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一間被這些高層們臨時當做會議室用的小房間外。
“嘭嘭嘭!”
“叮鈐哐啷!”
守在房間門口的華琳有些瑟瑟發抖。
因爲不知道還以爲房間裏在搞裝修,只有華琳才明白,裏面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幾位掌權者,正在開一場能夠左右國家命運的重要會議!
“喝杯茶吧。”
老法官給華琳帶過來了一杯茶。
“謝謝,斯柯克先生。”
剛好此時的華琳也確實很需要一杯安定心神的熱茶,所以她向老法官道了謝,然後連忙把滾燙的茶杯接了過來。
“唔......”
斯柯克老法官看了看還有些心有餘悸的華琳,又看了看仍然在不斷傳出各種動靜的房間門。
“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嗯,額,我不是......”
“你奶奶分得清輕重,諸位大臣都上了年紀,應該最多也就被她敲斷一兩根骨頭而已。”
華琳差點把茶杯扔地上!
“不......不至於吧......奶奶她......”
好不容易穩住顫抖的雙手,華琳一臉驚恐的看向了斯柯克老法官。
“呵呵,她當年可是能提着椅子跳下審判席,把恭親王從法庭裏一路攆到東宮門門口,在數十位皇家劍聖的見證下逼着恭親王認罪的女人......
所以這點動靜,只是小兒科罷了。”
“嘶......”
華琳知道自己家和皇室的關係“不好”,但她以前一直天真的以爲,那是執法者和掌權者之間必然會出現的矛盾。
“呵呵呵,現在你知道......你爺爺爲什麼會被許多上了年紀的人稱爲“英雄”了吧?”
“我知道......不不不!我不想知道!我慈祥溫柔的薇諾娜奶奶啊!”
華琳悲鳴了一聲,也就在這時......
“嘭!”
一個身影用後背推着半扇門板離開了門框,徑直砸在了華琳對面的牆壁上!
“不......咳咳!不可能......我和皇室那邊都不可能同意你封鎖海路的要求!”
身爲前皇家劍聖,現威爾夫林海軍最高統帥的老將軍,即使正背靠門板往地上滑落着,也還是努力的昂着頭對房間裏的薇諾娜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嗖!啪!”
一隻椅子飛了出來,鑲進了門板裏,還好老將軍及時的向旁邊一個側翻滾,避過了這一下重擊。
“那就戒備!戒備懂吧?行吧?滾進來!繼續開會!別忘了把門帶上!”
眼前一陣發黑的華琳,終於還是在看到了老將軍拔出變形的門,帶着門回到了房間裏,而終於忍不住的扯動了一下嘴角:
“Ig) ……....Iglang ......”
“你爺爺是“英雄”,你該以此爲傲,華琳。”
斯柯克老法官拍了拍華琳的肩膀,感慨着“這次沒塌”之類的話語離開了。
青春藥是真的!
那個女人重獲青春了!
這一好一“壞”的兩條重磅消息,已經在整個威爾夫林的上層引爆。
據說諸位老親王在聽到第一條消息以後,都露出了“果然如此”一般的笑容。
並且在聽到了第二條消息以後,都立刻命令家人把王府的大門關閉,鎖死,甚至是封死!
連葉赫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二張名片選的太過於正確,以至於一整個白天,基格都處在了一種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瑟瑟發抖的氣氛中。
基格是威爾夫林的首都,所以瀰漫在這座城市裏的“氣氛”,很大程度上反映着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的心境。
此時威爾夫林王,正值當打之年的東來帝,正愁眉苦臉的坐在了一衆皇子皇女面前。
如果葉赫在這裏他一定會心情很好,因爲別的地方可看不到這麼多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東方人長相的一大家子。
“父皇,兒臣不是很明白......”
憋了半天,和華琳年紀相近的大皇子紹安,忍不住站了出來,想爲他爹”排憂解難”的問道:
“維爾多金審判長恢復了青春......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她老人家又可以爲威爾夫林的安定多服務幾十年了。”
皇家內部的黨爭政伐先不說,紹安這個問題說出口,至少一衆皇子皇女們是忍不住在心裏點頭的。
"
東來帝抬起頭,一言不發的看了看自己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們。
這位帝王糾結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因爲自己這些孩子裏,至少沒有出現會作奸犯科的紈絝,而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他的臉很快就再次拉了回去,因爲他的孩子們“還過得去”,但他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啊!
誰最清楚案情?當然是犯罪者本人啊!
一想到自己十來年趁薇諾娜年老體衰不管事,偷偷幹過許多有違威爾夫林憲法的壞事......
東來帝就心虛的不行!
要不......派人去把薇諾娜殺了吧......
不可能的,東來帝能使喚的皇家劍聖,都不會爲他做這種事。
皇家劍聖們又不是傻子。
幫皇帝去殺最高審判長?
怕不是剛得手,就要被皇帝用叛國罪和間諜罪給賣了!
不然怎麼“平民憤”?
那要不......自己去坦白從寬?
可一想到自己年幼時看到過的那一幕,東來帝又肝疼!
不行,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肝疼!
“是......是好事......但你們可能不知道......”
額頭直冒冷汗的東來帝,開始向自己這些兒女們分享自己的童年心理陰影。
但所有皇子皇女們側耳傾聽了半天,卻只聽到自己這位曾經喜怒不形於色,“威嚴滿滿”的父皇,用顫抖的聲線憋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她接過你們的爺爺!”
“阿這......”*n
皇子皇女們都傻眼了,但他們驚訝的還是有點太快了:
“她差點活活打死過你們奶奶!”
“阿這......”*n
“當着我的面!”
"
“就在皇宮門口!很多人都看見了!但......你們連這件事都不知道,你們猜猜是什麼原因?”
要不是因爲自己正在面對兒女們,東來帝就要哭出聲了。
“父皇......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額……………還是說維爾多金審判長......只是在秉公執法?”
有比較聰明的皇子皇女猜到了真相,有私底下做過惡事的皇子皇女開始臉色煞白,也有自認爲自己足夠“清白”的皇子皇女泰然至........
但很快,所有皇子皇女便一起看向了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心虛的冷汗早已打溼額頭的親爹....…
woc,老爹你......你該不會幹過什麼壞事吧?
“報!!!最高審判長薇諾娜?維爾多金求見!!!哎喲!啊!別打!啊!!!"
老太監的慘叫聲隔着老遠就傳進了御書房裏,讓東來帝的臉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少……………少……………少……”
這位帝王忽然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隻手顫顫巍巍的伸向了自己的大兒子,也就是大皇子紹安。
但同樣出了一身冷汗的大皇子,怎麼敢在這種時候上前去接父親的手,去“臨危受命”啊。
所以他眉頭一皺,退至二皇子身後,並抬腿一腳將和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踢到了父親面前。
“啊,誰踢我!父親?”
“紹樂?你也行!”
東來帝“迴光返照”一般的抓住了二兒子的手,並對他交待道:
“我身體不行了,你先代政,先代政!”
“啊?”
由於大皇子是自家親哥,二皇子這輩子就沒想過這種好事能輪得到自己。
但他還沒驚喜的向父親點頭答應呢,一個人影就撞破窗戶飛了進來,把他給一起砸飛到了書房的角落裏。
"............*......"
踩在窗戶上的身穿審判長衣袍的少女,把指尖的鮮血抹在了窗棱上,然後向前一步的跳進了御書房裏。
一衆皇子皇女們,已經被這個長相酷似華琳的少女給嚇傻了。
這還是......他們印象中的那位和藹可親的“維爾多金奶奶”嗎?
事已至此,東來帝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
他微微一笑,擦乾淨了額頭上的冷汗,整理儀表,然後起身走出了書桌後。
就在所有皇子皇女以爲父親要提振皇家天威,把這個疑似審判長維爾多金的少女喝退下去時.......
“啪!”
東來帝非常乾脆的給薇諾娜跪了!
他雙手抓緊了耳垂,昂着頭大聲的對薇諾娜說道:
“老師我錯了!”
薇諾娜確實當過東來帝及其兄弟姐妹們,也就是現在的一衆親王們的法學課老師。
但今天她不是來教訓學生的,而是來跟這個國家目前的掌權者“通氣”的。
“味味!”
所以她擰了擰腦袋,令關節縫隙間的氣泡發出了尖銳爆鳴,然後纔對跪在地上的東來帝抱拳行禮道:
“審判長薇諾娜,參見皇上。”
“額......”
東來帝站起身,連忙對薇諾娜抬手說道:
“免禮。”
“謝皇上,好的,你繼續跪那兒吧。”
"......"
一碼歸一碼,就算薇諾娜今天不是故意來找東來麻煩的,也不代表她之後就會放過東來帝。
全威爾夫林的公民都知道,審判長大人嫉惡如仇!
"......"
於是東來帝乖乖跪了回去,但薇諾娜卻先抬頭看了看他的兒女們,尤其是看了看那幾個滿頭冷汗,同樣心虛的不行的皇子皇女。
只是一個眼神,這些皇子皇女們就差點跟他們的父親一樣,一起給薇諾娜跪下了。
這一天,整個基格都想起了......被審判長大人注視着的恐懼!
安普頓,卡珊德拉宅邸。
剛剛看完今天的晚報的卡珊德拉,差點被頭條新聞嚇得一口茶噴出來。
剛好葉赫在這時走進了她的書房,於是她立刻反拿報紙,把【最高審判長遇襲,但卻恢復了青春?】這一頭版頭條衝着了葉赫那邊。
“這是......您乾的?”
“當然!”
葉赫愉快的拿過了報紙,隨便瞥了兩眼頭版頭條裏還算是比較中肯誠實的報導,便把這張報紙還給了卡珊德拉。
“爲什麼啊?維爾多金奶奶她招您惹您了?”
卡珊德拉一邊起身來到了葉赫的大腿上坐,一邊像是失去了所有判斷能力一般的對葉赫問出了這個問題。
"$33503?"
“嗯,我的奶奶和維爾多金奶奶是親姐妹,不,葉赫先生,你讓維爾多金奶奶恢復了青春......這會給您惹出一個很大的麻煩的!”
此時的卡珊德拉只感覺自己的大腦裏一片空白,她幾乎是在本能的在把自己的擔憂傳遞給葉赫。
只可惜葉赫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色厲內荏,微微一笑的就對她反問道:
“我的麻煩?應該是你的麻煩吧?”
這還是葉赫第一次看到卡珊德拉的嘴脣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她的恐慌來自於她格外清楚自己的這位“維爾多金奶奶”,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女人。
如果說卡珊德拉能在她的家族中,可以被評判出一個九分的高分。
那麼她自己都可以認爲,薇諾娜?維爾多金的評分應該是在八十左右。
注意......以上分數,都是在十分滿分制的評分標準中得出的!
因爲年輕時的薇諾娜?維爾多金,就是擁有着能夠與她的暴脾氣相媲美的能力!
威爾夫林皇室可不是“吉祥物”,但仍然被她過了三代人......
“呵呵呵,放心好了,等我的船靠了岸,雖然要分一些船員給西邊,但你這邊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葉赫雖然不知道後來的基格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但他也同樣清楚薇諾娜有多厲害。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關係,無論何時何地,絕對的力量總是可以改變一切。
而且就算葉赫沒有和重獲青春的薇諾娜說過話,沒有交流過......
葉赫的目的也仍舊已經達成,他將薇諾娜在大庭廣衆之下變成了青春少女,這是一個目的很簡單,但後續影響卻格外深遠的可怕陽謀。
就像薇諾娜第一時間意識到的一樣,無論她接下來做什麼,怎麼做......威爾夫林都無法再掩蓋葉赫的船即將到來的消息。
青春藥的事,也將會從上往下的開始在威爾夫林傳播,最後在湮滅號到達之前人盡皆知。
這可是葉赫的“樂趣”,接下來,他只需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