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赫不打算與人家發生什麼糾葛。
但只要莉薇婭沒有解除能力,這些神職者和騎士們就還是會把葉赫當做“首要清除的邪教徒”去對待。
因此,哪怕葉赫高高飛起,並一口氣跨過了好幾片城區......
“嗖!啪!”
一隻花盆飛了上來,砸碎在了葉赫腳下的卡美洛光盤上。
葉赫一低頭,還是看到了那個眼中塞滿了怒火,還在孜孜不倦的“追殺”着自己的女騎士。
用“愣頭青”來形容這個女騎士還挺合適。
儘管她摘下頭顱,向天空中的葉赫露出了一副“除非你打死我,否則我就煩死你”的模樣。
但葉赫並不討厭執着的人,雖然她的執着是虛假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也很有問題。
不過她的實力倒是還不錯,七階巔峯,接近八階的體質,令她能一直跟着葉赫沒有丟失目標,還能時不時的扔點東西上來向葉赫找存在感。
“嗖!”
由於她這次扔上天空來的是一輛上噸重的蒸汽機車,而且她還故意點燃了引擎室裏的發動機。
所以葉赫很難得拔升了一些高度,避開了這輛即使沒碰撞到目標,依然在半空中炸開的機車。
“受死吧!邪教徒!”
但突破爆炸產生的火光和煙霧,莽撞的跳上來女騎士,還是讓葉赫有些哭笑不得。
用爆炸遮住自己的跳了上來的計策,其實不錯,她一開始扔上來的那些小東西,也確實令葉赫產生了她跳不到這麼高的錯覺。
但她爲什麼要在突破煙霧和火光的時候喊一嗓子呢?
是認爲葉赫已經反應不過來?
還是爲了用喊話時的氣流吹開頭部區域的煙霧,保護自己那精緻的面容和美麗的銀白色長髮?
前者很傲慢,後者就更傲慢了!
哦,也對。
葉赫一邊將槍口抬起,對準了這個瞳孔微顫的女騎士,一邊理解了她的“傲慢”。
以她的年紀和美貌,她應該在她的教會里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備受尊崇,也享用過無數人的阿諛的那種。
她有傲慢的“資本”,但對於她現在以葉赫爲敵的當下來說,這份“資本”還遠遠不夠。
“砰!”
接近音速的子彈劃過了她的臉頰,擊碎了她的馬尾辮的同時,還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滲血的疤痕!
女騎士沿着子彈飛射出去的方向翻轉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才踩住了一面漂浮在空中的騎士盾,站穩了身體。
渾身冷汗直冒的女騎士抬起頭,重新看向葉赫。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得清明瞭許多,沒有再那麼的殺氣騰騰了。
"......"
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如斯,完全沒有了之前向葉赫叫囂時的清脆。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特別想弄清楚葉赫爲什麼偏移槍口,留了自己一命。
是的,沒有人比這名女騎士更瞭解,葉赫剛剛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自己雖然在感受到槍口傳來的致命威脅的瞬間,盡力的偏移了身軀。
可身處半空,還循着慣性向葉赫和他的槍口靠近的自己,根本沒有什麼機動能力。
如果不是葉赫主動偏移了一點點槍口,女騎士知道,碎掉的將不會是自己的頭髮,而是自己的整個腦袋!
“可惡的邪教徒......哪怕我沒你強,我也決不允許你侮辱我!吾主在上!與我同在!我......”
“呵。”
在女騎士大聲宣讀禱言,準備發動神術和葉赫拼命的時候,葉赫卻突然扯了扯嘴角。
他腳下的光盤突然消失,整個人被重力牽引着朝下方跌落了下去。
“......別想跑!”
女騎士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在自己的盾牌上單膝跪地,用手掌與盾牌接觸的方式操控起了這件魔具盾牌,讓它載着自己迅速朝落下的葉赫那邊追去。
可當葉赫的身影沒入了一片高聳的居民樓之間以後,他卻輕鬆的踩着腳下浮現的小型光盤向側面彈開,幾個縱身跳躍便消失在了女騎士的視野裏。
女騎士已經盡全力的去跟上葉赫了,可還是在幾秒鐘後就徹底丟失了目標。
就在她暗自懊惱,併爲葉赫對自己的輕視而羞憤不已的時候......
“啊!你......”
“爲什麼?!”
幾道慘叫聲突然從一旁的小巷子裏傳了出來,落入了女騎士的耳朵裏。
是自己的同僚遭遇襲擊了?
迅速重整旗鼓的女騎士立刻操控盾牌,讓自己飛到了這條巷子的入口處。
但映入她的眼簾的狀況,卻不是正不斷髮生在這座城市裏的“暴徒襲擊神職者”。
而是兩個身穿全套教會騎士盔甲的“騎士”,正將自己的騎士劍的劍鋒,從另外兩位騎士的身體裏緩緩拔出!
這是......叛亂?
不,沒有這麼簡單。
兩個“騎士”還沒有注意到飛在半空中的女騎士,所以他們在收回武器以後,立刻發生瞭如下對話:
“嘖,教會的騎士老爺用的劍就是鋒利,我還以爲它們會被卡住呢。”
“呵呵呵......這些蠢貨還真是無藥可救,居然不確認一下我們的身份就讓我們靠近......”
“這一定是【狂欲】的恩賜!”
“對!這一定是【狂欲】的恩賜!走,繼續吧......
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等【放縱者】的到來......”
“嗖嗖!”
兩根從天而降的光子投矛貫穿了這兩人的胸膛,將他們的身體突然釘死在了小巷子裏的地面上。
由神術的力量構成光子投矛,與這兩個“正牌”的邪教徒身體裏的邪神之力產生了某種相互剋制的湮滅反應。
一團慘白色的火焰自傷口處湧現,幾個呼吸間,就把兩人連人帶盔甲帶投予一起燒成了灰燼。
“邪教徒!死有餘辜!”
女騎士憤恨不平的低聲叫罵了一句,然後轉頭開始尋找起了更多的,“真正的邪教徒”的線索。
至於剛剛被她跟丟了的葉赫?很抱歉,就在剛剛的同一瞬間,女騎士突然忘記了葉赫是誰。
對世界的“感知”正在被莉薇婭所操控着的女騎士,竟然突然發生了目標轉變?
這可不是女騎士在避重就輕的挑軟柿子捏,而是她的思維確實受到了莉薇婭的影響。
因爲就在剛剛的同一個瞬間,葉赫扔了這麼一條訊息給莉薇婭:
【葉赫:“第三者”已經入場了,我的建議是......我們可以先一致對外?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提議。】
因爲擔心在自己解除能力以後,會讓所有神職者因爲突然的感知紊亂而暫時失去戰鬥力,進而被這座城市裏無孔不入的暴徒們剿滅,所以莉薇婭一直沒敢這麼做。
葉赫的“提議”讓莉薇婭如逢大赦,她連忙修改了對一衆神職者的操控方向,讓他們不再故意針對葉赫。
同時她還迅速把一衆神職者的目標重新鎖定爲了“消滅這座城市裏的邪教徒”,所以這名女騎士纔會在轉眼間就“忘記了”葉赫。
葉赫也正是因爲發現了“第三者”的插手,才偏移槍口放了這名女騎士一馬,順便把她給引到了“第三者”的附近,讓莉薇婭借她的眼睛看到了“第三者”確實出現了現況。
而葉赫自己也沒有閒着,縈繞在整座城市裏的夜風中,雖然沒有響起他的聲音,但葉赫還有身份卡啊。
幾乎就在莉薇婭更改了神職者們的認知的同一時間,所有持有身份卡的人,都收到了從身份卡上傳來的“最新消息”。
【女士們先生們!瞧瞧我發現了什麼?!一羣野生的邪教徒!】
【他們是來自【狂欲】組織的【放縱者】,是來自【黑淵】修道院的【作惡修士】,是來自【墮落之地】的【異化者】......】
【哈!我不歡迎這些傢伙!我想你們也應該不歡迎這些傢伙!所以......】
【從現在開始,暫停對教會聯合軍的獵殺!開始我們今晚的找“毒瘤”時間吧!】
【哦對了,積分照常累積!
什麼?這玩意有什麼用?
等你們進入了積分排行榜前十,並活着看到了明天的太陽......相信我,你們會“驚喜”的。】
什麼?!!!
德萊厄斯和奧爾加等人瞳孔巨震。
他們誰也沒想到今晚的“高潮階段”,居然不是他們與教會聯合軍的戰爭,而是當戰爭開始以後,混入戰場的這些邪教徒!
佇立在一棟高樓之上的葉赫,朝下方黑漆漆的城市裏露出了一個無比愉悅的笑容。
想騙過莫里亞蒂......還真不容易!
是的,邪教徒!
這纔是葉赫的“高潮階段”,這纔是他今晚的最終目的!
所有人......或許連莫里亞蒂自己都忘記了,他可是曾經驅使過邪教徒去找過葉赫的麻煩的!
那還是大半個月前,薩爾茨堡發生的事。
這件事......說明莫里亞蒂一直擁有着與邪教組織的聯繫方式,並且還擁有着在某種程度上影響邪教徒行動的能力!
可實際上......葉赫一!直!沒!忘!
對“情報”和“信息差”極度敏感的葉赫,怎麼可能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
只是莫里亞蒂一直沒有再打出這張牌,葉赫也一直沒找到可以“名正言順”的讓他可以打出這張牌的空隙,所以纔會一直拖到了今天。
而當葉赫和莉薇婭產生了交集,他發現莉薇婭可以驅使教會的聯合軍與自己產生“矛盾”的時候。
葉赫在那一刻,就立刻聞到了一種名爲“舞臺”的味道!
莫里亞蒂會放棄擁有自己的“勢力”嗎?
他會放棄在某個時間點......從“內部”瓦解,甚至反過來掌控住葉赫驅使的“暴徒聯軍”的機會嗎?
至少葉赫相信莫里亞蒂不會,所以莫里亞蒂越是一個人在這座城市裏陰暗的行動着,葉赫就越是堅信他已經開始積蓄好了自己的“勢力”。
也就是這些絕對死不足惜,連參與狂歡的暴徒們都一遇到就會先幹掉的邪教徒們!
可莫里亞蒂太聰明,也太謹慎了。
他手裏的牌從來不少,人也在一次次的碰壁中逐漸“學精”。
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舞臺”,葉赫可能直到離開聯邦,都看不到莫里亞蒂的“全套”手牌到底長啥樣。
而當成百上千的各教會精銳組成的聯合軍,駐守在這座城市的教會區時,莫里亞蒂是不可能把“邪教徒”這張牌打出來送死的。
所以,想讓莫里亞蒂心甘情願的踏上“舞臺”......教會聯合軍徹底離開,或這些神職者正處於被消滅的邊緣,纔是一個最合適的誘因。
莫里亞蒂也沒有讓葉赫失望,他花了一些時間,確認了葉赫好像真的要將教會聯合軍消滅時,他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雖然教會聯合軍裏的神職者格外剋制邪教徒,可邪教徒們如果有機會擊殺足夠多的教會的神職者......也能讓莫里亞蒂的這張手牌的“含金量”提高。
所以莫里亞蒂出牌,派出邪教徒混進城裏,從葉赫指引的暴徒們手中搶奪收割神職者的生命的機會,其實是很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並且莫里亞蒂的這一手......本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他怎麼也不可能知道,葉赫居然擁有着插手這場戰爭,直接改變交戰雙方的作戰方向的能力!
暴徒們本來就唯葉赫的“利”是從。
莉薇婭那邊......更是在見識了真正的戰爭的殘酷性後,已經對自己貿然將衆多神職者推入深淵的行爲感到了後悔。
現在葉赫給予了她一個新的解決方案,不僅能保留剩下的大部分的神職者的生命,還可以消滅一些真正的邪教徒,莉薇婭沒理由不“聽勸”。
今晚是個被葉赫隨意牽動風雲變幻的夜晚。
所謂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男人的遊戲,是這個男人的“手段”。
而無論是“戰爭”還是“這個夜晚”,都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哪怕教會聯合軍的人手已經摺損過半,就連暴徒們也因爲各種原因而消失了十分之一………………
但他們突然聯合起來針對那些混入戰場的“第三者”,還是可以爆發出足夠可怕的力量,在這片漆黑的夜色中,進發出令某位神父足夠愉快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