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退的阿拉伯人臉上浮現出一絲懼意,在拉開足夠的距離後,直接拔腿就跑,不帶一點猶豫。
護送這個同伴離開後,醫生轉頭走向一旁的刀具,小心翼翼地拿起刀具,檢查手術刀刃口,同時和被固定在鐵架牀上的以色列士兵聊天:
“我不是什麼壞人,我給你們做全麻,不痛的,眼睛一閉,手術就做完了。”
“而且我的手藝非常好,保證不會像他們那幫牲口那樣,說什麼用烙鐵來止血!”
“保證給你們做的漂漂亮亮的!”
醫生一邊說,一邊擺弄自己的刀具,昏黃的燈光下,那刀具反射着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躺在鐵架牀上的4個以色列士兵瘋狂掙扎,可不管他們如何掙扎,都始終無法掙脫鐐銬,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醫生,拿着刀子在旁邊晃盪。
絕望之餘,他們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慘叫,準備用慘叫聲來吸引其他人,讓其他人注意到這裏,從而讓醫生知難而退。
可他們嚎了半天,沒有引來其他人,反而是不久之前離開的那個阿拉伯人,拿着一盒沒有包裝的麻醉劑,出現在了門口。
對方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對着醫生招了招手,醫生走過去,這個阿拉伯人迫不及待的將手中麻醉劑遞給醫生,然後轉頭就走,如風一般出現,又如風一般消失。
拿到麻醉劑,醫生轉頭走到托盤面前,開始配製麻醉劑。
配製完畢,他來到4個以色列士兵面前,抬起手,下意識地想要做一個伊斯蘭教祈禱的動作,但動作做到一半,他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將手放下,轉頭去拿麻醉劑:“忘了,你們信的是猶太教,我用伊斯蘭教的祈禱手
勢,沒法爲你們祈禱。”
“你們自己祈禱吧!”
說着,醫生笑呵呵上前,準備給幾個以色列士兵扎針。
見到那裝滿藥劑的透明針管,幾個以色列士兵再一次開始瘋狂掙扎,這是麻醉劑,一旦被注射成功,他們就會徹底昏死過去,成爲別人案板上的肉。
注射前這短短的幾秒鐘,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幾個人拼命掙扎,讓醫生不好下針,一開始,醫生還在好言相勸,但發現這幾個人越勸動靜越大,他也忍不住嘆氣。
最後,慢慢將頭轉了過去。
幾個以色列士兵見狀,以爲是自己的反抗有了結果,剛要繼續加劇,那轉頭的醫生突然扭頭,手裏的幾根針,如同飛鏢一樣十分精準地扎中了幾個士兵的手臂。
4個以色列士兵愣了一下,剛要繼續掙扎,透明針管裏的藥劑,已經搶在他們前面全部注射進了肌肉。
死亡的恐懼,讓他們更加拼命的掙扎,但掙扎到一半,幾個人就徹底沒了動靜。
醫生站在旁邊,抱着雙臂,一言不發地看着這一切。
他沒有急着上前,而是繼續站在旁邊等待,同時嘴裏也不停的數數。
當數到120時,他終於放開雙手,慢慢走上前,開始檢查4個以色列士兵的狀態。
藥劑配得很足。
這4個以色列士兵睡得非常安穩。
確認完狀態,醫生沒有急着上手術,而是拿起捲尺,量了一下這4個以色列士兵的身高。
完身高,他用力拖着鐵架牀,將這4個士兵按照身高,兩兩一組分到一起。
分完了人,他這纔拿起酒精和碘伏,給這4個士兵需要做手術的位置消毒殺菌,做完消毒殺菌的工作,又向默罕默德禱告了一番,醫生右手拿刀,左手拿起止血鉗,開始了第1刀。
手術刀劃破皮膚,切斷血管,止血鉗立馬跟上,將被切斷的血管夾住,隨後醫生又放下手術刀,從旁邊拿了一個夾子,將血管夾住。
止住了血,他又繼續下刀。
不多時,骨頭就暴露在醫生面前,看着那根大骨頭,醫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手術刀和小止血鉗,又看了看旁邊已經進入昏迷狀態的三個人,一邊放下小手術刀和小止血鉗,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
“應該讓這三個人看着的!”
說着,他拿起了旁邊的手鋸。
很普通,很常見的木工常用的鋸子。
在眼前比劃了一下,他將鋸子壓到那根大骨頭上,開始緩緩拉動鋸子。
一時之間,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在房間裏輕輕迴盪起來。
門外,負責看守的幾個阿拉伯人聽到這聲音,身體齊刷刷地哆嗦了一下,一個膽大的小心趴到門縫邊,透過門縫,往裏面看了一眼,隨後又立馬轉身,用手不停地拍打胸膛,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見到他這副模樣,另外幾個想要窺視一番的人也打消念頭,默默地往旁邊挪動,準備拉開和房間的距離。
幾個人默契十足地動作,讓他們和房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很快就拉到了聽不到聲音的位置。
聽不到聲音,幾個人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蹲了下來,想說話,但誰也沒有先開口。
幾個人在手術室外守到天亮,守到太陽從東邊升起,守到那溫和的陽光照到他們身上,他們才終於回過神來,終於有了一種再世爲人的感覺。
而就在他們升起這種感覺的同時,旁邊房間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出房間,笑呵呵地朝他們說道:
“手術做完了!"
他的聲音,打破了那幾個阿拉伯人的安靜,那幾個阿拉伯人像是見到鬼了一樣,從地上猛地跳起來,迅速跑開,拉開距離,一臉驚恐地看着醫生。
見到他們這副模樣,醫生臉上笑容更盛:“他們還沒醒,你們進去把他們叫醒,對了,順道再給他們的控制加固一下。”
“畢竟少了一條腿和手。”
“我去叫一下老大!”
吩咐完畢,醫生哼着歌,旁若無人地掠過這幾個阿拉伯人,去找賽伊德。
而留下的幾個阿拉伯人,在目送醫生離開後,也不忘醫生的囑託,轉身走進房間。
推開房間大門,還沒走進去,他們就聞到了房間裏面那濃郁的血腥味。
一羣人在戰場上廝殺過,可以讓小兒止啼哭的人,在這濃郁的血腥味面前,如同一個個新兵蛋子。
幾個人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邁出腳步,走進手術室。
4個鐵架牀並排着,而那4個以色列士兵,也兩兩一組排着。
左邊那一組,左邊的人少了右腿,少了左胳膊,右邊的人少了左腿,少了右胳膊。
右邊的那一組,和左邊的這一組如出一轍。
這4個人躺在鐵架牀上,而鐵架牀又並排成一條線,從這幾個阿拉伯人的角度看過去,這4個人,就像是俄羅斯方塊遊戲裏面,那4個豎着落地的z字形。
想到這裏,幾個阿拉伯人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最終,最年輕的那個扛不住了,轉過頭直接跑出房間,趴在門外瘋狂吐了起來。
剩下的幾個人強忍住胃裏的翻湧,走上前,開始檢查這幾個人身上的傷口。
傷口包紮得非常好,非常專業,身上還掛着點滴,旁邊的監測儀器,也在安穩地走着,也向衆人表明這幾個人沒有死,只是麻藥還沒過。
一羣人守在旁邊,就這樣死死盯着病牀上的4個人,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在等待中,醫生和賽伊德從房間門口走進。
走進房間,賽伊德第一時間檢查了這4個以色列士兵的狀態,然後很滿意地點點頭,站到旁邊,等待這幾個以色列士兵甦醒。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右邊那一組靠左的病牀上,那個以色列士兵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是那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和思考,疑惑自己當前的狀態,思考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他努力思考時,醫生將大腦袋湊到這個人眼前,笑着說道:
“你醒了?”
“是這樣的,在你們昏迷這段時間,我幫你們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
“你的右腿,和你的左手出現了一點問題,我救死扶傷,幫你把右腿和左手切掉了。”
“對了,我還非常貼心地把你中間那條腿切了。”
“反正留着也是浪費!”
“你放心,等你徹底清醒了,我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解釋完,醫生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在這個以色列士兵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麻藥還沒過,以色列士兵迷迷糊糊的,聽到詢問,下意識地開口:“這是3!”
醫生猛地站直身體,笑着對塞伊德說道:
“狀態正常,可以出院!”
說完,他站到牀邊,調整了一下輸液架上的液體流速,朝這個已經睜開眼睛的以色列士兵笑了笑,轉頭又看向其他人。
發現另外三個人還沒醒,他很乾脆地伸出手,一人給了一耳光。
結結實實的耳光,把這三個還在昏迷中的人打醒,然後同樣伸出三根手指:“這是幾?”
這三個人沒有回答,但醫生還是同樣笑着看向賽伊德:“狀態良好,可以出院!”
聽到他的話,賽伊德轉身看着旁邊站着的幾個人:“你們搭把手,把他們送回去!”
得到指令,旁邊一直站着的幾個阿拉伯人迅速上前,七手八腳地抬着鐵架牀就往外跑,眼看這幫人如此着急忙慌,醫生張大嘴,無奈地指了一下旁邊的垃圾桶:“切下來的胳膊腿在那邊,你們記得也一起送回去,不要這麼毛
躁!”
“對了,交接之後記得拍視頻!”
“現在當醫生要講究證據,多一個傷員交接的視頻,我就能少挨一句罵!”
負責運輸的幾個阿拉伯人不想說話,只是一味的抬鐵架牀,搬垃圾桶。
等他們全部離開,醫生看向賽伊德:“如果要大規模行動,我們腳下這個醫院,至少得擴大10倍!”
“而且人員得擴大15倍左右,要不然幹不過來!”
“我太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行!”賽伊德點點頭,同意了醫生的想法,等醫生離開,他看了一眼現場,出門,轉頭鎖門,然後朝着幾個下屬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要親自把這幾個以色列人,交到以色列人手裏。
從阿裏什到埃及和以色列邊境,直線距離不過30公裏,再加上有筆直的大道,賽伊德等人沒費多大功夫,就來到了埃及和以色列邊境。
他們沒有走向加沙,而是往沙漠邊緣走了一點,在看到對面有一個哨所後,立馬將車裏的幾個以色列士兵抬了出來,然後推着對方,來到邊境線上。
埃及這邊的巡邏士兵看到了,但他們就好像瞎了一樣,很淡定地從旁邊走過。
把鐵架牀上的4個人推出埃及,推到埃及和以色列邊境的中間地帶,幾個阿拉伯人迅速撤出,隨後開車快速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賽伊德小心翼翼地從旁邊土丘露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用望遠鏡偷窺。
在望遠鏡裏,哨所裏面的以色列士兵並沒有急着出現,而是一直在用瞄準鏡搜尋周圍,經過半個小時的搜尋,確認周圍安全,這纔有一支12人的小隊從哨所裏鑽出來,迅速跑向擔架。
靠近擔架後,一羣人沒有急着上前,而是小心翼翼地用長木棍捅,撥弄,就這樣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確認這4個人周圍沒有被佈置炸彈,這12個人才慢慢靠向擔架。
12個人分成兩組,8個人負責抬擔架,4個人在周圍警戒。
就這樣一步一步地退回到哨所。
看到這些人回去,賽伊德收起望遠鏡,轉身摸向另一邊,他還需要更多的情報。
以色列的哨所裏,這支12人的小隊隊長辛德爾冷着一張臉,死死盯着擔架上這4個人缺掉的胳膊腿兒。
半晌,這個年過四旬的猶太人發出一聲嘆息:“給上一級彙報,就說我們這裏發現了昨晚失蹤的人。
“但是他們的狀態非常不好,需要緊急醫療,請求聯繫戰地醫院,讓戰地醫院做好準備。”
伴隨着他的吩咐,旁邊的通訊兵跑向一旁的通訊設備,開始呼叫後方。
在和後方的問答中,通訊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乾脆掛掉通訊,回到了辛德爾身邊:
“隊長,他們說戰地醫院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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