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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收編與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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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是本地人?”

葉赫的提問一出口,就讓阿蘭黛爾等人愣住了。

這些邪教徒修女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們不是賽達威爾人呀?

“哦,我的意思是,你們是本世界的邪教徒,跟世界之外入侵而來的邪教徒不同,對嗎?”

“是的。”葉赫這麼說她們就聽懂了,紛紛對葉赫點頭,阿蘭黛爾還露出了憤慨的表情對葉赫說道:

“那些外來的邪神太沒有禮貌了,趁我們的神靈還沒有誕生就到處欺負我們,遲早有一天我們要把他們的邪神也褻瀆了!”

嗯,邪神也是神,阿蘭黛爾說的沒毛病,她這番話也讓葉赫確定,她們是一個可以和自己合作的組織。

“呵呵,”葉赫對她們玩味的微笑了起來:

“爲什麼要等“遲早”呢?現在不就有機會嗎?”

其他邪教徒修女對葉赫的話沒什麼反應,阿蘭黛爾的眼睛卻立刻亮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

“既然大家都有相同的目的,也坦誠的介紹了各自的身份,我們已經有了合作的基礎,不是嗎?”

葉赫主動提起了合作,不過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瞟了一眼阿蘭黛爾她們腳下的影子。

大門口照進來的光亮,讓她們的影子往漆黑的教會內部蔓延,或許是因爲心情激動的原因,這些修女的影子有些不正常。

在她們的影子上,她們的修女服並沒有顯露出正常的模樣,而是像是一些扭曲的觸手一般,盤捲包裹着她們的身軀。

別看阿蘭黛爾她們表現的有些無害,她們畢竟還是實打實的邪教徒,並且最近剛偷偷成功舉行過邪神儀式。

她們就算自稱信奉的邪神還沒有誕生,邪神儀式讓她們獲得的邪神力量還是實打實的,不然她們也不敢盤踞在這個教會的遺址裏,映月女神對葉赫的聯繫也不會受到影響。

還好,這些對葉赫來說沒什麼意義,不管她們有什麼力量和能力,只要是合作者就行。

葉赫剛剛對她們發起的合作提議,其實也有測試的意味,【母親】已經走了,那些邪神降臨體已經被消滅,明面上,賽達威爾現在是沒有其他邪教徒勢力了的。

他說的合作提議的前提,卻是現在的賽達威爾,還有其他邪神組織和邪教徒勢力的存在,這樣才能滿足雙方合作以後,葉赫爲阿蘭黛爾她們提供褻瀆邪神的機會。

而阿蘭黛爾她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前提,她們的沉默思索和眼神對視,以及她們影子上的觸手相互接觸,偷偷傳遞信息的行爲,都已經向葉赫驗證了,現在的賽達威爾卻是還有邪神組織的這個前提信息。

得到這份情報,葉赫今天就不算白來了,因爲這也說明,【母親】確實還有後手留在賽達威爾,七芒星儀式陣確實有別的目的。

這就是葉赫爲什麼要找到這些“第三者”的原因,通過這些邪教徒,葉赫才能確保之前的會議上討論的那些問題和辦法,不是他們在杞人憂天。

“您指的合作是?”

阿蘭黛爾她們終於完成了商討,稍微嚴肅起來的她們認真的望着葉赫,由阿蘭黛爾負責與葉赫商討合作事宜。

葉赫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她們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她們內部其實已經同意了合作,自己的態度,還有自己坐着的金鎊,應該已經起到了足夠了作用。

這位神父大人站起身,他的身後出現了銀色波紋,把他剛纔坐着的,其實只有上下幾層纔是真金鎊的金鎊堆給吞沒了進去,葉赫其實並沒有那麼多現金,只是他更擅長唬人而已。

在這些邪教徒修女們露出一絲戀戀不捨的表情時,葉赫開口了:

“你們需要……爲我,在賽達威爾城裏找到其他的邪教徒,尤其是跟【儀式】還有【母親】相關的邪教徒。

作爲回報,第一,我保證在合作過程中你們的安全不會受到教會或其他勢力的威脅。

第二,每找到一次邪教徒,我都會按這些邪教徒的威脅程度,向你們發放一些報酬,當然,【母親】是最高的。

我想這些東西對你們應該有用。”

說出最後一句話時,葉赫向自己兩側身旁抬起了雙手,兩個銀色波紋在他的兩側展開。

右手邊的銀色波紋裏,落下了那些被葉赫收繳的邪神儀式材料;左手邊的銀色波紋裏,落下了一些葉赫爲了“有備無患”,從希格維格進購的高級的女性化妝品和服飾。

阿蘭黛爾她們的呼吸立刻變得粗重了起來,她們的目光只停留在那些邪神儀式材料上一小會,就完全集中在了葉赫另一側的那些化妝品和衣服上。

葉赫一開始的判斷沒錯,這些修女確實對生活質量還有着追求,她們微微放大的瞳孔,不停辨認每一個化妝品的眼神細節,都充分說明了她們“識貨”,這些東西對她們仍充滿了應有的吸引力。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阿蘭黛爾纔沒有脫口而出一聲“成交”,她努力的使自己面朝葉赫,不去看那些化妝品和衣服,但她的眼睛還是控制不住的往那邊瞟。

“大人……”

一開口阿蘭黛爾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沒骨氣的乾澀,她輕咳了一聲,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纔對微笑的葉赫重新說道:

“大人的“誠意”,我們已經見識到了,只有唯一的,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大人能解決,我們才能和大人你合作。”

“哦?你說,是什麼問題?”

葉赫注意到了阿蘭黛爾身後的四個修女,都在有些不滿的望着阿蘭黛爾,看來至少這四個修女是已經被葉赫的“誠意”所俘虜,同意了合作。

“……我們該如何確保,在合作結束以後,大人還能放我們一條生路?還有,烈陽和帝國那邊,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吧?”

阿蘭黛爾沒有回頭,但她的影子上的觸手伸了出去,狠狠的抽打了一下她背後的其他修女的影子,讓這些修女們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說的重點上來。

她擔心的這個問題對她們來說是最重要的,現在的葉赫找上門有求於她們,自然不會動手。

但阿蘭黛爾可沒忘記葉赫是月之輝教會的神父,她們已經佔據月之輝的教會遺址,褻瀆了這個地方在先了。

說實話剛纔葉赫到來時,沒有先把她們打趴下再說話,已經有些出乎阿蘭黛爾的預料了。

不然她也不會一開始就讓其他修女潛行到葉赫的四面八方,對葉赫做出了圍毆的戰鬥準備。

“嗯,理智的判斷。”

葉赫的表現再次出乎了阿蘭黛爾的預料。

這個神父不僅沒有嘲笑她的謹小慎微,相反,他的眼神裏居然還流露出了一絲欣賞。

他的手腕一翻,一枚金燦燦的金幣出現在他的手裏,然後在“叮”的一聲中,被他朝自己這邊彈了過來。

金幣在空中轉動的時候,阿蘭黛爾已經看清楚了烙印在金幣上的一個酒店一樣的標識。

她伸手接住了這枚沒有額外作用的金幣,好奇的看了一眼以後,就疑惑的望向了葉赫。

“我個人可以在事後不對你們出手,我無法代表烈陽和帝國,包括月之輝教會,實話告訴你們,月之輝的大審判長昨晚就到了賽達威爾,事後他要幹掉你們,我也攔不住。”

在修女們臉色開始難看之前,葉赫緊跟着繼續說道:

“但你們可以去大陸酒店避難,憑這枚金幣,只要你們不在我的酒店裏搞事,誰也不能在大陸酒店裏對你們出手,這是大陸酒店的規矩,你們稍後可以跟我去大陸酒店確認這一點。”

聽完了葉赫的說明,修女們影子上的觸手迅速連接在了一起,又開始了她們的內部商討。

她們也不避諱葉赫,有修女對阿蘭黛爾手裏的大陸酒店金幣指指點點,似乎她們也已經聽說過了大陸酒店的消息。

不一會兒,還是阿蘭黛爾對葉赫開口:

“感謝大人的庇護……但……”

“砰!”

葉赫抬手就是一槍,誰也沒看清他是何時握住了槍的,又是何時做出了瞄準開槍的準備的。

修女們影子上的觸手立刻張牙舞爪了起來,從四面八方朝葉赫這邊蔓延,顯然她們被葉赫嚇得夠嗆。

但阿蘭黛爾張開雙臂攔住了她們,制止了她們繼續對葉赫攻擊。

然後,這個修女保持着瞪大眼睛,一臉驚愕的表情,帶着其他修女們一起回頭,看向了教堂前端,被葉赫一槍轟爆了腦袋的……映月女神鵰像!

爲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憑什麼?

驚愕,疑惑,不解,充斥了所有邪教徒修女的腦海。

這可是映月女神的雕像啊!

這可是葉赫這個神父,自己所在的教會的正神鵰像啊!

何等不敬!

目瞪口呆的阿蘭黛爾等人被充斥內心的驚愕所震懾,有些茫然的回頭望向了葉赫。

一羣自稱喜好褻瀆的邪教徒,因爲一個神父出手打碎了他的正神的雕像而驚愕,眼神中甚至出現了一抹質疑,這一幕堪稱離奇。

“咔!”

葉赫扭了扭脖子,冷笑着對阿蘭黛爾等人說道: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不過就是個映月女神而已,我家裏還有個舊神在給我當暖牀女僕呢,你們居然還有臉說自己是【褻瀆教會】?”

地上的影子上的觸手立刻收縮了回去,她們的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

葉赫質疑了她們的立足之本和存在的意義,但更可怕的是,她們能分辨出,葉赫並沒有在說謊。

她們現在才發現,真要說“褻瀆”這個詞,這個行爲,她們哪有資格和葉赫相提並論?

一個個邪教徒修女忽然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召喚和啓示,她們同時打了個寒顫,然後對着葉赫,一個接一個,匍匐在地。

“很好。”

葉赫滿意的微笑了起來,從瞭解到【褻瀆教會】是個什麼組織,這些修女自號是什麼存在的時候,葉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真要論“褻瀆”,她們整個教會加起來,給自己提鞋都算不上!

這也是映月女神忽然聯繫葉赫的原因,祂不是擔心葉赫有危險,而是在擔心葉赫在瞭解到這種邪教徒的存在以後,把她們給收編了!

要不是因爲佛祖的安排,葉赫一來到這個世界就成爲了映月女神的神眷者,葉赫早就被“褻瀆”“毀滅”“破壞”這一類本地“土著”邪神概念感召,成爲這些邪神的神眷者了。

或許葉赫如果走上了這條不一樣的道路,時至今日,他已經成爲了這些邪神本身,成功在這個世界晉升成邪神了也說不定。

女神就是女神,祂所預見的糟糕情況,最終還是應驗了,只是祂沒法影響到葉赫,及時改變這個未來而已。

……

“還真被葉赫神父說中了……”

送走了兩個彙報情況的巡警以後,站在一個命案現場門口的布魯斯和菲兒,有些相視無言。

根據巡警的彙報,昨晚賽達威爾不僅在大街上起了霧,還像前兩天的晚上一樣,出現了夫妻被害的命案。

如葉赫所說,怨憎之霧還在繼續誕生,這個七芒星儀式陣還在被繼續完善。

菲兒在腦海裏把這些命案的發生地標註在了賽達威爾地圖上,與之前的七芒星儀式陣相互聯合,然後便很清晰的發現,一共發現了的三起新命案,剛好在七芒星的一個頂點的內側,呈三角形分佈。

至於七芒星的別的頂點內側有沒有發生命案,菲兒他們剛好在來時路過了這些位置,似乎還沒有。

但根據儀式陣的規律性,未來的幾個晚上,每一個頂點內側的三角形位置都將會有夫妻被害的命案發生。

“走吧。”

確認了這個規律性以後,菲兒知道自己可以行動起來了。

“你確定好了嗎?”

布魯斯沒有菲兒那麼好的腦子,不過他相信菲兒有,剛纔看菲兒在她身前比比劃劃,布魯斯就知道菲兒是在腦海裏畫地圖確認位置。

菲兒懶的搭理這個因爲禁書才成爲警探的男人,她自顧自的在前面走,領着布魯斯來到了另一片城區,很快就找到了有可能會是下一組受害者的夫妻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個賣雜貨的商店,菲兒望了一眼店裏就準備走過去,她手裏也摸出了一張葉赫給的卡片,準備派發給櫃檯後面的婦人。

布魯斯連忙伸手拉住菲兒,對菲兒問道:“這個位置不對吧,你看櫃檯上面的布娃娃,這對夫妻明顯已經有小孩了呀?”

此前的受害者都是已婚未孕的夫妻組合,布魯斯通過櫃檯上的布娃娃判斷,這個雜貨商店裏的夫妻應該已經有了孩子纔對,他們不符合儀式。

菲兒還是沒有正眼看布魯斯,斜睨了一眼布魯斯拉着她肩膀的手,讓布魯斯立刻鬆開手以後,就看向了櫃檯那邊。

隔壁商店剛好有一個孩子跑了出來,她去到雜貨商店的櫃檯前,向櫃檯後面的女人要回了自己落在櫃檯上的布娃娃,然後就歡喜的回到了自己家裏。

正在商店裏忙着補貨的一個男人站起身,他注意到了櫃檯後面的妻子望着別人家的孩子的目光,所以和妻子對視了一眼,傳遞了一下要不要他們也生一個孩子的意味,讓妻子嬌羞的低下了頭。

菲兒扭頭看向了布魯斯,讓布魯斯再也不敢再質疑菲兒的判斷。

一個布娃娃而已,這家店一眼就能望見裏室,生活用品的數量已經說明了這對夫妻還沒有孩子,這纔是最硬性的證據。

並且,愚蠢的布魯斯自己沒法判斷儀式的地理位置就算了,居然還敢質疑菲兒的判斷,他就算是找個地圖自己畫出來儀式位置,也會發現這家商店就在一個確定的位置上。

“你好,請問你是古斯曼夫人嗎?”

當菲兒走進雜貨商店,直接向櫃檯後面的女人提問時,布魯斯又震驚了,他不知道菲兒是怎麼確定這對夫妻的姓氏的。

“噢,是的,可愛的小姐,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

菲兒沒有回答古斯曼夫人的問題,而是先對古斯曼先生喊道:

“您一定就是古斯曼先生了,能先麻煩您過來一下嗎?”

“嗯?”

古斯曼先生不假思索的走了過來,和古斯曼夫人一起好奇的望着這個巧笑嫣然的小姑娘。

“是這樣的,恭喜你們!”

菲兒向這對夫妻遞過去了一張卡片,解釋道:

“兩位滿足了我們的活動條件,今晚兩位可以在大陸酒店參加莪們的晚宴,並且獲得一間豪華客房的一晚上的使用權!

不必驚訝,也不用介意,出席晚宴的客人都是和兩位一樣還沒有孩子的夫妻。

這場活動是由沃爾夫岡侯爵大人發起以及贊助的,兩位只需要安心享受晚宴和客房即可,本活動不會向任何參與者收取任何費用。

這位先生是克萊因場的警探,克萊因場會爲晚宴提供安保支援。”

說到這裏,菲兒回頭瞪了布魯斯一眼,布魯斯立刻會意,抬頭挺胸,把胸口的警徽亮了起來,並對古斯曼夫婦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等菲兒轉過頭來時,笑容已經回到了她的臉上,歡笑祝賀着繼續爲古斯曼夫婦解疑,變臉速度之快讓布魯斯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本次活動沒有什麼目的,沃爾夫岡侯爵大人,祝每一對參與晚宴的夫妻早日收穫愛情的結晶,就是這樣。”

說完,菲兒就把卡片塞進了古斯曼夫人手裏,連連祝賀了幾句以後,就帶着布魯斯離開了這間雜貨商店。

剛離開雜貨商店時布魯斯還有些遲疑,他覺得就這麼走了是不是有點倉促,古斯曼夫婦會不會不相信他們,不來大陸酒店。

但望着菲兒的背影,布魯斯仔細一琢磨,又發現菲兒的邀約根本無懈可擊,越琢磨菲兒的話語反而越會覺得這場邀約是真的。

菲兒的邀約中的用語非常有技巧,把天降驚喜和好處的這份感覺,完美的傳遞給了古斯曼夫婦,並且在她的言語中,她還提前解釋並打消了古斯曼夫婦有可能產生的所有疑慮。

領主大人的名義,大陸酒店的名頭,克萊因場安保的背書,足夠把“官方活動”四個字說明的淋漓盡致,任憑古斯曼夫婦怎麼琢磨,最後也只能確定,不去他們夫妻就虧大了。

就算是讓漢娜來執行這個計劃,她也可以注意到這些要點,做到讓受邀請的夫婦相信並參與這個活動,但絕對做不到菲兒這麼簡練,可能還要多費許多口舌。

“走快點,我們至少還要重複十七遍呢!如果有個位置是我家那種居民樓,樓裏說不定還有重複的夫妻。你記得輔助我一下,多給點笑容!”

“哦哦!”

聽到菲兒這段話,布魯斯這才認識到他們的任務還是很艱鉅的,難怪葉赫在會議上對他說,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只是需要他多辛苦一些。

還是布魯斯自己過來的找的菲兒,結果把自己的“辛苦”轉嫁到了這個少女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布魯斯望着菲兒的目光越發的羞慚了起來,他暗暗決定,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報答一下菲兒。

兩人如法炮製,在逛了賽達威爾東西兩側城區,跑了整整一個下午,太陽都西下快要落山的時候,他們終於把所有儀式位置上的夫妻通知妥當。

就連有注意鍛鍊的布魯斯都累了個半死,菲兒就更不用說了,這一下午跑的她又累又渴,說話的還是她,嗓子都快啞了。

兩人在第三大街的一個露天咖啡廳坐下,不遠處就是大陸酒店,在這家咖啡廳背後,就是他們通知的最後一戶夫妻所在。

這個位置可以讓他們觀察到,有沒有夫妻出現了意外沒來大陸酒店,還是菲兒在最開始就設計好了行動路線,他們才能在繞了一大圈以後回到這裏。

在咖啡廳裏喝下午茶的人有點多,服務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兩人送上解渴的飲品。

布魯斯強忍着有些痠痛的身體,起身去給菲兒帶回來了一杯檸檬水,殷勤的送到了菲兒身前。

菲兒本來就渴的難受,這會兒也顧上不再跟布魯斯生氣了,接過水一飲而盡以後,舒緩的不僅是她乾涸的喉嚨,同時小姑娘也原諒了布魯斯。

“接下來就不是我們能做的事了,希望教會和大學那邊一切順利吧。”

見菲兒終於願意和自己好好說話了,布魯斯心裏鬆了一口氣,他連忙對菲兒點點頭:

“葉赫神父會處理好的,剛纔我們不是也看到那些學生和老師離開賽達威爾大學了嗎?”

“呵!”

菲兒不屑的朝大陸酒店那邊看了一眼,似乎把那座高級酒店當作了葉赫。

“騰空了大學而已,那兒沒人了,邪教徒就不可以把人抓過去殺嗎?

葉赫的辦法表面上給邪教徒找了麻煩,但都是拖延對方行動的小花招而已,用他們東方人的話來說,這叫‘治標不治本’。”

一些馬車停在了大陸酒店門口,受到菲兒邀請的夫妻們已經來了,提前收到過葉赫通知的大陸酒店,也適時的搞出了要舉行宴會的氣氛,把這些夫妻們接進了酒店裏。

菲兒指着那些夫妻對布魯斯說道:

“你看,就像這些人,表面上他們今晚只要待在大陸酒店裏,他們家裏沒人,邪教徒們的計劃就被破壞了。

但邪教徒可不可以把別的夫妻送到他們家裏去,作爲替代呢?

就算這樣做不符合儀式要求,明天晚上怎麼辦?後天晚上怎麼辦?

葉赫就算是財大氣粗可以天天開宴會,這些夫妻也不可能每天晚上都來大陸酒店。

所以邪教徒一天沒被消滅,賽達威爾永遠處在威脅之中。

你不如期待着他們趕緊找到第三方的邪教徒,把其他邪教徒都揪出來消滅掉,這纔是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

“對對對。”

布魯斯對菲兒連連點頭,似乎對菲兒的說法不能更認可了,讓菲兒的心情重新舒暢了起來。

其實菲兒的說法在早上的會議時,誰不知道呢?布魯斯自己都明白這一點,菲兒現在只是在老生常談而已。

誰不知道解決了邪教徒世界就太平了,問題是怎麼解決,把邪教徒找出來都是一件特別麻煩的事情,沒有葉赫提供的這些辦法,所有人都還想不到這些思路呢。

哦,就算菲兒想得到,她也沒有足夠的人力財力支撐她行動,如果僅憑菲兒自己,她最多也就把這些夫妻騙出家門而已,還要花費更多的功夫和水口。

連布魯斯都能想清楚的道理,菲兒在一時置氣以後,也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說話有些不負責任了。

尷尬的沉默還是發生在了咖啡桌上,直到服務員終於有空過來,布魯斯爲他和菲兒點好了紅茶和點心以後,菲兒纔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布魯斯問道: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過分?”

布魯斯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遠處的大陸酒店已經進去了許多對夫妻,菲兒望着最後一對夫妻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門口,有些言不由衷的說道:

“我也知道,葉赫能想到這麼多辦法已經很了不起了,他還願意消耗他自己的利益,給我們提供這麼多幫助,我確實不該說他壞話。

但……我就是看他不順眼,就算是偏見我也不改了!”

原來你也知道啊?

似乎一提起葉赫,菲兒的態度就會變得很差,布魯斯也發現了這一點。

雖然他不明白菲兒爲什麼這麼忌憚葉赫,但他還是注意着把這個信息記在了心裏。

以後少在菲兒面前提起葉赫神父吧。

服務員剛好把布魯斯點的點心送了上來,布魯斯趁機招呼着對菲兒說道:

“好好好,不改就不改,你應該早就餓了吧?來嚐嚐這個蛋糕,這家店我以前來過一次,這個蛋糕可是他們家的招牌。”

看在香甜可口的蛋糕的面子上,菲兒就不計較布魯斯那種奇怪的寵溺眼神了,正好她一直在默數的那些來到大陸酒店的夫妻們,已經全部進入了大陸酒店裏,她和布魯斯不用去檢查沒來的夫妻,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布魯斯和菲兒剛剛放鬆下來的時候,一輛車廂比較大的馬車緩緩從遠處駛來,最後停在了大陸酒店門口。

兩人下意識的往那輛馬車看了一眼,然後便發現了葉赫從馬車裏走了下來。

這本來並沒有什麼,大陸酒店是葉赫的產業嘛,他來不來這裏根本輪不到布魯斯和菲兒擔心。

但菲兒卻突然目光一凝,連嘴邊的奶油都來不及擦,她下意識的站起身,舉起了身前空茶杯就朝着葉赫那邊全力扔了過去。

剛抬起茶壺準備給菲兒添茶的布魯斯,被菲兒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的視線追着茶杯往大街上看去,茶杯還沒有落地,只見一個站在茶杯落點不遠處,身上穿戴着一件鬥篷的男人,已經朝背對着他的葉赫抬起了手。

菲兒在提醒葉赫,有人要刺殺他?

這個念頭剛剛在布魯斯的腦海浮現,葉赫的身側忽然爆出一道一閃即逝的火光,然後是一道雷鳴般的槍聲響徹了整條大街。

“嗵!!!”

茶杯砸碎在大街上的動靜,被雷鳴千鈞的槍聲給蓋了過去。

葉赫一邊收起雷鳴千鈞,一邊轉過身來。

他沒有先去搭理被他一槍轟爆了上半身的刺客,而是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摔碎的茶杯,然後朝菲兒和布魯斯這邊點了點頭。

挺好的,還知道提醒自己,不枉自己對他們那麼好。

“嘖。”

菲兒咂了咂嘴,帶着一臉遺憾的表情重新坐了下來,她的心跳其實才剛剛平復。

葉赫的死活很重要,但更讓菲兒驚訝的是,葉赫居然也發現了這個刺客。

沒有她的提醒,這個刺客也不會得手,不過他被葉赫一槍轟的粉碎,她們應該沒必要下去調查那個刺客的來歷了。

“你是……”

怎麼發現那個刺客的?

這是布魯斯想問的問題,見菲兒朝自己身前的桌面看了一眼,布魯斯連忙給菲兒面前放了個新杯子,倒上了茶以後,菲兒用紅茶涑了涑口,這纔給布魯斯解釋道:

“那個傢伙在大街上站了老半天了,直到葉赫現身他纔有動作,不是刺客還能是什麼人?你自己沒注意到他而已。”

“是這樣嗎?”

布魯斯還真沒留意到街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他往街上看去,看見了葉赫低頭對滾動到他身前的刺客頭顱說了點什麼,然後一腳踩碎了這顆頭顱。

親眼所見的這一幕,讓布魯斯忽然明白,爲什麼菲兒會這麼忌憚葉赫。

這個神父確實很兇殘!

但其實是布魯斯誤會了,刺客的頭顱滾動到葉赫身前時,他還沒死。

“母親……向你問好……”

這個僅剩頭顱的男人對葉赫露出了一個詭譎的笑容,吐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後才表情凝固,徹底死去。

“要問好就親自來。”

葉赫隨意的回了這顆頭顱一句,然後他注意到這顆頭顱裏開始有邪神氣息凝聚,似乎要通過這個男人的徹底死亡來引發什麼邪神能力,葉赫這才用神力點數包裹腳底,一腳踩碎了這顆頭顱,同時踏碎了那股邪神氣息。

“大人?”

同樣注意到邪神氣息的阿蘭黛爾等人,這會兒纔剛剛從馬車上下來,有趣的是,葉赫剛好給她們找了幾件同款黑鬥篷用以掩人耳目,所以她們看上去和這個刺客分外相似。

“沒事,走吧。”

葉赫並沒有把這個刺客放在心上,想必他本來就是【母親】留下的後手之一,只是用來嚇唬人的而已。

這種小伎倆葉赫早就用爛了,作爲擁有更強實力的一方,尤其是能免疫【母親】的污染的葉赫這一方,他根本不在乎母親的恐嚇。

這一個下午葉赫可不是白花的,他帶着阿蘭黛爾她們在賽達威爾城裏逛了一圈,阿蘭黛爾她們已經大致掌握了【母親】手下的邪教徒的動向,並且通通告訴了葉赫。

現在只是葉赫先把阿蘭黛爾她們送到大陸酒店來而已,一會兒,等夜幕降臨,葉赫就要開始突襲【母親】手下的邪教徒了。

露天咖啡廳裏的布魯斯和菲兒,也注意到了從馬車上下來的阿蘭黛爾等人,畢竟她們穿了刺客同款的鬥篷,挺吸引兩人的視線的。

不過這些人在葉赫的帶領下,一起進入了大陸酒店裏。

布魯斯立刻放鬆了下來,他覺得這些人應該是葉赫的人,不用他和菲兒去在意。

可他一回頭,卻看到菲兒盯着大陸酒店的門口,緊緊皺着眉頭。

“菲兒?”

“噓!”

菲兒差點被布魯斯打斷了思緒,在阿蘭黛爾等人的身上,她注意到了一些令她有些在意的細節,此時她正在自己的腦海裏的記憶宮殿裏,搜索着與這些細節相對應的線索。

意識到菲兒正在思考的布魯斯沒有再打擾菲兒,連注意到茶杯少了一隻,過來詢問緣由的服務員,也被布魯斯拉到一邊處理好了賠償事宜。

過了十幾秒,當布魯斯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菲兒忽然叫了起來:“不對!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布魯斯好奇的問道,菲兒扭過頭和他對視,眨了眨眼,突然對布魯斯問道:

“你見過穿高跟鞋的修女嗎?”

“啊?”

高跟鞋?修女?

布魯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菲兒的這個問題,這兩者不是完全不兼容的嗎?怎麼可能有修女會穿高跟鞋?

“十幾釐米的那種高跟鞋,並且腳指甲上還塗了紅色的指甲油……並且……”

菲兒還補充說明了更多的細節,越說布魯斯越覺得離譜。

“……並且還是月之輝教會的修女?我在說什麼?但這是事實,這是怎麼怎麼一回事?”

“你說的……是你從那些跟葉赫神父進去酒店的人身上觀察到的細節嗎?”

布魯斯意識到了菲兒的問題的由來,他唯一注意到的是葉赫帶進去的那些人是女人,他想起那些人鬥篷下面露出來的腳確實穿了高跟鞋,並且還塗了紅色的指甲油。

但布魯斯沒有菲兒的那種眼力,菲兒居然能從鬥篷的縫隙間,看出來這些女人身上穿着的是月之輝教會的修女服。

所有信息綜合在一起以後,就令菲兒有些想不明白了。

“是……她們……應該不是正常的月之輝教會的修女……”

菲兒在腦海裏把視角放寬,然後漸漸的得到了一個有些離譜,卻符合條件的答案。

“我知道了!”

“啊?”

布魯斯還沉浸在把看到的那些穿着高跟鞋的腳,和月之輝的修女怎麼聯繫在一起,他還在被這股違和感糾結着,聽到菲兒自己想到了答案,立刻好奇的望着菲兒,等待菲兒的解答。

“還記得他提出來的三個辦法嗎?”菲兒忽然又放鬆了下來,她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對布魯斯微笑道:

“葉赫應該是找到了第三者,那些人應該是第三方的邪教徒,她們身上的突兀,用邪教徒來解釋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布魯斯終於跟上了菲兒的思路,他也像菲兒一樣放鬆了下來,面露微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葉赫神父應該很快就能徹底解決問題,太好了。”

葉赫找到了第三者的邪教徒,說明葉赫已經有了找到其他邪教徒的辦法,一個下午了,葉赫應該已經和這第三方的邪教徒談好了合作,所以纔會把她們帶過來。

“呵呵,就是不知道事情解決的那麼快,那些放假的大學生和老師們會不會被取消假期。”

菲兒已經想到了善後相關的事宜上,邪教徒被解決,賽達威爾大學也可以恢復正常運轉,那些大學生和老師們的假期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不會的,他們很多人都已經離開了賽達威爾,就算學校可以恢復上課,他們怎麼也會拖個一兩天纔回來。”

布魯斯笑着說道,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涯,自己在賽達威爾上大學的時候,可沒遇到過這種好事。

輕鬆的玩笑話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愈發和諧,只可惜,當一名不請自來的女士,在同一張桌上的兩人之間的空位上坐下時,一切都開始不一般了起來。

“孩子們,你們在聊什麼呢?”

【母親】微笑着望着布魯斯和菲兒,眼底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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