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吧......練吧!”
“劍魔一族的確是混沌宇宙中最貼合劍之大道的種族,但他們可是‘劍魔'啊。”
“嗬嗬嗬……”
“等你的心神被魔煞侵染,本座便可不費吹灰之力佔據你的軀殼,離開這封禁了本座幾萬年的地方……………”
確定沈文安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對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體悟中,鬼眼魔魈競肆無忌憚地發出詭異的自語。
而這個時候的沈文安隨着對劍魔一族傳承的不斷參悟,也的確遇到了非常棘手的問題。
身爲一名劍修,醉心劍道。
鬼眼魔魈將所謂的劍魔一族天驕畢生感悟和劍道理解傳授過來時,他的確也發現了這些東西的精妙和高深,有着一種他數百年修行都未曾聽過,見過的玄妙道韻。
只是他並非癡傻之人,眼前這位能讓九黎兵主都喫過大虧的混沌兇獸會如此慷慨的將這些東西拱手相贈,其中不可能沒有貓膩。
是以,參悟這些劍道感悟之初,他便留了足夠的心眼。
相較於沈崇明和沈崇序以及其他幾名沈家嫡系來說,沈文安數百年來得到的逆天機緣並不算多,其自身也沒有太多可以保命的底蘊。
但這一次煉化血煞之力的過程中卻是意外觸動了體內一個早就被他遺忘的特殊能力。
【無暇神通·守界劍骨】!
【守界劍骨】乃是他早年從沈家血脈蛻變過程中領悟到的一門特殊神通,是能夠烙印在沈家血脈中的存在。
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沈家血脈繁衍無數,卻沒有族人能從血脈中覺醒這門神通。
沈文安自己也僅僅只是在當年領悟到這門神通之初,以自身頭頂的一塊“天骨”凝練出一柄劍骨法劍。
那柄專斬生靈神魂的劍骨法劍在最初的時候的確幫了他不少忙。
但隨着修爲的提升,所遇到的敵人大都會擁有一些神魂防禦手段,亦或者神魂太過強大,劍骨法劍的存在明顯就有些雞肋了。
以至於這麼多年過去,沈文安已經很少動用劍骨法劍對敵。
然這一次吸收煉化鬼眼魔的血煞之力,伴隨着那種最爲純粹的殺伐煞氣被融入己身,鬼眼魔魈的血煞之力中,那種專門針對神魂的詭異力量卻意外觸動了他的劍骨法劍。
鬼眼魔魈如此大方的把這逆天的傳承送過來,他明知其中有貓膩還敢輕易參悟,正是因爲有守界劍骨凝練的這柄劍骨法劍存在。
此時的他看似是在全身心的參悟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識海中的實際情況卻很是奇妙。
識海空間內,一柄宛若晶瑩白玉所鑄造的巨大劍骨法劍靜靜懸浮在識海上空。
劍骨法劍所散發出來的朦朧光暈於識海空間中形成了一片奇異的區域。
在這片奇異的空間內,沈文安的一道微弱神識所化的身影正盤膝而坐,其周遭則是無數劍魔一族劍道傳承所化的猩紅霧氣長劍不斷遊曳着。
只是任憑這些猩紅霧氣長劍如何穿梭遊曳,卻始終無法離開劍骨法劍所形成的光暈區域。
很明顯,這劍骨法劍已經在他的識海空間中形成了一個徹底與外界隔絕的獨立空間。
這東西就好像是在一個電腦的主服務器中安裝了一個虛擬服務器,而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則正好是一個未知的程序。
有虛擬服務器存在,沈文安可以放心地將這段程序放在其中運行觀察。
最終,即便確定這段程序是某種可怕的病毒,他也一點都不用擔心。
最嚴重的後果不過是作爲虛擬服務器的劍骨法劍受到些許損傷罷了,對其神魂和識海空間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這一點顯然是鬼眼魔魈不知道的。
此時此刻,雖然有劍骨法劍所形成的特殊區域在,沈文安參悟這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並不需要有太多的擔心。
但事實卻依舊讓他感到有些棘手。
只因爲他在參悟的過程中能夠發現,這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的確高深莫測,若能參悟透徹,對自己在劍道上的修行絕對有着難以想象的好處。
但問題的關鍵正是鬼眼魔魈的算計所在。
劍魔一族的確是爲劍而生,最貼合劍之大道的生靈,但“劍”是劍,“魔”也是真的魔。
這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天生帶着一種瘋魔、偏執、邪異,雖蘊含着極深的劍道至理,但這種至理卻早已貼上了“劍魔”的標籤,就好像是劍之大道衍生出來的一條支脈,並不太適合劍魔一族之外的生靈脩煉。
隨着對這份劍道傳承的參悟越來越深,沈文安已經逐漸意識到,一旦自己按部就班的照着這份傳承修煉下去,必然會讓自己數百年的道行付諸一炬,且神魂和劍心也都會受到這種偏執的“道”影響,輕則性格大變,重則化作真
正的殺戮之魔。
這東西現在對他來說,就好像是一顆同時蘊含着未知劇毒和天大機緣的丹藥。
喫了,實力肯定會大增,但劇毒帶來的後果卻是未知的;不喫的話,丟了又捨不得。
劍骨法劍內,他的那道神識化身在浩如煙海的劍道法則之中暢遊,試圖尋找到一個能規避劍魔一族劍道傳承負面作用,又能完美接受其好處的路徑。
只可惜,以他現在的境界,顯然很難做到。
外界,鬼眼魔魈已經靜靜等待了數日,卻始終都沒有從沈文安身上感受到魔煞侵染的跡象。
如此奇怪的現象讓這尊混沌兇神很是費解。
“不應該啊。”
“以這螻蟻的境界,若非那古怪的靜心功法,連本座這道殘魂的力量都抵抗不了。”
“他如今已經參悟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數日,那魔煞早該積攢到一種可怕的地步......”
祕境空間虛空中,那些大小不一的詭異鬼眼此時全都顯露出狐疑之色。
“本座倒要看看這螻蟻在做什麼?”
數萬年了,他這道隱匿的殘魂在苟延殘喘中已近乎耗光了所有的力量。
錯過這次機會,鬼眼魔魈覺得自己大概率不會再有脫身之日了。
伴隨着呢喃自語的聲音響起,虛空中那無數雙鬼眼同時泛起幽紫色的光芒,鬼眼魔魈的殘魂也在這個時候悄然摸進了沈文安的識海中。
識海空間,沈文安靈臺上的神魂正藉助劍骨法劍所形成的特殊空間內,那道神識化身體悟着浩瀚玄妙的劍道法則,思索着破局之道。
神魂倏然察覺到了一股邪惡隱祕的力量正以一種微不可查的方式悄悄朝着自己的識海而來。
“這畜生還真挺急躁......”
靈臺上,沈文安的神魂淡笑自語,隨之心念一轉,突然生出一計。
但見他的神魂對着頭頂空間的劍骨法劍打出一道靈光。
伴隨着這道靈光的注入,劍骨法劍所散發出來的光暈陡然大盛!
而那光暈所形成的特殊空間此時便像是一個正在被不斷充氣的氣球,迅速膨脹變大!
短短數個呼吸,原本只有識海空間十分之一大小的特殊空間幾乎就已經與整個識海空間完全重合。
這個時候,沈文安悄然收斂了神魂的所有氣息,將自身神魂隱藏在一個隱祕的角落。
而原先就在特殊空間中參悟劍魔一族劍道傳承的神識化身身下也隨之幻化出了一方靈臺。
他剛做完這一切,那股隱晦而又邪惡的力量便悄然穿過劍骨法劍靈韻所形成的光罩,闖進了特殊空間內。
這股邪惡的力量自然就是鬼眼魔魈苟延殘喘了數萬年的那道殘魂。
它此番本打趁着沈文安正在全身心的參悟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時,偷偷摸摸潛入進來,看看有沒有可乘之機。
誰曾想,剛一來到沈文安的“識海空間”,鬼眼魔魈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奇特的識海......不對!”
“這好像是某種東西在識海中衍化出來的特殊空間!”
仰頭髮現沈文安識海空間中那柄散發着無盡光暈的劍骨法劍,見多識廣的鬼眼魔魈瞬間意識到這裏根本不是沈文安真正的識海!
“好個狡猾的人類!”
鬼眼魔魈意識到這些,暗罵一聲的同時當即便想着原路返回,趕緊逃離出去。
它這道殘魂的力量太弱了,不然也不會一直只用蠱惑誘導的手段和沈文安拉扯。
如若是全盛時期,如沈文安這種化真君境的修士,它一個眼神都能讓對方的神魂陷入無盡的深淵不斷沉淪,斬殺他不會比殺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但現在,這殘魂的力量卻不足以和沈文安的神魂硬剛。
更何況,生靈的識海空間本身就是自己的大本營,神魂在識海中有着諸多天然的優勢。
這也是爲何一些修士在奪舍時,往往都會選擇比自己弱幾個大境界,甚至直接選擇奪舍凡人的緣故。
“來都來了,急着離開作甚?”
鬼眼魔魈殘魂所化的淺灰色霧氣正打算逃離這個讓它察覺到危險的特殊空間,沈文安的聲音倏然響起。
緊接着,鬼眼魔魈便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將其殘魂徹底禁錮在這方空間內,任憑它如何施展手段,都破不開那層看似微弱的光罩。
更詭異的是,身處這方特殊空間內,它發現自己竟不受控制的迅速顯化出了真身形態。
稀薄的灰霧慢慢翻湧着,最終化作一隻宛若山魈般的奇特怪物。
那怪物頭生六目,黑白相間的花色毛髮形成一整個蘊含着某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古怪圖案。
上下顎長着四根探出脣外的獠牙寒芒閃爍,整個身軀看起來就給人一種邪惡兇殘的感覺。
真實形態被逼顯化,鬼眼魔魈就好像一個被人扒光了衣服的女人,濃濃的恥辱在心底浮現。
“螻蟻,你最好趕緊放本座離去!”
“莫要覺得本座這一縷殘魂弱,若是逼急了,本座拼着這縷殘魂消散,也要將你碾死!”
“哦?”望着惱羞成怒,色厲內荏的鬼眼魔魈,沈文安那一縷神識所化的身形淡然笑道:“那你趕緊的。”
“你!”
眼見沈文安對於自己的威脅並沒有任何害怕之意,鬼眼魔魈頓時有些語塞了。
“你不怕死?”
鬼眼魔魈疑惑開口。
迎着他六隻詭異眼眸中的疑惑,沈文安淡笑不語。
他還有家人要守護,自然不可能不怕死。
只是先不說眼前這鬼眼魔魈的殘魂究竟有沒有和自己同歸於盡的實力,即便是有,沈文安也認定它絕對不敢。
對於一個僅剩一縷殘魂,被封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數萬年,忍受數萬年的孤寂折磨,苟活到現在都沒有放棄的存在,求生欲得有多強根本不用多說。
這畜生若是真那麼有骨氣,這道殘魂數萬年前就該消散了。
“聽說你當年在混沌宇宙中和九黎兵主遭遇,曾讓兵主前輩喫了不少虧?”
沈文安倏然開口岔開了話題。
鬼眼魔魈聞言,六隻詭異的眸子中先是一陣怔然,隨之嗤笑開口:“蚩尤那蠢貨,若非靠着人多利用戰陣耗盡了本座的力量,本座怎會折在他手中!?”
沈文安臉上故意露出一絲恍然,隨之惋惜道:“原來閣下也曾如此風光過。”
“只可惜......最後一道殘魂在這暗無天日的空間苟活數萬年,最終還是難逃徹底消亡的下場。”
果不然,鬼眼魔魈在聽到他這話時,六隻眼眸中皆閃過一絲不甘。
但它本就是一隻極爲狡猾的混沌兇獸,自然一下子就看出來,沈文安這是故意在激自己。
“人類,本座承認先前小瞧了你。”
“你現在也不想輕易就將本座這道殘魂抹去吧?”
迎着鬼眼魔魈的目光,沈文安並未直接承認,只是淡笑道:“那便要看看閣下對我來說還有什麼用處了。”
“閣下這一道殘魂若還有用,我倒是不介意將你帶出去,未來給你一個涅槃重生的機會。”
“若是沒用......就憑閣下三番五次的算計,如今這殘魂落入我手中,自是不可能輕易放過。
“你在威脅本座!?”鬼眼魔魈聞言,瞬間勃然大怒!
身爲曾經叱吒混沌宇宙,斬殺過無數強大生靈的混沌兇獸,它也有着自己的傲氣。
如今被沈文安這個曾經自己一個眼神都能輕易抹殺的人族修士威脅,鬼眼魔魈心中本能的生出了一絲怒意。
“對,你可以這麼理解。”
沈文安淡笑開口。
將鬼眼魔魈的這道殘魂困在劍骨法劍所形成的特殊空間內,他已經能清晰的感受到,想要將其徹底抹殺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反客爲主了,他現在自然想要從這尊混沌兇獸身上得到足夠的好處。
鬼眼魔魈六隻詭異的眸子中,神色一陣變幻,似是很難下定決心。
“閣下先前剛說過,和生存相比,什麼臉面尊嚴的,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
見此,沈文安立即將鬼眼魔魈先前的那套理論搬了出來。
鬼眼魔魈聽後,眸中的掙扎慢慢變得堅毅。
“你想要本座怎麼做?”
最終,它還是妥協了。
沈文安見狀,心中暗喜,臉上卻依舊保持着淡然。
“不急,你先告訴我,所傳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有沒有動手腳?”
鬼眼魔魈直接搖了搖頭:“本座可以混沌本源起誓,並未在這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上動手腳。”
聽到這話,沈文安微微皺眉。
這般看來,這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原本應該就是這樣。
他本還懷疑是不是鬼眼魔魈這傢伙在傳承上動了手腳,想要暗害自己。
“我想修煉這傳承,你可有辦法?”
一番思忖,沈文安再次開口。
而鬼眼魔魈又一次搖了搖頭:“你是人類,並非劍魔一族的族人,想要修煉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很難。
“很難......那便還是有辦法的?”
沈文安繼續追問道。
鬼眼魔魈六隻眸光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好似想明白了什麼,緩聲開口道:“本座可以幫你改進這劍魔一族的劍道傳承,至於具體能得到多少好處,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作爲條件......”
“閣下想清楚了再說,千萬不要癡心妄想。”
鬼眼魔魈的話剛說一半,沈文安便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他猜到鬼眼魔魈可能要借這個條件讓自己放過它,可這根本不可能。
先不說這傢伙逃出昇天後,未來恢復實力會不會找上門尋仇,單就是一尊曾經叱吒混沌宇宙無數年的老怪物,一生的見識和感悟,就是一座無窮的寶庫,他怎麼可能輕易捨棄?
“你!”鬼眼魔魈有些憤怒地瞪着沈文安,但隨之態度又軟了下來。
它很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成爲了人家砧板上的魚肉,的確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
思及至此,他也只能無奈道:“那本座換一個條件。”
說話間,鬼眼魔魈微微抬頭,瞥了一眼頭頂上方懸浮着的那柄劍骨法劍。
它並沒有看出這柄劍骨法劍是沈文安以【守界劍骨】神通結合自身一塊“天骨”打造而成。
只覺得一個能在生靈識海中形成如此詭異的獨立空間,那長劍定是一件不凡的寶貝。
“本座要成爲那柄劍的器靈。”
鬼眼魔魈遲疑片刻,緩聲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它剛纔已粗略想過了自己的結局。
想要保住這一道殘魂,要麼心甘情願成爲器靈,要麼換個地方被囚禁,繼續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
它甚至還擔心,一旦哪天沈文安將它身上的祕密挖掘得差不多,覺得沒什麼價值時,會毫不留情選擇出手抹殺了自己這道殘魂,以絕後患。
諸般相比,鬼眼魔魈覺得成爲器靈已經是自己最好的歸宿。
劍修的劍兵是用來殺敵的,它現在是殘魂狀態,需要吸收大量的神魂之力來恢復己身。
成爲沈文安劍兵的器靈,完全可以在他斬殺敵人時,趁機吸收生靈的魂魄恢復己身。
再者,想要成爲器靈的他還有着另一個盼頭。
那便是有朝一日沈文安若是被強大的敵人斬殺亦或者壽元大限,身死道消時,自己就有希望恢復自由之身,到時選一個境界低的修士認主,通過手段暗中影響控制,要不了多久,就有希望奪舍獲得一具肉身。
“閣下想要成爲器靈?”
沈文安聞言,神色古怪笑道:“可以是可以,但那柄劍可不適合你。”
鬼眼魔魈神情微怔,正待開口時,劍骨法劍便是在沈文安的心念操控下,慢慢從頭頂降落下來。
劍骨法劍所形成的特殊空間急速縮小,很快,法劍就已經來到了鬼眼魔魈頭頂。
如此近的距離,鬼眼魔魈謹慎的盯着那劍骨法劍打量許久,隨之有些愕然道:“劍骨!?”
“這是你身上的一塊劍骨!?”
迎着它驚訝的目光,沈文安輕輕點了點頭:“沒錯,此劍乃是由我頭頂一塊天骨打造而成,並非尋常劍兵。”
“你成不了它的器靈。”
“能成!本座......小妖可以的!”
沈文安的話音剛落,鬼眼魔魈倏然激動開口,態度較之先前竟都明顯諂媚了許多。
見此,沈文安眉頭微皺,有些不明白這畜生爲何在知道頭頂的法劍是自己以劍骨打造而成時,會變成這般模樣。
“閣下又在耍什麼心思?”
他的聲音漸冷,眸光死死盯着鬼眼魔魈。
鬼眼魔魈此時也意識到了沈文安可能是誤會了自己的想法,忙開口解釋道:“主人誤會了,主人可能是沒有聽說過劍骨的祕密……………”
劍骨還有祕密?
沈文安略微皺眉,隨之緩聲道:“詳細說來聽聽。”
鬼眼魔魈連連點頭道:“茫茫混沌宇宙,生靈無數,但身懷異骨者卻極爲罕見。”
“因爲異骨又被稱爲‘道骨’。”
他這話讓沈文安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但卻並未開口打斷。
似乎是怕沈文安不明白“道骨”的用處,鬼眼魔魈繼續開口:“主人聽過道體吧?”
沈文安愣了一下,微微點頭。
道體他自然知道,青月道宗的寧貞前段時間在昆吾仙山獲得光陰道體之事,可早已在滄湣界傳的沸沸揚揚。
“主人可以將‘道骨’理解爲道體的一部分,主人身懷一塊劍骨,就相當於身體的一部分已經蛻變成了道體。”
鬼眼魔魈這麼一說,沈文安已然明白了劍骨的祕密,也知道了這畜生爲何在知道自己這柄法劍爲劍骨煉製而成後,會如此激動、迫切的想要成爲法劍器靈。
同時,他也瞬間明悟過來,爲何【守界劍骨】會被稱爲“無暇神通”,而這門神通明明已經被烙印在沈家的血脈中,這麼多年來,沈家的血脈族人又爲何從沒有人能從血脈中領悟這門神通。
壓下心中的思緒,他瞥了一眼鬼眼魔魈:“成爲劍骨法劍的器靈對你來說是不是有什麼難以想象的好處?”
鬼眼魔魈諂媚咧嘴笑着點頭道:“劍骨是道骨,小妖成爲劍骨法劍的器靈,就相當於是擁有了一具道體身軀。”
“未來即便是脫離劍骨法劍重生,但神魂受到道骨滋養多年......嘿嘿.......
這畜生臉上露出了自認爲很謙卑諂媚,實則卻很人的笑容。
沈文安聽到這,瞬間恍然。
原來鬼眼魔魈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不過,細細想來,此事對於已是殘魂的它來說,誘惑還真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