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劍芒從天而降,如同一場可怕的流星雨般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
玄冥宗的兩名化真君修士看到這一幕,心神瞬間被震懾,一身修爲好像都成了擺設,完全忘記了抵擋!
剎那間,無數猩紅的劍芒將二人淹沒!
然想象中鮮血四濺的畫面並未出現,那些猩紅的劍芒穿過二人的身軀,卻未曾傷及他們肉身分毫。
天地之間的異象慢慢消失,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蠻荒之地的密林中,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此時正皺眉望着沈文安這邊的戰鬥。
但他卻只能看到沈文安招出了一柄散發着詭異紅芒的煞氣長劍,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就變得很是離奇。
玄冥宗那兩名準備衝上去的化嬰真君修士剛踏出幾步後,身形倏然就愣在原地不動了。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能看到二人臉上的神情變化,卻不知二人究竟看到了什麼。
就在他疑惑不解時,對面沈文安手中的煞氣長劍倏然變得黯淡,隨之臉色有些蒼白,強撐着斬出一道劍芒將正在和劍骨法劍纏鬥的另外兩名玄冥宗修士逼退。
“程前輩,走!”
幫劍骨法劍擺脫了糾纏,沈文安一聲低喝,身形直接化作劍光朝遠處退去。
而另一邊,原本正在猛烈攻擊玄冥宗那兩名實力最強之人的程媛見沈文安成功脫身,也立即放棄了想要打殺對手過去幫忙的打算,甩手打出一片紫灰色的毒霧,將對手逼得連連後退,身形朝着沈文安退去的方向快速追去。
“不用追了。”
玄冥宗最強的兩人好不容易擺脫了那毒霧,正想要去追程媛時,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卻喊住了他們。
二人有些懊惱地回到真龍一族中年男人身旁,瞥了一眼依舊還站在遠處不動的另外兩名玄冥宗化真君修士。
“兩個蠢貨!”
“一個化嬰真君巔峯,一個化嬰真君後期,對付一個剛突破化嬰真君後期的小輩都拿不下!”
玄冥宗那名光頭老者怒罵了一聲,但那二人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見此,幾人臉上全都露出了狐疑。
“他們怎麼了?"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身旁,另一名玄冥宗的化嬰真君圓滿境老者沉聲開口。
他並不覺得沈文安一個剛突破化嬰真君後期的小輩能這麼快將二人斬殺,且在他的感知中,那兩名佇立不動的玄冥宗修士身上氣息完好,神魂波動雖然有些詭異,但也還算正常,並沒有隕落的跡象。
“有些不對勁……………”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算是全程觀看了二人和沈文安的戰鬥,親眼看到二人從沈文安祭出那古怪的招式後就陷入了這般奇怪的狀態。
“過去看看吧。”
一番思忖,他緩聲開口。
衆人見狀,小心翼翼來到二人跟前。
“胡師兄?”
“章師兄?”
來到二人跟前,幾人對視了一眼,那名被沈文安削掉半個腦袋的化真君中期修士此時明顯已經恢復過來,小心翼翼開口喊道。
然面前的胡姓修士和章姓修士卻依舊保持着那種驚駭的神情,沒有絲毫反應。
光頭玄冥宗老者見此,眉頭緊皺。
略微思忖一息,其指尖泛起一道靈光,當即朝着二人中那名化嬰真君巔峯境的章姓修士眉心點去。
在他眼中,二人身上氣息正常,神魂波動還在,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大概率是中了某種祕法,陷入了幻境之中。
他指尖泛起的靈光乃是一種清心祕術,能夠強行將二人從幻境中喚醒。
手指點在那章姓修士的眉心,靈光緩慢散開。
光頭老者根本沒有想到,他這一指會惹下多大的麻煩。
那化真君巔峯的章姓修士被光頭老者點下一指後,也的確有了些許反應。
只是他這反應明顯是一種極致的痛苦。
體表氣息翻湧,瞬間紊亂,臉上的神情更是迅速扭曲,面部和頸部以及手背等裸露在外的皮膚表面,血管和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然暴起,化作可怕的紋路蔓延開來!
如此詭異的變化,讓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心頭頓時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小心!”
一股莫名的寒意縈繞心頭,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猛然揮手,將手中的天心赤月鼎罩向那出現異變的章姓修士!
但見那天心赤月鼎剛將那名修士的身體籠罩住,其整個身軀就好像一隻刺蝟般,由內而外迅速激射出大量鋒銳無比的劍芒!
嘭!
肉身炸裂,無數的劍芒激射而出,狠狠撞在天心赤月鼎巨大的鼎身上!
身爲天心赤月鼎的主人,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被這突然爆發的可怕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淡金色的血液。
“這......這到底是什麼邪術!?”
親眼目睹作爲仙器的天心赤月鼎在那章姓修士詭異自爆所迸發出來的劍芒攻擊下,都被打得頻頻閃爍,幾人頓覺一陣後怕。
如此近的距離,若非真龍一族中年男人反應迅速,若非天心赤月鼎是仙器。
猝不及防下,他們幾人突然面臨如此可怕的攻擊,即便不死,恐怕也都得身受重傷。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暗自壓下翻湧的氣血,陰沉着臉將天心赤月鼎收回掌心,轉而看向另一名陷入詭異狀態的玄冥宗修士。
見此,反應過來的光頭老者眸中閃過一絲不忍,隨之狠心拱手:“還請主上暫且退到一旁,屬下來解決他。”
意識到如果妄動,面前這名自家的小輩很有可能和剛纔的章姓修士一樣,光頭老者即便再不忍,也只能狠下心來送他上路。
“不急。”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眸中泛起微弱的金光,隨之一雙瞳孔竟慢慢化作瞭如同蛇類眼睛一樣的金色豎瞳。
以這雙金色的豎瞳盯着那胡姓修士觀察片刻,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慢慢恢復正常,皺眉開口道:“他體內有一種殺伐煞氣凝聚而成的詭異力量。”
“一旦有外力貿然介入,這股可怕的殺伐煞氣會瞬間引動他全部的神魂和靈力,爆發出方纔那種可怕的攻擊。”
“只要不然往他體內注入其他的力量,應該不會有事。”
聽到這話,周圍其他幾名玄冥宗的修士全都長舒了一口氣。
“帶着吧,吾等正值用人之際,他若是能恢復過來,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嘆息開口。
滄湣界大道本源意志復甦在即,每一個化真君境的修士都是自己日後圖謀機緣的依仗,方纔已經損失了一個化嬰真君巔峯,此時的他自然不想再放棄這名嬰真君後期的強者了。
“文安小子,你......”
叢林另一邊,兩道身影正急速前行着,程媛注意到沈文安的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也明顯起伏不定,有些擔心問道。
沈文安輕輕搖了搖頭:“前輩放心,文安沒事。”
“只是方纔施展了一種不算完善的強大神通,消耗太大。”
程媛微微頷首,猶豫一息繼續道:“是在那鬼眼魔魈埋骨地領悟的東西?”
她在九州世界也待了不少年,對於沈家衆人的實力多少都有些瞭解。
沈文安方纔爆發出來的那種略顯邪異的詭異攻擊明顯不是其之前掌握的力量。
程媛甚至從中感受到了一種鬼眼魔魈身上特有的氣息。
沈文安理了理思緒,隨後還是決定不能隱瞞程媛。
他當即將自己收服鬼眼魔魈殘魂,並讓其成爲自己劍靈的事情說了出來。
“前輩,您不會怪文安將這畜生放出來吧?”
鬼眼魔魈當年是死在九黎兵主和九黎族人手中,彼此之間有着血海深仇。
如今有着混沌本源誓言和真靈的雙層制衡,他能保證鬼眼魔魈未來即便恢復巔峯實力,也不會脫離掌控。
但卻不知程媛對此會不會有忌憚和不滿。
迎着他的目光,程媛淡笑着擺了擺手:“無妨。”
“我九黎一族的仙族和你們三皇麾下的百族廝殺萬年,死傷無數,彼此之間的仇怨豈不更深?”
“正如你父親所言,先輩們的仇怨無關對錯,都是爲了生存。”
“就好像世俗黎庶中的兄弟可以爲了爭家產而打的頭破血流,可大是大非面前,都沒有做錯什麼。”
“鬼眼魔魈當年爲兵主大人和九黎一族的先輩所殺,日後它若是真打算找老身尋仇,老身替兵主大人和先輩們接着便是。”
“它不會。”程媛的話音剛落,沈文安便立即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他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將劍骨法劍召了出來。
“鬼眼,你都聽到了?”
望着漂浮在面前的血玉小劍,沈文安緩聲開口。
劍骨法劍內,鬼眼魔魈淡然道:“主人放心,小妖再怎麼說也曾是叱吒混沌宇宙的兇獸,要報仇自然會去找蚩尤那老傢伙,還不會不顧臉面對一些無辜的小輩出手。”
聽了它的話,沈文安心中忍不住暗笑。
在那祕境空間時,他可沒看出來這畜生會在乎什麼臉面尊嚴。
如今這冠冕堂皇的話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
如若它現在不是劍骨法劍的劍靈,又不受任何制衡,是奪舍了自己從祕境中逃出來的,日後恢復到巔峯實力,以它兇殘的本性,根本不會在乎什麼臉面和身份。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程媛不介懷,只要自己還活着,就絕不可能讓鬼眼魔魈對她這位九黎後人動手。
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多說什麼,沈文安話鋒一轉,看向劍骨法劍道:“你傳我的那門神通威力很強,但副作用卻有點大。”
“施展那【煞刑劍帖】對於我自身的氣血和靈力都有着不小的消耗。”
血玉小劍中的鬼眼魔魈聞言,忙解釋道:“主人恕罪,這門神通本是小妖結合自身和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所悟,時間緊迫,神通還只是雛形。”
“主人再給小妖一些時間,這門神通定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沈文安輕輕點了點頭。
【煞刑劍帖】的威力他的確很滿意。
這門神通明顯是融合了劍道與殺伐煞氣以及鬼眼魔魈自身的天賦祕法所形成的特殊神通,一經施展,可以同時攻擊敵人的神魂和肉身,甚至能夠將煞刑劍氣埋在敵人體內,就像剛纔那玄冥宗的章姓修士一樣,讓不明所以的敵
人同夥遭受致命打擊。
然大道公允,【煞刑劍帖】的威力是很可怕,消耗卻也十分恐怖。
他方纔施展了這門神通,一身氣血直接被消耗掉了三成,體內的劍元之力更是銳減一半!
如此恐怖的消耗,註定日後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輕易使用這門神通。
好在他在施展【煞刑劍帖】時,也能感受到這門神通有諸多可以改進的地方,等有時間了,細細參悟一番,在威力和消耗上,定然還有能優化的方向。
身旁,程媛一直在默默聽着沈文安和鬼眼魔魈的對話。
見沈文安將血玉小劍收回體內,程媛方纔笑呵呵開口道:“老身突然發現,此次帶你來蠻荒之地還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蠻荒之地外圍的一次頓悟,加上此番收服混沌兇獸殘魂,領悟一門強大的神通。”
“接連兩個天大的機緣,吾等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程媛的話說到這,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後,雙眸微眯冷聲道:“待得老身喚醒那三株鬼眼青竹,將那真龍一族的爬蟲斬殺,將其血肉精華投入玄庹池,你再去玄庹池中泡一泡,定然還會有更大的收穫。”
沈文安聽後,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感慨。
修行之初,他一直都是沈家唯一的頂樑柱,身上肩負着守護整個沈家的重大使命。
之後腸淖之地道崩,隨着沈崇明帶來了老乞丐,救活了駱天星,再到後來父親的摯友赤鳶上人出現,突然讓他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可這種情況非但沒有讓他感到開心,反而因爲境界被卡在紫府巔峯多年突破無望而彷徨、迷茫。
再後來,知曉自己是大盈真君【靈胎七星仙籙】神通的命星指引者,又憋屈的窩在九州世界數十年不敢出門。
諸般屈辱的無奈讓其道心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最終更是因爲大盈真君強行闖入九州世界,將他抓走囚禁在瓊落羣島,間接害死了姜漁晚和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等一系列打擊後,他的道心逐漸有了崩潰的跡象。
也幸好那時候父親沈元及時發現,讓他閉關修行了數年《守一靜心功》,慢慢穩固住了道心。
此來蠻荒之地,接連兩次大機緣砸在身上,當也是命運對他先前近百年承受磨難的獎賞了。
程媛並不知道沈文安此時內心的想法,自顧嘆息繼續說着。
“老身也好,長生大人也罷,吾等這些舊時代的老傢伙,看似現在風光無限,但日後肯定還要靠你們這些小輩的照拂。”
“你們沈家的諸多小輩,一個個都身懷大氣運,肩負着重要的使命。”
“老身能預感到,此次蠻荒之行後,你將會有一個脫胎換骨的蛻變。”
沈文安輕輕點了點頭。
“文安今日所得,全都要感謝前輩您。”
“若非您……”
“這是你自身的機緣,老身可不敢貪功。”程媛笑呵呵打斷了他的話,眸光看向遠處道:“快要到那地方了。”
“老身原先還擔心那鬼眼青竹被喚醒後,會兇性大發傷害到你。”
“但你機緣巧合下收服了鬼眼魔魈,又吸收了不少鬼眼魔魈的血煞之氣,如今應當不會被鬼眼青竹針對。”
“走吧,咱們直接進去。”
話音落下,程媛也加快了速度。
沈文安身化劍光,緊隨其後。
二人的身形很快就來到了一處詭異的水潭周圍。
相較於叢林其他各處的幽暗,面前這個方圓百丈的小水潭周圍十多裏的範圍內,卻沒有任何古樹和古藤,甚至就連尋常的雜草都看不到。
放眼望去,沈文安只能看到水潭的東南角生長着三根嬰兒手臂粗細,通體碧綠的青竹。
三株青竹每一節竹身上都有一個栩栩如生的眼眸紋路,清風吹來,竹身晃動的瞬間,給人一種被無數雙眼睛盯着的詭異感覺。
沈文安靜靜站在水潭對岸,打量着那三株鬼眼青竹。
他和程媛一路從蠻荒之地的邊緣來到這裏,這三株鬼眼青竹是他第一次看到的靈植級別植物。
淡淡的靈光在竹身上閃爍,讓沈文安感受到了一種和鬼眼魔魈血煞之力同宗本源的微弱氣息。
“你在這裏等着,老身去喚醒那三位。”
程媛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三株鬼眼青竹,隨之飛身掠過水潭,來到三株青竹跟前恭敬拱手:“九黎後輩程媛,今日叨擾三位前輩清修,還望三位前輩能助晚輩一臂之力,驅逐那圖謀我九黎至寶與故土的敵人。”
話音落下,程媛猛然將手中的木杖杵在腳下大地上。
喚靈祕術發動,濃郁的木之靈力不斷湧入面前不遠處的三根鬼眼青竹體內。
伴隨着喚靈祕術的力量湧入,水潭對岸的沈文安雙眸逐漸由凝重變成了駭然!
原本他還以爲這三株鬼眼青竹即便是被喚靈祕術喚醒,最多也就是和程媛一樣的化嬰真君圓滿境存在。
誰曾想,三株鬼眼青竹此時就好像是被突然喚醒的可怕兇獸,表面氣勢迅速攀升,迅速達到化真君圓滿境後,竟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
沈文安駭然的望着那三株氣息滔天的青竹,心中有些難以置信呢喃道:“它們......不受滄湣界大道本源意志壓制嗎?”
話音落下,似是爲了告訴沈文安,合道上仙之下,不會有任何存在能逃避大道本源意志的制衡,三根青竹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倏然烏雲密佈!
可怕的威壓也在這個時候迅速朝着水潭上方匯聚。
“三位前輩,這方天地已經不是當年了!”
程媛見狀,慌忙大喊。
而那三株剛被喚醒的鬼眼青竹此時好像也意識到天地有些不對勁。
“沉睡無盡歲月,本座只是舒展一下身軀,竟惹來大道本源意志多管閒事?”
“蚩尤呢,快給本座多多找一些血食,待本座吞了,定要將這天捅一個窟窿!”
“大哥說的對,捅個窟窿!”
“對,捅破祂!”
三道明顯帶着桀驁不馴的尖細聲音從水潭對岸傳來。
但沈文安卻發現,這三株鬼眼青竹嘴上雖說的硬氣,一身氣息卻是在大道本源意志的壓制下,乖乖退回到了化真君圓滿,不敢有半點僭越。
三妖的氣息壓下來後,頭頂虛空那可怕的威壓也在此時快速消散。
光芒一閃,三株鬼眼青竹瞬間化作三名身材僅有三尺,頭頂帶着竹葉草環的滑稽小老頭。
三妖好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長相完全一樣,甚至是氣息都沒有太大的差距。
顯化真身,三株鬼眼青竹大妖中,站位略靠前的那名小老頭茫然環顧四周,隨之狐疑的盯着程媛。
“蚩尤的後人?”
程媛微微欠身:“程媛拜見三位前輩。’
那小老頭擺了擺手:“就你一人?”
“你九黎族的其他人呢?”
“蚩尤呢?”
“他當年可是說要帶吾等三兄弟遨遊混沌宇宙......他該不會死了吧!?”
這名疑似三妖老大的怪異老頭明顯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說話很跳脫。
“他要是死了,吾等三兄弟怎麼辦?”
“完啦,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
“蚩尤肯定死了!”
“天殺的,他死怎麼不帶着我們!”
“騙子!這個大騙子!”
三名怪異的小老頭放出強悍的神識,掃過整個蠻荒之地後,沒有感受到九黎兵主的氣息,頓時慌亂驚呼,嚎叫連連。
程媛有些頭疼的看向炸鍋的三妖,硬着頭皮拱手道:
“前輩。”
“三位前輩!”
她的聲音猛然提高幾許,原本還在吵嚷的三妖頓時都閉上了嘴巴,齊刷刷看向她。
程媛有些尷尬,正準備開口,三妖中的老大頓時尖叫道:“你這麼大聲作甚,吾等有耳朵,不聾!”
“大哥,她好像有話說,聽聽她說什麼。”
“對,得給她說話的機會。”
“女娃子,蚩尤是不是死了?”
“你快說啊,是要急死吾等嗎?”
“好了,都別吵,讓她說。”
三妖又是嘰嘰喳喳半天,最終慢慢消停後,程媛才找到說話的機會。
三妖難得耐着性子聽她把話講完,隨之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那名疑似三妖中老二的鬼眼青竹大妖毫無徵兆下,瞬間化作一道恐怖的流光朝着水潭對岸的沈文安殺去!
“前輩不可!”
“老二,住手!”
一時間,程媛和鬼眼青竹妖的老大同時開口。
沈文安也在第一時間祭出了劍骨法劍。
竹妖老二氣勢洶洶的殺至跟前,倏然感受到劍骨法劍中鬼眼魔魈的氣息,身形直挺挺的停在了沈文安跟前數尺。
程媛隨後也匆匆趕了過來。
“前輩,他不是敵人。”
“敵人在遠處。”
趕來的鬼眼青竹妖老大此時也氣憤的跳起來,對着竹妖老二的腦袋就是一拳。
“蠢貨,他身上有着和咱們一樣的氣息!”
“千裏之外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肯定纔是敵人。”
竹妖老二揉着腦袋,看了看沈文安,又看向遠處,猶豫一息突然開口道:“那還等啥!”
“大哥,咱趕緊出手,殺了那些螻蟻,去找蚩尤。”
“對,得趕緊去找蚩尤,騙子,想要甩掉我們......”
竹妖老三氣憤的叫了一聲,直接身化流光朝着遠處飛去。
餘下兩隻竹妖也都爭先恐後跟着追了過去。
耳邊回清靜的沈文安望着三妖消失的方向,滿臉愕然。
“這三位......”
程媛輕輕嘆息道:“這三位前輩原本並不是這樣,只因爲吸收了太多鬼眼魔魈的血肉精華,實力大增的同時,心性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纔會變成這般瘋瘋癲癲的樣子。”
沈文安恍然大悟,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絲擔憂。
這三妖的實力是很強,但如此瘋瘋癲癲的樣子,真的會是玄冥宗那幾人的對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