從牀上坐起身。
她思考了一會兒以後,在某種她無法明確瞭解的,名爲“命運”的因素的驅使下,她起身從房間裏的抽屜中,掏出了一個小玻璃瓶。
一顆已經融化了大半,只剩餘了小半顆惡魔糖果,正在這隻玻璃瓶裏靜靜的浸泡在一些黑色的超凡特質中。
但這些黑色的超凡特質卻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好像......它的“性質”已經無限的趨於穩定?
貝亞娜看了它足足半個小時,終究還是揭開瓶蓋,將裏面的超凡特質以及那剩下的半顆惡魔糖果,一起倒進了嘴裏。
隨後她重新躺回到了牀上......
隨後她的身上開始燃起火焰……………
這些火焰並沒有灼燒掉任何物質世界的存在,比如貝亞娜身上的衣服,或者她身下的牀褥。
但處於這些火焰當中......貝亞娜卻精神恍惚的......聽到了一些“聲音”.......
那是......被炸死者的不甘咆哮?
那是......被殺死者的痛苦悲鳴?
那是......被處決者的猙獰高呼?
誰知道呢?
但芭比確實發現,自己對基格城的靈魂封鎖能力突然“失效”。
這是一種......只有在本地已經出現了掌管者靈魂的神明時,纔有可能出現的情況………………
她不敢細究,因爲再弱小的神明......也是神明!
事關“規則”,那不是她一個小小的惡魔能夠違逆的存在。
可以說東來帝的這一炸,不止是“基格舞臺”第一幕的收尾鼓。
同時,它也是一個愈發混亂,無人能完整窺見其全貌的時代在降臨凡世時發出的......第一聲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