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組第一位發現了一個命案現場,得分:4。】
“嗯?”
卡特琳娜還是沾了葉赫的光,她作爲葉赫的“隊友”,與葉赫一起聽到了這個提示聲。
“在那邊。”
葉赫沒賣關子,在卡特琳娜好奇自己這組連舞池都還沒有靠近,怎麼會是第一個發現命案現場的人時,葉赫給她指向了女士的屍體那邊,讓她也看到了真正的“命案現場”。
望見屍體以後眼前一亮的卡特琳娜,立刻便拉着葉赫朝那邊靠近,他們的動作吸引了其他偵探組合的目光,其他人也依次發現了這個命案現場。
“布魯斯,這邊!”
菲兒一邊朝女士的屍體那邊靠近,一邊把還在人羣后面圍觀的布魯斯叫了過來。
她注意到布魯斯的臉色還有些古怪,好奇的問了布魯斯一句:
“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
“額……”布魯斯組織了一下語言,用盡了自己貧瘠的腦細胞,纔對菲兒憋出這麼一句話:
“大概就是……一位女士和另一位女士起了爭執,她們現在還在那邊……咳咳……物理理論?”
“哦~女人打架是吧?”
不愧是菲兒,一下子就聽懂了布魯斯在說什麼。
考慮到賽達威爾的開放風氣,以及這裏是化妝舞會現場的“特殊”性質,菲兒連那兩位女士爲什麼在“物理理論”都猜到了。
那應該是兩位“和情人出來參加舞會的女士”,但她們其中一人的“情人”是另一人的丈夫,而她們剛好又在舞池裏碰見了……
好吧,在她們把對方掐死之前,對偵探們來說她們導致的混亂都不重要。
不過菲兒還是立刻狠狠的踩了布魯斯的腳一下,疼的布魯斯臉都白了。
可憐兮兮的布魯斯正要問菲兒爲什麼踩他,被菲兒用一種看人渣的眼神一瞪,他便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參加這場化妝舞會的女士們都是穿晚禮裙的,舞池裏面的女士在“物理理論”的時候,不小心把對方寬鬆的晚禮裙碰落拽脫,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布魯斯纔會表情那麼微妙,明顯是看到了一些不適合紳士直視的,菲兒目前還沒有的“晃動”。
這就是菲兒生氣的理由,不容布魯斯反駁!
迴歸正題,在所有人跟着葉赫和卡特琳娜靠近了那位趴在桌上的女士的屍體以後,那個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所有組合已經發現了同一個命案現場,見到了受害者的屍體。
十五分鐘後將開啓第二場偵探決鬥,請儘快搜尋線索,在偵探決鬥中偵破真相!】
倒計時已經開始,所有人便明白這位女士就是第二場偵探決鬥中的受害者。
但是包括布魯斯在內,所有人在面對着這位女士的屍體時,都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因爲她的死因實在是太明顯了!
這位女士充滿血絲的眼睛睜開到了最大,嘴脣不正常的變成了紫色,鮮血從她的嘴裏溢出,一副非常明顯且直接的中毒死亡模樣。
她身上也非常明顯沒有任何的外傷,不像是被有毒的利器襲擊過,而這位女士趴着的桌子上,也並沒有放置什麼酒水酒杯。
所以她是從什麼地方攝入的毒素呢?
沒有外傷,她很可能是從嘴裏攝入的毒素,但這張桌上又沒有酒瓶酒杯,連這些投毒工具也沒有出現。
瑪格達向芭芭拉示意,讓這位法醫專業的少女去檢查這名受害者的屍體,她自己蹲了下來,看了看桌底。
什麼也沒有。
帕米拉的目光放在了這位女士身邊的沙發上,通過沙發布套的褶皺,她看出了這位女士之前不是獨自一人坐在這裏的。
“你好,請問你知道那邊那位女士的男伴去哪裏了嗎?她好像身體有些不適。”
思維能力和反應速度比這兩人還快的菲兒,已經找上了距離這張桌子最近的一個侍從,向這個侍從詢問起了受害者的同伴的去向。
“我看見那位先生去盥洗室了。”
這個葉赫看不清面孔的侍從回應了菲兒,還給菲兒指了指盥洗室的方向。
所有人立刻向盥洗室那邊靠近,布魯斯率先打開了盥洗室門,一具倒在洗手檯旁邊的男性屍體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但是,這個男人的死狀和那位受害者一模一樣,嘴脣發紫口裏溢血,看起來居然也是中毒身亡。
在他倒下的洗手檯旁邊,一根懷錶正孤零零的放在洗手檯上。
菲兒和帕米拉大膽的靠進過去,檢查了一下這根懷錶,可惜,它裏面沒有什麼照片,只是一個普通的正在正常運轉的懷錶而已。
因爲要檢查女士的屍體而慢了一步過來的芭芭拉,向瑪格達搖了搖頭,這心大的姑娘忘記了她們還在比賽,直接對瑪格達彙報到:
“那位女士的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毒素是從她的口腔進入她身體裏的。”
其他人也聽到了這條消息,所有人的臉色都忍不住沉了下來。
芭芭拉的注意力落在了盥洗室裏的男人屍體上,她驚訝的叫了一聲:“咦,這裏還有屍體?”
然後她下意識的就要過去檢查,卻被菲兒和帕米拉同時制止了:
“不用看了,這個男人應該也是從口腔裏直接喝下的毒素,嘖……兇手是怎麼做到的?”
在衆人還在盥洗室門口困惑的時候,剛剛哄完娜塔莉亞的詹姆斯這才趕了過來。
他通過與帕米拉的組隊關係,也聽到了那個倒計時的聲音,但他還是多花了一分鐘才哄好娜塔莉亞。
見衆人都匯聚在盥洗室門口,詹姆斯還以爲倒在盥洗室裏的男人就是引發那個聲音的“受害者”的屍體,他越過衆人看了看,目光最後卻落到了洗手檯上的懷錶上。
“噢!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誰也沒想到詹姆斯居然這麼叫了一聲,然後他便興奮的離開了盥洗室,朝舞池那邊大步流星的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不得不又跟在了詹姆斯身上,只見詹姆斯進入舞池,不一會兒就拽着一名女士的手臂,把她從舞池的人羣裏拖了出來。
“詹姆斯,她是兇手?”
好歹是自己的“助手”,帕米拉主動詢問了一下詹姆斯。
“是的!”
詹姆斯信誓旦旦的說道,然後才揭曉了自己爲何這麼肯定:
“我之前在盥洗室碰到過她和那位先生,他們……咳咳,所以這位女士一定就是兇手!”
在詹姆斯這麼宣言以後,所有人的耳邊同時響起了那個聲音:
【第三組成功抓捕了兇手,獲得5分。】
【未偵破作案手法,未使得兇手認罪。】
【剩餘時間調整爲二十分鐘,請在二十分鐘內尋找線索,請各位通過偵破兇手的作案手法,按準確率和速度,以及讓兇手認罪,按效率和速度,獲得這兩項的分數。】
【二十分鐘後,每組人將獲得對兇手獨立的一分鐘審訊時間,請在這個時間裏讓兇手認罪,請注意,所有人都無法通過暴力手段傷害兇手。】
話音剛落,剛剛還不停掙扎呵斥詹姆斯的這位“兇手”女士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鎮定的望着這些偵探組合,似乎對自己的作案手法不會被這些人偵破而“胸有成竹”。
只要這些人不能偵破自己的作案手法,找不到能讓自己認罪的證據,她就是無辜的,也不會被當成兇手抓起來。
她現在只要不配合他們,然後捱過這二十四分鐘時間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雖然詹姆斯通過之前的一面之緣,突然把這個兇手給逮了出來,獲得了抓捕兇手的5分。
但這個女人這麼有恃無恐的原因,也正是因爲大家確實還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如何毒殺的那對男女的。
在衆人或面面相覷,或皺眉思索的時候,她很輕鬆的就把自己的手臂從詹姆斯手裏抽了出來。
迷境的力量保護了她不會被這些偵探們施加暴力,因爲上一個兇手落在葉赫手裏以後得遭遇,實在有些糟糕,有違了這場偵探決鬥的規矩。
感覺到被針對了的葉赫悄悄抬頭看了上空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保留着原來的所有記憶,已經夠“開掛”的了,況且……
這個女人的作案手法,以及怎麼才能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讓她認罪的辦法,葉赫已經知道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他“對手”的臉上……或許,只有詹姆斯能和他一樣知道這個女人的作案手法,其他人嘛……呵呵呵。
“你要去哪裏?”
卡特琳娜注意到這個“兇手”正朝二樓走去,忍不住質問了她一聲。
大家現在只是還沒有找到足夠的線索去偵破她的作案手法而已,但這個女人已經是被那個聲音認證過的“兇手”,作爲一個一口氣毒殺了兩人的兇手,她看上去有些“不自覺”了。
“我在二樓休息一下,你們加油,還有二十三分鐘哦,呵呵呵呵……”
女人本可以完全不在意卡特琳娜的質問,但她還是對卡特琳娜挑釁一般的回了一聲。
她還用一種得意的目光,在這些偵探們的臉上戲謔的掃視着,嘲諷之意溢於言表,讓所有人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但大家也無法對她做什麼,連攔住她的去路都不被迷境允許,只能看着她進入了二樓一個空休息室。
這裏的少女們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偵探”,心高氣傲的很,那裏受得了被這個殺人兇手這麼嘲諷。
所有人都開始羣情激憤了起來,瑪格達帶着芭芭拉進入了盥洗室,似乎想通過男士的屍體查到什麼線索。
菲兒則是帶着布魯斯靠近了女士的屍體那邊,她們在隔壁的休息區沙發上做坐了下來,低頭沉思。
帕米拉和有些無奈的詹姆斯對視了一眼,“以前”他們如果遇到了這種情況,其實帕米拉可以詹姆斯這位“風流種”派出去,或許可以依靠人格魅力從“兇手”口中打聽什麼。
但今天偏偏是詹姆斯把“兇手”給逮出來的,這個女人一定對詹姆斯抱有最大的敵意和恨意,詹姆斯的“懷柔政策”也不好使了。
卡特琳娜拉了拉葉赫的手,似乎想和葉赫一起去盥洗室那邊,看看正在調查男士屍體的芭芭拉有沒有什麼發現。
但葉赫不僅沒有順着她的意被她帶過去,反而還牽着她朝樓上走去。
“你是想去問那個女人?她什麼也不會說的。”
卡特琳娜以爲葉赫是帶她去直接問詢“兇手”,但葉赫卻對她搖了搖頭,把她帶進了那個女人進去的休息室的隔壁。
來到這個安靜的房間裏以後,葉赫才微笑着向卡特琳娜透露:
“不用着急,我已經知道她是怎麼殺人的了,我也有辦法讓她認罪。”
“嗯?你是怎麼發現的?快告訴我她是怎麼殺人的?”
一聽葉赫已經知道了這麼多,卡特琳娜立刻就高興了起來,纏着葉赫向他要答案。
“好,我告訴你,”早有準備的葉赫就是衝着這個來的,但他卻沒有用言語告訴卡特琳娜,而是低頭吻住了她的脣,把卡特琳娜吻到意亂情迷以後,更進一小步的和她親熱了起來。
二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所有人忽然感覺空間一陣變化,四組人分別出現在了四個“臨時休息室”的房間裏,但整個二樓的牆壁突然變成一種類似毛玻璃一般的構造,所有人都可以隱約看到隔壁的場景。
【兇手會分別進入你們所在的房間,分別接受你們的一分鐘審訊,由上一場偵探決鬥的末名開始。】
聲音響起以後,所有人便看見那個女人進入了瑪格達和芭芭拉所在的房間。
她安靜的做到了椅子上,無論瑪格達和芭芭拉怎麼質問她,她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也完全不開口回答兩人的問題。
一分鐘後,她就安然起身來到了詹姆斯和帕米拉的房間裏,繼續坐下。
帕米拉已經徹底沒轍,在過去的二十分鐘時間裏,連芭芭拉那邊她去打聽過情報,知道那個倒在盥洗室裏的男人身上也沒有外傷。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女人是如何對這兩個受害者下毒的。
詹姆斯也是一臉茫然,因爲這個女人連個手提包也沒有,她把毒殺那兩人的毒素藏在了那裏?又是怎麼讓那兩人心甘情願的服下毒素的?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一分鐘到了,女人微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晚禮裙,輕蔑的望了詹姆斯和帕米拉一眼,便朝門口走去。
無可奈何的帕米拉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但詹姆斯卻不知何時愣住了。
因爲他注意到了這個女人整理衣服的動作!
詹姆斯是通過在盥洗室碰到過這個女人與那位男士一起出來,所以才確認了這個女人是兇手的。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正和另一個情人一前一後的靠進盥洗室,在他進入之前,這兩人剛好開門出來。
男人只瞥了詹姆斯一眼就沒再理會詹姆斯,而晚了男人一步出來的這個女人……
她當時也在整理晚禮裙,不過,她整理的是晚禮裙的胸口位置!
“我知道了!”
詹姆斯喊的遲了,女人早已離開了他們房間,坐在了菲兒和布魯斯的面前。
“啊?你知道了什麼?”
帕米拉被詹姆斯嚇了一跳。
一臉懊惱的詹姆斯看了她一眼,用一種無比後悔的語氣說道:
“噢……我知道她是怎麼下的毒了,可惡……就差了那麼一步!”
“你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帕米拉目光一亮,雖然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不過能從詹姆斯這兒瞭解到真相的話,至少她心裏能好受一些。
但詹姆斯抿了抿脣,並沒有回覆帕米拉的問題。
這個“真相”有些……他無法對帕米拉這種涉世未深的少女說出口。
在隔壁的菲兒和布魯斯所在的房間裏,女人一如既往的坐在了椅子上,安靜的和菲兒對視,等候菲兒說出她的作案手法,掏出證據來讓她認罪。
布魯斯的目光在菲兒和這個女人身上來回移動,他完全沒有想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沒有在過去的二十分鐘裏找到任何可用的線索,只能寄希望於菲兒了。
可惜……菲兒似乎要第一次的讓他失望了,出於某種“生活常識”的缺失,無論菲兒再怎麼聰明,她也絕對想不到這個女人是如何投毒的。
一分鐘又過去了,女人微笑着站了起來。
她對看上去挺英俊帥氣而又溫馴的布魯斯眨了眨眼睛,拋了個媚眼,刺激的菲兒牙癢癢以後,才志得意滿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額……菲兒?我……我沒有看她……”
布魯斯想安撫一下菲兒,但嘴笨的他也只能說出這種真心實意的話來。
菲兒的心裏一下子好受了很多,但她嘴裏還是叛逆的對布魯斯說道:“哼!你想看就看嘛!就像看那些打架的女人一樣,反正我沒有……”
下意識雙手抱胸的菲兒忽然愣住了。
然後她就像詹姆斯一樣,因爲後知後覺才猜到這個女人的作案手法而大叫了一聲:“我知道了?”
“啊?菲兒你知道了什麼?”
“閉嘴!不許問!不要管!反正已經來不及了!”
“額……好吧……”
……
當女人走進葉赫和卡特琳娜所在的房間坐下時,葉赫才放開了懷裏的卡特琳娜,讓這個早就害羞到說不出話來的皇女殿下從他懷裏逃開,背對着兩人迅速整理晚禮裙。
女人注意到了卡特琳娜的動作,她的目光稍微閃爍了一下,但還是僞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望着葉赫。
“你看上去……東方人?”
像是爲了攪亂什麼一般,女人居然主動的對葉赫說話了。
葉赫微笑着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一旁的卡特琳娜,對她問道:
“你知道了嗎?”
“我知道什麼?”面紅如血的卡特琳娜回頭含羞帶怨的瞪了葉赫一眼,她可是被葉赫折騰了整整二十分鐘,雖然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她還是有些腿軟了。
她現在非常需要去一趟盥洗室,所以她對葉赫氣鼓鼓的埋怨道:
“你不是說你知道這傢伙的作案手法了嗎?快讓她認罪!”
“嗯,好吧,我都告訴你了你還不知道……”
葉赫的眼睛裏滿是笑意,嘴裏還難得吐出了有些委屈的話語。
他開始起身往女人那邊走去,一邊靠近女人,一邊還對卡特琳娜問道:
“對了,爲什麼我們發現那個倒在盥洗室裏的男人以後,沒有收到“發現了受害者”的提示呢?”
“咦?”
卡特琳娜愣住了,仔細想想,她們好像確實沒有收到提示,似乎是有些不正常。
“所以……那個男人有沒有可能,不是受害者。”
女人的臉色已經略微出現了一些變化,她的眼睛瞪着衝自己微笑的葉赫,輕輕咬着嘴脣,似乎在忍耐着什麼,不甘着什麼。
“他不是受害者?他不是也死了嗎?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卡特琳娜仍然是一頭霧水,不明白葉赫爲什麼要提起這些問題。
“呵呵,”葉赫已經來到了坐着的女人身後,把雙手放在了這個女人背後的椅子靠背上,繼續對卡特琳娜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他其實是這位女士用來對真正的受害者投毒的工具,他不是受害者,應該算是……兇器?”
“啊?”
卡特琳娜還是沒聽懂,但她注意到,葉赫身前的女人已經眼神顫抖了起來,似乎被葉赫說破了什麼真相一般,她正在非常動搖。
“呵,至於這位女士是怎麼做到的……”
葉赫試探性的朝女人伸出手,他如果想要擰斷女人的脖子,迷境會阻止他把這個意念化作行爲,但他並沒有傷害這個女人的意思,也沒有這種必要。
卡特琳娜的眼神一下子憤怒了起來,因爲她看見葉赫把手伸進了這個兇手的胸前的晚禮服裏。
而這個兇手居然毫無抗拒,只是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抽搐。
然後葉赫抽出了手,把手指伸到兇手的嘴邊,對她笑道:
“來……舔一下?”
卡特琳娜眼裏的憤怒一下子消失了,因爲葉赫並不是當着她的面在非禮兇手,而是在向她揭示這個兇手的作案手法!
這個可怕的女人,居然把毒藥塗在了自己的胸前!
晚禮裙雖然是大多都是吊帶式的,但也有許多像這個女人穿着的這種,可以輕鬆放開胸口束縛的款式,卡特琳娜穿的晚禮裙也是這種款。
所以,她先把受害者的男伴勾引進了盥洗室裏,通過親熱讓這個男人的嘴裏沾滿了毒藥以後,又把他放了回去。
當這個男人就像是迷境剛開始時的詹姆斯對娜塔莉亞做的一般,和受害者親熱了一下以後,毒素便又被這個男人嘴對嘴的傳遞到了受害者體內!
所以葉赫才說,這個男人只是兇手投毒的工具。
或許是這個男人忽然發現懷錶落在了盥洗室,所以他是回到了盥洗室才毒發身亡的,而那個可憐的受害者,則是倒在了休息區那邊停止了呼吸。
多麼狠毒又曖昧的投毒手法啊!
詹姆斯明白了這個作案手法的原因,就是因爲他代入了那個男人,想起了他自己也這麼做過。
和他一起進入了盥洗室又出來的那位情人,出來之前也和這個兇手一樣,需要整理好晚禮裙的胸口位置。
菲兒也是想起了晚禮裙的不同款式,從而發現了這個她之前無法意識到的知識盲區。
但她們都晚了一步,失去了指證兇手的機會。
卡特琳娜現在也明白,剛纔葉赫抓着自己親熱,確實是在告訴自己兇手的作案手法。
她忍不住含羞帶怨的瞪了葉赫一眼,她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是怎麼想到這個兇手用了這種這麼致命又曖昧的作案手法的。
葉赫下意識的想摸摸鼻子,又及時想起自己手指上還沾着劇毒,所以只能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朝卡特琳娜微笑着。
這種投毒方式對葉赫來說可不太陌生,他以前爲了完成任務,聘請過不少女人對他的目標用過這種手法了,幾乎百試百靈!
面如死灰的女人忽然消失在了凳子上,這場決鬥結束了。
【第三場舞……結束。兇手和受害者都被發現了。】
【第二場偵探決鬥,審訊階段已結束!】
【兇手已落網認罪,作案手法已偵破,審訊階段已結束……】
【本場偵探決鬥統計結果如下:】
【參加偵探決鬥的組合分別是:
第一組:葉赫,卡特琳娜。
第二組:布魯斯,菲兒。
第三組:詹姆斯,帕米拉。
第四組:芭芭拉,瑪格達。】
【發現案發現場得分:4/3/2/2!(帕米拉和瑪格達同時看到了死去的受害者。)】
【偵破作案手法:4/1/1/0!(菲兒組還有詹姆斯組知道了作案手法,但沒有從兇手身上證實,相當於沒有拿到確實證據,僅得1分。)】
【抓捕兇手:0/0/5/0!(詹姆斯陰差陽錯。)】
【使兇手認罪:5/0/0/0!(兇手只在葉赫這邊認罪,別的組合連成功審訊都沒有。)】
【綜合得分情況:
第一組:葉赫,卡特琳娜,15+13=28分
第二組:布魯斯,菲兒,6+4=10分
第三組:詹姆斯,帕米拉,6+8=14分
第四組:芭芭拉,瑪格達,3+2=5分】
【恭喜第一組獲得本場偵探決鬥冠軍,請其他組合再接再厲,下一場命案,正在發生!】
總算是葉赫爲自己保住了領先的優勢,所以卡特琳娜對葉赫微笑了一下,似乎不再跟葉赫計較什麼了。
周圍的牆壁恢復了正常,四組人幾乎同時開門出來,一起匯聚到了二樓這些休息室門口的走廊上。
其他三組人望着葉赫和卡特琳娜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目前葉赫這組領先的分數實在太多,其他三組人都感受了壓力。
最低分的瑪格達和芭芭拉這一組人,與葉赫組的差距已經達到了二十多分,就算下一輪決鬥的分數完全被瑪格達她們獲取,也只能追回18分差距而已,還是趕不上葉赫他們組。
所以在三組人裏,瑪格達和芭芭拉的臉色是最差的,她們必須想辦法好好加油了。
彷彿迷境聽到了瑪格達的心聲,又或者是不同分組之間過大的分數差距,觸發迷境的某種機制。
提示聲忽然再次響起,這次說的是:
【請注意,從現在開始,往後的每一輪偵探決鬥分數加倍!】
一聽到這句提示,正在享受其他人的敵對目光的卡特琳娜,臉色立刻有些不好看了。
其他人則是立刻振奮了起來,加倍的分數,讓他們所有人都有了趕上葉赫組的機會!
下一場命案已經是“正在發生”的狀態,除了葉赫組之外,其他三組人立刻朝樓下走去。
最先發現命案現場,那就是8分的收益呢!
感受到威脅的卡特琳娜也着急了起來,拉了拉葉赫的手臂就想要跟上其他人。
但在走下樓梯以後,葉赫卻忽然對卡特琳娜說道:“你先到處看看,我去一趟盥洗室,洗個手。”
知道葉赫的手上還沾着毒藥的卡特琳娜沒有多說什麼,放開了葉赫就往看上去一片正常的舞池去了。
葉赫向盥洗室靠近,之前那位趴在桌上死去的受害者屍體已經消失,想必盥洗室裏那位身爲“投毒工具”的男士的屍體,也應該消失了。
似乎也需要去盥洗室的瑪格達和芭芭拉分開了,她剛好和葉赫一起前往盥洗室。
兩人稍微對視了一眼,葉赫神色自然,表情輕鬆,但瑪格達看着葉赫的目光就有些複雜。
在她被記憶覆蓋影響的記憶中,她也仍然暗戀着葉赫。
原因是因爲在一起案子中,葉赫順手救過她一命,自那以後,她就一直很在意葉赫了。
可惜,因爲卡特琳娜的存在,瑪格達一直不敢向葉赫傾訴愛意,她的個人條件乃至她自己開的私家偵探社,都完全比不上卡特琳娜。
自卑充斥着這個少女的內心,讓她連把愛意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
她參加這次的偵探決鬥,就是爲了能獲得足夠的勇氣,讓她可以大膽的把葉赫從卡特琳娜那邊搶過來!
爲此,她必須要贏!
靠近了盥洗室門口以後,葉赫提前停下了腳步,紳士的把盥洗室先讓給了瑪格達使用。
瑪格達對葉赫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獨自進入了盥洗室裏。
她需要洗把臉冷靜一下,重振旗鼓,然後補好妝才能出去,但在瑪格達踏進盥洗室以後,她忽然看到了一個侍從打扮的男人正在扼着另一個女士的喉嚨!
那位女士已經被掐的臉色青紫,眼看就要不行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剛剛進來的瑪格達身上,用最後一絲力氣向瑪格達發出了求助。
瑪格達幾乎想也沒想的就衝了上去,一記手刀就把正在施暴的男侍從給敲暈,救下了這位女士。
就在這時,提示聲忽然在所有偵探決鬥的參與者耳邊響起:
【第三場舞沒有結束,正在發生的命案被終止了。】
【第三場偵探決鬥被第四組偵探組合提前偵破,第四組獲得了10分獎勵分數。】
【未進行案發現場的發現。】
【作案手法未能成功生成。】
【兇手在行兇時被偵破,自動認罪落網。】
【第四組獲得了:20+10分,其他組未能得分。】
【綜合得分情況:
第一組:葉赫,卡特琳娜,28分
第二組:布魯斯,菲兒,10分
第三組:詹姆斯,帕米拉,14分
第四組:芭芭拉,瑪格達,5+30=35分】
【恭喜第四組獲得本場偵探決鬥冠軍,請其他組合再接再厲,下一場命案,將在十分鐘後發生!】
“嗯?”
葉赫下意識的想向盥洗室靠近,看看瑪格達是怎麼做到的,但他還是忍住了沒有邁開腳步。
雖然有點可惜,但瑪格達運氣好就是運氣好,提示聲的通報已經結束,再怎麼檢查盥洗室葉赫這邊也得不到其他分數,還是算了吧。
宴會廳的舞池那邊,剛剛分散一些的人們也聽到了提示聲,大家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芭芭拉,最後又一起朝盥洗室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們看見了站在盥洗室門口的葉赫,也看到了剛剛從盥洗室裏出來,對所有人露出了一個得勝笑容的瑪格達。
“你不是去盥洗室洗手了嗎?怎麼還讓她搶先了?”
葉赫剛剛洗完手回到卡特琳娜身邊,就收到了這位皇女殿下有些不甘心的質問。
“呵呵,和女士搶盥洗室也太掉價了吧?沒事,我們和她們的差距不大,這種運氣,她們不可能一直保持的。”
“……好吧。”
卡特琳娜還有些不忿,但也不能說葉赫哪裏做的不對,誰知道正在發生的命案會剛好發生在盥洗室裏呢?
“好了,彆氣了,還有好幾分鐘纔會發生下一場命案,我們去跳個舞吧?”
就當是安撫卡特琳娜,葉赫站了起來對卡特琳娜伸手請舞,讓這位皇女殿下迅速消氣,愉快的把手交到了葉赫手裏,和葉赫一起邁進了舞池裏。
“我們要不也去跳個舞?”
布魯斯注意到了葉赫和卡特琳娜的行動,他也起了一絲興趣,興致勃勃的向身旁的菲兒提議了起來。
“不去……唉,這高跟鞋太難穿了,腳疼……”
菲兒拒絕了布魯斯的提議,她平時哪裏會穿高跟鞋,也就是爲了和布魯斯來參加舞會,搭配自己的晚禮裙才穿了這一次高跟鞋。
腳疼的小姑娘趁布魯斯給自己擋住了舞池那邊的視線,悄悄把腳丫子從高跟鞋裏掙脫了出來,想給自己捏捏被磨的發紅的小腳。
但她的晚禮裙繃的太緊,讓她連做個屈膝的動作都有點困難,根本夠不到自己的腳。
見狀,布魯斯幾乎沒有思考過一秒自己這麼做合不合適,他直接轉身,把菲兒的小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用手輕輕的給菲兒按摩了起來。
菲兒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但看着布魯斯清澈的目光和自然的臉色,她心裏剛剛泛起的害羞又迅速消退。
一種溫暖舒適的感覺,從布魯斯的手上傳遞到了菲兒的腳上,又送進了菲兒的心裏,似乎還伴隨小小的得意與愉快,讓菲兒抿着嘴,就這麼望着布魯斯,沒有打斷他的動作。
就坐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帕米拉,豔羨的望着布魯斯和菲兒的互動,一移開目光,她又看見了葉赫和卡特琳娜正在舞池裏跳舞的身影。
這兩人的視線正溫柔的黏在一起,看上去也是非常的甜蜜。
而自己……
詹姆斯已經坐在了娜塔莉亞身邊,三言兩語就哄好了娜塔莉亞,時不時的兩人的腦袋還會湊在一起親熱一下,或者說些情話。
看上去,完全沒有自己的位置呢……
帕米拉的目光再次變得悲傷了起來,讓坐在她隔壁,正在接受芭芭拉好奇詢問的瑪格達有些心有不忍。
但她也只是和帕米拉半斤八兩而已,該說的該勸的話,她已經對帕米拉說完了,只能看帕米拉自己能不能從這份暗戀中走出來,或者尋找到突破這層薄紗的辦法。
時間緩緩過去,當音樂暫緩,舞曲結束,舞池裏一曲舞畢的人們也重新散開,攜手脫離了舞池。
“這位小姐,能請你跳個舞嗎?”
在下一場舞開始之前,一位似乎早就注意到帕米拉的男士忽然走了過來,向帕米拉伸出了請舞的手掌。
帕米拉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但隔壁的瑪格達忽然刻意咳嗽了一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瑪格達向帕米拉遞過去一個眼神,示意她不妨出去交際一下,跳個舞放鬆一下。
本就情緒不怎麼穩定的帕米拉,很容易受到瑪格達這種可以信任的人的影響,所以她不假思索的把手伸了出去,被這位男士帶着前往了舞池。
舞曲恰好重新響起,有心共舞的人們也開始邁入舞池,開始起舞。
望着臉上還有些失落,只是在機械的邁着舞步,用最基礎的配合度與那位男士共舞的帕米拉,瑪格達也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想必那位男士的感受一定也很糟糕吧?
就在這時,十分鐘的時間已經過去,提示聲再次響了起來:
【第四場舞開始了,請注意,命案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