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葉赫一下子砸出來了一億。
大概三個小時以後,葉赫就發現酒館外面的騷動開始偃旗息鼓。
“請進吧,格蕾西亞小姐,葉赫正在等你。”
一位嘴角還留有血跡的女士推門走了進來,她站在門口,爲門外的格蕾西亞推開了兩扇門板。
這個動作幾乎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讓她眼前不停的發黑。
酒館裏明亮的燈光,也完全無法拯救她因爲失血過多而正在消退的視力。
但她還是咬牙堅持到了最後,沒有讓自己倒在這最後一步的面前。
面帶微笑的格蕾西亞就站在酒館門外,她沒有說話,而是乖乖的向前一步踏進了酒館裏。
別看她好像跟個沒事人一樣,其實她的心已經快死透了。
天知道在過去的三個小時裏,那些收集到了“滿星”手環的暴徒們爲了爭奪她,讓她見識到了何等激烈的戰鬥。
“............”
撐着門板的女士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憑記憶望向了葉赫之前坐着的位置,用那雙根本沒有焦距的眼睛去“看着”葉赫,還向葉赫扯出了一個非常慘烈的笑容。
“是的,你贏了,你是這一場狂歡的最終獲勝者。”
葉赫也宣佈了她的勝出,讓她的氣息迅速萎靡了下去以後,葉赫才繼續對她說道:
“生命之水,一千萬一滴,要兌換嗎?”
-......-F?
剛剛踏進酒館的格蕾西亞站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同樣露出古怪表情的那名女士。
“………………換!”
“好的!”
葉赫愉快的笑了起來,然後伸手打了個響指,讓卡美洛將一滴生命之水送進了這位女士的口中。
過了好幾秒,這位依靠着門板癱坐在地的女士才重新站起身,有些不忿的向獅子大開口的葉赫那邊瞪了一眼。
“這已經是一個看在你是冠軍的份上給出的“友情”價了。
生命之水這種有價無市的好東西,在我的拍賣會上的最終成交價,就沒有低於過一千五百萬一滴的。”
“良心”商人葉赫試圖在這位女士面前挽回一下自己的誠信度,卻只得到了對方的一個千嬌百媚的白眼。
然後她向葉赫伸出了手,示意葉赫可以將剩下的獎金交付給她了。
如果葉赫掏不出來這麼多錢,她可是真的會生氣的。
但葉赫卻只是先把一隻戒指扔進了她的手心,然後在她逐漸嚴肅的目光注視下,嘿嘿一笑。
之後葉赫才忽然拍了拍身前的酒館櫃檯,讓櫃檯前面的擋板落下,露出了一個塞滿了現金的開放式木櫃。
2月1日之前,一共一億聯邦幣的現金一直被葉赫堆砌在這裏,都這麼多天過去了,居然一直沒有人發現這裏有這麼多的現金。
而且葉赫還經常在這家酒館陪女士們喝酒和鍛鍊身體,那些女士們居然也沒有發現這裏的錢。
就連這位最終獲勝的女士也是,葉赫前幾天還將她的臉摁在了這張櫃檯上,她卻同樣什麼都沒能發現。
“它們......一直就放在這裏?”
女士明顯也想起了那個夜晚,她的表情變得微妙了起來,有些無奈的和葉赫對上了視線。
這個惡趣味的男人......真是令人慾罷不能!
“當然!”
葉赫對她聳聳肩,然後指了指落在地面上的櫃檯前擋板。
一些只有作爲最終獲勝者的這位女士能看到的“文字”,開始在這塊木板上浮現。
這些文字是卡美洛印在女士的視網膜上的,它們是一份兌換清單,比如葉赫之前報價一千萬一滴的生命之水,就赫然在列。
同時,在列表的最下方還有一個顯示着九千萬的餘額掛在了那裏。
這位女士一看到它們就明白,自己可以使用自己的獎金向葉赫兌換這份清單上的東西,也可以直接拿錢走。
葉赫揮揮手,讓櫃檯裏的十分之一的現金掉進了銀色波紋裏,然後他才順手對格蕾西亞招呼了一下,示意格蕾西亞坐到他身邊來,不要打擾這些女士的思考。
“說實話......還不如直接把這一億給我,我可以自己來見你的。
格蕾西亞剛剛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對葉赫這麼說道。
她其實已經猜到了葉赫的真正目的,也知道葉赫目前的這一步的計劃已經得逞。
礙於獲勝者的這位女士還沒走,格蕾西亞纔沒有明說。
不過她心裏的驚濤駭浪,還是非常溢於言表的。
有一就有二,葉赫的財力甚至足以支撐他在聯邦的每一座城市,都分別搞一次同樣的“狂歡”。
真正令格蕾西亞驚訝的,是葉赫居然是因爲這個對她來說最糟糕的原因,纔來到的聯邦!
哪怕葉赫只是回來找格蕾西亞鍛鍊身體,格蕾西亞也願意爲葉赫留窗。
但葉赫偏偏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衝着整個聯邦來的。
“這個毀滅方式雖然新穎有趣,但直覺告訴我,它太拖沓了,它一定不是你能想得出來的辦法。”
格蕾西亞盯着葉赫的眼睛,好奇的對他問道:
“能告訴我這到底是誰想出來的辦法嗎?”
“你的學妹。”
“我的什麼?”
“菲兒?霍爾莫斯,聽說過吧?”
“原來是她......嗯,那就不奇怪了......”
格蕾西亞雖然沒見過菲兒,但她聽說過一些這位“青出於藍”的學妹的光榮事蹟。
“......等等,她怎麼可能給你提這種意見?”
但一回頭,格蕾西亞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所在。
即使菲兒?霍爾莫斯是帝國人,人也已經回帝國去了。
但只要她真的是一個聰明人,就不可能正常的把一個足以毀滅聯邦的邪惡計劃向葉赫和盤托出。
因爲就像現在這樣,葉赫是真的會付諸於行動和實踐的,而不是像她們那樣,會把這種不現實的東西停留在腦袋裏。
“我只是向她尋求了一部分建議而已,哦,你考慮好了嗎?”
葉赫敷衍掉了格蕾西亞的問題,他可不會告訴格蕾西亞,這個計劃是自己用凱撒模擬布魯斯的聲音,從喝罪的菲兒嘴裏偷偷套出來。
經過一分鐘的挑選,剛剛獲勝的那位女士也做出了她的決定。
當葉赫看向她那邊,向她問出了後半句話的問題以後,她也立刻對葉赫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她的想法:
“首先,三滴生命之水。”
“好的,這是三千萬。”
葉赫揮揮手,讓銀色波紋綻放,並一邊收走了櫃檯裏的三千萬現金,一邊向獲勝的女士那邊落下了三瓶一滴裝的生命之水。
“然後是一份你的“庇護承諾”,一份“下一場比賽”的裁判資格。”
收好了生命之水的女士,也繼續對葉赫開口說道。
“裁判不能同時“參賽”哦。”
“當然,我明白。”
“好的,那麼這就是三千萬加兩千萬。”
這次銀色波紋單純的收走了櫃檯下的五千萬現金,讓僅剩的一千萬的現金有些孤單的留在了原位。
這隻原本被現金塞的滿滿當當的櫃檯,也因爲僅剩十分之一的內容物而顯得空曠了起來。
葉赫還以爲這位女士會把這最後一千萬現金取走,但她卻只是對格蕾西亞那邊點點頭,便獨自在酒館裏找了個位置休息去了。
“哦?她才分你十分之一,你就答應了幫她獲勝?”
讓葉赫有些驚奇的不是格蕾西亞是被這位女士收買過來的,而是這位女士收買格蕾西亞的開價居然這麼低。
她可是能獲得一億!最終比賽階段的要求,又是她必須得讓格蕾西亞“自願”的跟她走。
按葉赫的想法,格蕾西亞至少也會要個三千萬纔對,僅僅一千萬着實有點“善良”了。
“我其實是很容易滿足的。”
格蕾西亞向葉赫打了個哈哈,試圖把這件事給矇混過去。
“你要是能知足......你會乖乖聽他們的話?做他們讓你做的事?”
可惜並不是那種會給人留情面的性格,他毫不猶豫的就戳破了格蕾西亞的謊言。
他說的格蕾西亞“聽話照做”,指的正是葉赫搬到的達沃街40號定居以後,格蕾西亞主動上門拜訪的那一次。
當時的格蕾西亞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般,除了讓葉赫意識到她正在當提線木偶的這件事之外,她當時也沒有向葉赫求助。
這說明格蕾西亞有可能對控制了她自己的勢力,也就是古斯塔夫大總統那邊別有所求!
不過今晚之後一切都沒意義了。
葉赫把最終階段比賽的“題目”,定作了對格蕾西亞的邀約。
而那些暴徒們爲了獲得勝利,一定已經將除格蕾西亞以外的她身邊的所有人撕碎。
可以說,葉赫用這種辦法破壞了格蕾西亞對古斯塔夫那邊“別有所求”,強行將她給綁上了自己的戰車。
"$700......"
見葉赫已經看穿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格蕾西亞也只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葉赫解釋道:
“我父親......現在正躺在牀上,昏迷不醒......”
格蕾西亞的父親,也就是聯邦最高法院的第一大法官,葉赫在南福利亞見過他一面。
但這種級別的實權人物,居然被古斯塔夫那邊輕易的釜底抽薪了?
“不是古斯塔夫乾的,但他有辦法讓我的父親清醒過來,恢復健康,所以就當是他乾的吧。”
格蕾西亞繼續對葉赫解釋道,然後她忽然話鋒一轉,開始對葉赫露出了笑容:
“其實我一直在期待您的召喚,葉赫先生。”
“哦?真的嗎?”
葉赫眨了眨眼,立刻就明白了格蕾西亞正在裝蒜。
“真的!因爲我父親是因爲某種“疾病”而倒下,您的生命之水,一定也可以將他救醒。”
原來格蕾西亞是圖這個呀......
她家不可能缺錢,但誰叫生命之水有價無市呢?
明面上,全大陸也只有葉赫一人的手裏有生命之水,並且還不吝於使用。
“當然,我一定會報答您的,親愛的葉赫先生。”
自從被葉赫開了竅以後,格蕾西亞也不介意向葉赫施展自己的女性魅力,話裏有話的就想向葉赫發出鍛鍊身體的邀約。
“好說!你剛剛不也聽到了嗎?一千萬一滴,童叟無欺!”
葉赫也一臉爽快的賦予了格蕾西亞,剛剛那位女士豁出性命才獲得的,“一千萬一滴”的生命之水購買權。
想白嫖?沒門!
格蕾西亞並不是想白嫖,她立刻尷尬的向葉赫解釋道:
“謝謝……………但恐怕……………把我們家全都賣了......也湊不齊救醒我父親所需的生命之水......他需要將身體完全泡進生命之水當中,才能完全的治癒他的疾病……………”
原來是因爲量的問題啊?
葉赫對格蕾西亞眯起了眼睛,開始思考自己向格蕾西亞施這麼大恩到底值不值得。
格蕾西亞保持了沉默,她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而葉赫並不是那種會爲了和女士們一起鍛鍊身體,就肆意揮霍的那種人。
更倒黴的是,格蕾西亞還跟葉赫鍛鍊過了,她在這方面根本沒什麼值得葉赫追求的,甚至遠不如加西亞!
“可以,你把你父親送到大陸南方去吧,剩下的我來安排。”
但最後的最後,葉赫居然還是同意了格蕾西亞的請求,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大出血的方式,重新獲得了格蕾西亞的忠誠。
“......."
格蕾西亞由衷的向葉赫道了聲謝。
只要父親能平安無事就好了......
在自家父親病倒以後,試圖扛起父親之前扛着的擔子的格蕾西亞這才發現,偌大一個至高法院根本不是她想扛就能扛的住的。
她還太“稚嫩”,光是古斯塔夫那邊跺跺腳,就足以讓她這邊雞飛狗跳。
之前格蕾西亞也不是沒想過向葉赫求助,但就像她和葉赫剛剛糾結的一樣,救活她父親所需的生命之水實在是太多,她再怎麼厚臉皮也對葉赫這邊開不了口。
除非像現在這樣,葉赫派人將她“請”了過來,強行從她嘴裏問出了她這邊的所有問題,並答應了主動向她提供幫助。
“滿意了?現在......讓我們來聊聊下一個話題吧。
比如古斯塔夫,比如聯邦老研究所,比如......”
“等等,”格蕾西亞突然打斷了葉赫,並一臉好奇的對葉赫問道:
“什麼是“老研究所”?爲什麼我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