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說服”了桑妮退去以後,克倫特便收起大劍準備離開。
但他還沒有走出這條街,兩個魔女就忽然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先生,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我也需要您的幫助,善良的先生。”
兩個魔女就像說好了似的,同時向克倫特請求幫助。
克倫特也不傻,一看她們玩味的表情克倫特就知道,這兩個魔女應該沒什麼大事,只是來找自己的樂子的而已。
他剛纔故意表現的那麼愣,就是想讓魔女們討厭自己,但現在看來,魔女們的口味還是有些豐富,仍然有人盯上了自己。
不過這也在克倫特的預料之中,他一臉坦然的看了看這兩個魔女,然後對她們直說道:
“抱歉,但我必須去做我自己的事了,我在尋找一個……魔女,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的像貌,這是一個很麻煩的事,還請兩位諒解一下。”
是的,爲了內心的正義是一個原因,但克倫特也知道自己可以接機獲得找人的幫手。
這兩個魔女就是克倫特可以利用的對象,就像現在,她們一聽到克倫特的“麻煩”,立刻就微笑着表示可以先幫助克倫特。
至於她們自己向克倫特“請求幫助”這回事,當然被她們拋到腦後了。
她們的目的僅僅接近是這個強大而又單純的少年而已,用什麼方式都行。
在克倫特接受這兩個魔女的幫助,跟她們去找一位“可以解決你的困擾”的魔女時,菲兒剛剛從這個“可以解決困擾”的魔女店裏出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這家《心想事成店》,年輕的臉龐上面無表情,眼睛裏卻閃爍着一抹複雜的光芒。
她之前打聽到了,“布魯斯去了魔女之都”。
以及從一個久居賽達威爾的魔女口中打聽到的,“去心想事成店就能獲得布魯斯的準確位置”。
這兩個情報與店裏面的魔女說的布魯斯的下落連續上了,貌似只要去她說的地點,菲兒就能找到布魯斯。
但問題是,菲兒昨晚第一時間探查了整個艾辛格的構造,在她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副艾辛格的大致地圖。
在這幅地圖上,菲兒已經將“安全”“未知”“危險”“禁地”等區塊分析清楚並且標註了上去。
布魯斯的位置……偏偏就在一塊“危險”的區塊上。
菲兒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非常清楚,雖然她把自己僞裝的很好,但她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人類少女,在這個遍地都是可以輕易殺死自己的魔女的地方,自己必須保持絕對的小心。
那個“危險”的區域可是連魔女們也談之色變的地方,沒有自保能力的菲兒是不可以獨自前去的。
算了……先去找葉赫吧,大不了再欠他一個人情。
葉赫無疑是最能爲自己保駕護航的人選,他的“危險”利用得好就是最鋒利的刀子,刀柄在自己手裏的那種。
唯一的問題是,自己昨晚與葉赫分開了,沒有留下匯合的線索。
再看了一眼《心想事成店》的招牌,菲兒遲疑着是否要再進去一次,問一問葉赫的下落。
但裏面的那個魔女……讓菲兒感覺很不好,她能知曉魔女之都內的一切情報,對上門問情報的人第一次免費,但第二次就要理所應當的付出“代價”了。
魔女們要求的“代價”不可能是一些金鎊,所以菲兒遲疑了。
“菲兒?”
但令菲兒沒想到的是,葉赫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她回頭和葉赫對上視線時,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放鬆的微笑,這下好了,可省功夫了!
“你在這裏……哦,你是來問布魯斯的下落的嗎?”
葉赫似乎也知道《心想事成店》的情報,所以他看了一眼招牌就猜到了菲兒的來意。
“一起進去吧,我也有問題想問,放心,聽說這裏的規矩是第一個問題是免費的。”
“我進去過了。”
難得葉赫那麼“熱心”,菲兒乘機把自己的經歷和需求告訴了葉赫。
“陪我去找布魯斯如何?算我欠你個人情。”
“嗯,當然可以,不過你得等我先進去問個問題。”
不假思索的葉赫立刻同意了菲兒的請求,和這個聰明絕頂的少女搞好關係可不容易,哪怕只是多個“人情”也是值得自己跑一趟的。
“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菲兒說完就退讓到了一邊,示意自己不跟葉赫進去了。
葉赫也不意外,他獨自踏進了店裏,稍微看了一眼這家店充滿“魔女氣質”的裝潢以後,立刻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位正坐在櫃檯後邊的魔女。
說是櫃檯,但那隻是這家店裏唯一整潔的一張長桌而已,魔女對面的櫃檯外還放了張椅子。
說是魔女,但這個魔女的衣着打扮更像是一位有脫衣舞娘“副業”的占卜師,看上去很放蕩,也很“專業”。
“你的腳步聲中都有血腥味,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位神父擁有這種腳步聲……
歡迎來到艾辛格,葉赫先生。”
連眼睛都沒睜開的魔女,一開口就神祕莫測的說出了葉赫的身份。
葉赫挑了挑眉,但心裏卻沒有半分驚訝。
這麼點小伎倆還唬不住他,除非這個魔女在葉赫的名字前加個“佛祖的神眷者”之類的。
“唉……請坐吧,葉赫先生,您那位外神的名諱我沒資格提及,還是先放過我,讓我爲你“心想事成”,如何?”
哦?聽到“心聲”的能力之類的嗎?真有趣。
這下葉赫確實有些驚訝了,他在這個魔女前面坐下,然後仍舊一言不發。
“是的,我能聽到任何聲音,包括心聲,當然,除了大魔女。”
魔女再次爲葉赫解了疑,然後她才伸手向葉赫示意:
“不過心聲也是分層次的,真正困擾你的問題你得親口說出來,我才能回答你。”
“呵……”
葉赫輕笑了一下,但卻沒有立刻開口詢問。
這家店是露維婭告訴葉赫的,因爲【恐懼】的本源,露維婭一直離羣寡居,她可不僅僅只是怕生而已,而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對魔女之都的瞭解不必葉赫多多少,這家店的存在,已經是她能給葉赫提供的最有用的情報了。
本來葉赫是來問問如何成爲大魔女的騎士的,露維婭只知道大魔女與騎士之間需要一種契約,但她卻從沒了解過這個契約爲何。
在葉赫出現以前,露維婭哪裏敢將一個充滿恐懼的陌生人請近自己身邊。
包括選王儀式,露維婭本來也是打算獨自參與的。
但在見到了這個“無事不知”的魔女以後,葉赫卻想起了一個更復雜的問題。
簡單抉擇之後,葉赫就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請問……現在還有活着的“舊王”嗎?”
這個問題終結了店鋪裏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
葉赫眼睜睜看着這個閉着眼睛的魔女的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她那曲線曼妙身材火辣的胴體也開始緊繃了起來,僵硬的彷彿一個被強行換上舞娘裝束後被扔上了舞臺的處女。
“能……能換個問題嗎?”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半分鐘,這個魔女纔開口對葉赫懇求道。
“呵呵,好的,那請問,初代的起源魔女受到的舊王的詛咒是什麼?”
這個問題是葉赫的猜測,魔女剛纔的表現已經不言而喻的回答了葉赫的問題,“舊王”一直還活着。
作爲“新王”的魔女們一定曾經對“舊王”做過什麼,“舊王”也不可能甘心被魔女們囚禁數千年,所以他肯定詛咒過魔女。
“……混沌……”
但令葉赫沒想到的是,沉默了一小會兒的魔女居然開口回答了葉赫的這個問題。
“混沌?這個詞算是回答嗎?”
“……好吧,具體的是:【引發混沌的女表子們終將會被混沌吞噬】,這也是……【魔女】這種存在的起源。”
聽上去倒是挺有遭受迫害的王者爆粗口的感覺了,葉赫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魔女似乎也被葉赫勾起了某種傾訴欲,不用葉赫提問,她就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
“混沌滋生出的十二種“惡意”吞噬了那十二個背叛舊王的女人,化作十二位單獨起源的大魔女……而我們就是第十三種起源“混沌”。
選王儀式……只是滿足舊王的詛咒的一種……”
“一種什麼?”
葉赫的眼睛分外明亮,他好像意外聽到了非常不得了的消息。
但對面的魔女卻就此停住,她對葉赫苦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東西她就真的不能說了。
這個意思已經被魔女成功傳遞給了葉赫。
“呵……”
葉赫理解了她的意思,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纔對魔女說道:
“告訴我大魔女和騎士如何締結契約,告訴我你的名字。”
“右手十指相扣,相互說明身份。
我的名字是……帕拉梅拉。”
“很好。”
葉赫站起身就準備離去,帕拉梅拉立刻向葉赫伸出手,似乎想挽留葉赫說些什麼。
她的眼睛睜不開,但她臉上卻掛滿了懇求的表情,彷彿一隻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但她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她的能力太特殊,沒有人會收留一個能知曉自己心聲的魔女的。
況且……“那些人”也不會放她走。
“哦對了。”
背對着帕拉梅拉的葉赫忽然停下了腳步,他從衣兜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黑色名片,上面歪歪扭的寫着了“迷失馬車”四個字。
一枚時空金幣被葉赫摁在了名片上,金幣消失,店門口也忽然暗了下來。
帕拉梅拉往那邊看去,一輛瀰漫詭譎黑光的馬車已經對着店門口打開了車門。
這個馬車……葉赫要離開艾辛格?爲什麼?
“記得先找蘿絲報到。”
這句話落進了帕拉梅拉耳中,在帕拉梅拉以及“那些人”都沒有反應回來之前,葉赫忽然轉身抓住了她的脖子,將她的腦袋擰了下來!
一滴生命之水被葉赫扔進了帕拉梅拉的嘴裏,然後他隨手一拋,這顆腦袋就被他扔進了馬車廂。
“叮!”
一枚時空金幣被葉赫彈給了馬車伕。
“賽達威爾大陸酒店。”
將這顆腦袋送往的目的地也被葉赫說了出來。
接住金幣的馬車伕稍微看了葉赫一眼,他雖然知道葉赫這是在明目張膽的“搶人”,但只“搶人頭”的做法……就算是他這個虛空異存在也覺得有些極端了。
但他畢竟只管收錢辦事,於是他只能驅動馬車消失在了黑暗裏。
店門口重新恢復了光明,剛纔被黑暗嚇退的菲兒回到了店門口,有些驚奇的朝店裏面張望了一眼。
然後她就看見了正在走出來的葉赫,以及那長桌後邊還在呲血的無首屍體。
“……”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菲兒看了葉赫一眼。
“?”
葉赫卻用一種“有什麼可奇怪的?”的眼神回看了過來。
“哦,這個魔女挺有用的,所以我決定把她從艾辛格挖到大陸酒店那把去。”
意識到問題所在的葉赫非常友好的解釋了一下,也讓菲兒的表情更怪異了。
“那你挖人的方式有點……“直接”了。”
“哈哈哈,別擔心,她會安然無恙到達賽達威爾的,我只是跳過了給她解除身體上的詛咒這一步驟而已。”
說話間,葉赫隨手往帕拉梅拉的無首屍體上開了一槍。
子彈在靠近帕拉梅拉的屍體時,忽然被一層憑空出現的黑霧吞噬。
葉赫再開一槍,這次換成了神力子彈,但那些黑霧仍然將子彈吞噬了進去,什麼多餘的動靜也沒有。
證明了自己的“高效”以後,葉赫纔看向菲兒。
菲兒足夠聰明,對葉赫也足夠了解,所以在葉赫試探性的證明了一下“詛咒”的存在以後,她立刻理解了事情的原委。
即便葉赫不說,帕拉梅拉也感覺到了葉赫的招攬之意,所以她才完全忽視了什麼問第二個問題的代價之類的。
而即便帕拉梅拉不說,葉赫也知道她這種“人才”絕不會被艾辛格的實際掌控者們放跑。
她身上一定有着某種讓她無法艾辛格的詛咒,神輝視野看不出來,但葉赫依靠直覺的“挖人”行動圓滿完成,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畢竟帕拉梅拉既然還能開這家店做“生意”,就說明“禁足”的詛咒不在她腦子裏,這對擁有生命之水的葉赫來說就簡單了。
而此時的賽達威爾,恢復了身軀的帕拉梅拉正恍若隔世的望着眼前的大陸酒店。
“女士。”
蘿絲爲她披上了一件外套,然後正要問她的來意。
“葉赫……讓我來找一位蘿絲小姐報到?”
“……我就是蘿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