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艦船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是蠻荒之地的邊緣。
艦船甲板上,程媛一眼就看出來,如今的沈文安正是因爲先前月餘的頓悟,境界有了突破。
眼下的他需要吸收大量的天地靈力,來將此次頓悟的收穫轉化爲實質的修爲。
而蠻荒之地恰恰最缺天地靈力,如若此次沈文安不能吸收到足夠的天地靈力讓自身修爲突破,那此次頓悟所帶來的好處將會大打折扣。
日後再想要依靠苦修找補回來,少則三年五載,多則需要消耗數十年的時間。
堆積如山的靈晶被取出,程媛也顧不得浪費,當場揮手打出一道靈力,將面前的靈晶小山全都震碎。
大量靈晶破碎所釋放出來的磅礴靈力在沈文安體表那股玄妙氣息的吸引下,迅速化作一個靈力漩渦,匯聚在其身體周遭快速旋轉着。
眼看伴隨着靈力漩渦的旋轉吸力越來越強,周遭虛空中那些稀薄的靈力也都慢慢被吸收過來,程媛臉上的凝重之色稍緩。
“臭小子,幸虧老身的儲物袋裏一直備着大量的靈晶,否則......”
出身靈力稀薄的蠻荒之地,九黎族人自幼便對蘊含着濃郁而又精純靈力的靈晶情有獨鍾。
自當年和弟弟程顥從玄庹池中醒來,意識到族人都已經離去,姐弟二人日後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後,身爲姐姐的程媛便是想盡一切辦法在積攢靈晶。
二人離開蠻荒之地,小心翼翼行走在修行界,隱藏自己的身份和修爲,一邊打探九黎族人們的消息,一邊收集一些修煉所需的天材地寶。
程媛之所以在儲物袋內時刻備着大量的靈晶,就是爲了有朝一日,姐弟倆的身份萬一暴露,無法再離開蠻荒之地時,身上能有足夠的資源來維持修行。
之後程顥轉生到九州世界,她也跟着留在了九州世界,雖是沒有了這方面的擔憂,但無數年來養成的癖好還是讓她習慣於此。
此次爲了保證沈文安能穩定突破,程媛一次性取出了近百萬塊靈晶。
如此恐怖的數量,換做一般修士還真不一定能一次性拿出來。
精純磅礴的靈力漩渦如同一個巨大的漏鬥般在沈文安頭頂不斷旋轉,將周遭虛空中稀薄的靈力引來的同時也在不斷灌注到沈文安的體內。
沈文安眼下境界爲化嬰真君中期。
而這次頓悟產生如此異象,必然是要直接突破化真君後期,甚至更高的境界。
具體能達到何等地步,倒是要看他此次頓悟的收穫了。
大量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到身體內,沈文安體表的氣息也在不斷攀升。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他的氣息便已經達到了化真君中期的巔峯。
要知道,自當年在瓊落羣島藉助姜漁晚的元陰成功突破至化真君中期,數十年的時光,依靠正常修煉,他也只是在化真君中期這個小境界上邁出了一小步。
這也是爲什麼滄湣界諸多化境的老怪物幾乎都不喜歡在外面到處亂逛,只是一味閉關修煉的原因。
境界達到化嬰真君之後,每提升一個小境界,動輒都需要數十上百年。
有天資平平者,從化嬰真君初期到化真君後期這段路就有可能耗盡自身的所有壽元。
更有甚者,窮極一生,能夠維持住境界不跌落就已是幸事。
這種常態也是方纔程媛突然意識到蠻荒之地的貧瘠會影響沈文安突破時,臉色突變的原因。
“那劍修小輩當真是撞了大運!”
“競得到了一次能夠突破境界的頓悟!”
“此番一來一回倒是有可能省下數百年的苦修光陰,未來說不得有極大的機會成就化真君巔峯之境!”
青銅艦船遠處,隱藏在虛空中的玄冥宗老者感受到沈文安身上即將要突破的氣息,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嫉妒道。
“此子身懷大氣運,未來的成就可不僅僅只是化真君巔峯。”
他的話音落下,面前那真龍王族的中年男人便是雙眸微眯淡然道:“再說了,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即將復甦,屆時大道法則也會變得更清晰。
“誰又能保證此子會不會厚積薄發,有望成就化神呢?”
中年男人此言一出,身後另一名玄冥宗的老者當即皺眉拱手:“主上這話的意思是......吾等謀取玄庹池時,不趁機將這老婦和小劍修一起剷除了?”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面帶怪笑轉身看向他:“爲何要將他們剷除?”
“這些人到時候可都是抵擋黃天道,甚至對抗他們的中流砥柱。”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削弱他們不就等於變相的資敵嗎?”
玄冥宗的兩名老者聽後,眉頭微皺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皆看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擔憂。
顯然,他們內心並不是很贊同面前中年男人的想法。
只是沒有直言罷了。
“注意隱藏,莫要讓吾等多日的辛苦在此時前功盡棄了。”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再次開口後,隱藏在虛空中的幾人便都乖乖閉上了嘴巴,靜靜望着遠處青銅艦船上的沈文安。
此時此刻,沈文安身上的氣息還在繼續攀升。
很快,那急劇上漲的氣息就好似衝破了某個關隘的洪水一般,倏然變強了數倍!
化真君後期!
一朝頓悟,加上程媛提供了大量的靈晶相助,沈文安此時終是成功突破到了化真君後期。
淖之地道崩之前,駱天星就是這個境界。
當時的駱天星一人坐鎮在淖之地和儋州交界處,以一己之力硬生生阻斷了兩地數十年。
其威勢給儋州和腸淖之地的修士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而沈文安是劍修,此番成功突破到化真君後期,單就實力來說,比之當年的駱天星還要強不少。
甚至於等他徹底消化掌控了化真君後期的力量,都足以和如今已經達到半步圓滿境的駱天星碰一碰。
“化嬰真君後期了,這靈力漩渦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不遠處,靜靜佇立在甲板上的程媛感受到沈文安身上已經達到化真君後期的氣息後,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喜色,隨之便面帶不捨,再次揮手從儲物袋裏取出了大量的靈晶。
“小子,老身就這點家底了,你若是還喫不飽,老身也沒辦法了......”
再次揮手將面前數十萬塊靈晶震碎,讓大量精純的靈力融入那已經縮水不少的靈力漩渦中,程媛呢喃自語着。
修爲達到化嬰真君境界,尋常靈晶一般情況下只是作輔助修煉來用。
一個化嬰真君的修士,若純靠靈晶來突破境界,如冰神宮那種頂尖的大勢力怕也養不起幾個化嬰真君。
沈文安此次突破也是很不湊巧。
如若是在滄湣界其他天地靈力充沛的地方突破,根本用不着浪費如此數量的靈晶。
再次得到補充,其頭頂的靈力漩渦明顯又壯大了幾分。
沈文安此時的身軀就好似一個無底洞,不斷將聚攏的靈力吸入體內,轉化成劍元,繼而又化作自身的修爲。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就在程媛想着沈文安此舉是否要再行突破,一舉將境界提升到化真君巔峯時,其頭頂上的靈力漩渦卻在這個時候被一股腦吸收乾淨了。
最終,他的境界停在了化真君後期,沒能邁過巔峯的門檻。
體表的氣息逐漸被收攏,沈文安很快就簡單瞭解了新獲得的力量,能初步將其掌控。
至於打磨和熟悉,日後倒還需要花一些時間。
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沈文安張嘴吐出了一口濁氣,輕輕握了握拳頭。
“不錯,此行還未抵達我九黎一族的玄庹池,你便獲得瞭如此大的好處。”
“屆時即便進不了玄庹池,倒也不枉你跟老身跑這一趟了。”
程媛緩步來到跟前,含笑開口。
沈文安忙壓下心中思緒,躬身拱手道:“此番心有所悟來得突然,有勞前輩屈尊幫晚輩護法了。”
程媛聞言,當即瞪眼道:“何須如此見外?”
“老身可是將你視爲族中小輩一般。”
沈文安淡笑道了聲歉,隨之便開口道:“晚輩此次突破當已耽擱了不少時日,事不宜遲,咱們繼續前行吧?”
程媛點了點頭。
“將你這寶船收起來吧。”
“蠻荒之地深處有不少毒和天然形成的迷陣,這些迷陣和毒都會隨着天時和日月星辰而不斷變化,乘坐寶船橫衝直撞,會徒增不少麻煩。”
“你就跟着老身御風飛進去便可。”
沈文安點了點頭,揮手將青銅艦船收了起來。
二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蠻荒之地邊緣。
待他們走後,隱藏在虛空中的真龍一族中年男人和玄冥宗幾人緩緩現出身形。
“主上神機妙算啊,他們竟是真打算前往玄庹池!”
光頭的玄冥宗老者剛一現出身形,便立即拱手奉承道。
“呵呵......”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此時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其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將先前用來對付庚金甲蟲的那尊天心赤月鼎取了出來。
“走吧,蠻荒之地危機四伏,爾等都小心一些。”
話音落下,他便緩緩抬起右手,指捏動,將一道靈光打入天心赤月鼎內。
但見那天心赤月鼎在靈力的催動下,倏然懸浮在其左手掌心數寸的距離,隨之滴溜溜的旋轉起來。
而這小鼎似乎是和程媛以及沈文安之間有着某種感應聯繫,於其掌心旋轉一圈後,鼎身上那枚赤色的月牙竟朝着程媛和沈文安離去的方向,閃爍起微弱的靈光。
順着天心赤月鼎的指引,一行人隱匿了身形,悄然朝着程媛和沈文安兩人追去。
九州世界,衍聖峯。
小院涼亭內,沈元與凌瀧仙子相對而坐。
凌瀧仙子放下手中的茶盞緩聲道:“事情大概便是如此,以沈道友對那大盈真君的瞭解,是否能推算出來一些東西?”
他們一行人剛回到九州世界,凌瀧仙子便迫不及待地來到衍聖峯,將衆人此行經歷的諸般事情都說了出來。
沈元垂眉低目,面帶思索。
片刻,他輕輕嘆了口氣起身道:“從目前來看,老匹夫身上的機緣大抵有兩個方面。”
“其一便是那大盈仙府。”
多次進出大盈仙府,沈元能夠猜到,那仙府大殿內先前肯定存放了不少好東西。
大盈真君掌控仙府多年,具體從仙府中得到了多少寶貝,他也不清楚。
再加上這仙府曾屬於一位疑似來自昆吾大世界叫玉京子的上修大能。
大盈真君得到仙府的同時,想必也獲得了玉京子的一些傳承。
“他的第二個機緣應該是那尊來自上古之時的巫神屍骸。”
前世今生,關於水神共工的傳說他都有所瞭解。
綜合來看,沈元也大致明白了:當初地道之主在九州世界做客時,大盈真君倏然殺進九州世界,正好撞上地道之主,然而那位神祕的地道之主卻沒有對其下殺手,只道老傢伙和她的兄長有淵源。
滄湣界比遠古更久遠的事情他無從考究。
但從前世的傳說來看,地道之主的真實身份應當就是上古十二祖巫之一的後土。
巫妖大劫之後,天地之間生靈塗炭,祖巫後土不忍世間冤魂遍地,無處容身,便決心以身融地道,化作六道輪迴。
至於那水神共工,據說是因爲和同爲十二祖巫之一的火神祝融之間出現理念之差,戰敗之後一怒撞斷了天地之間的脊樑——不周山。
如果一切都和前世的傳說一樣,諸多事情似乎就都變得很好理解了。
但同樣,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滄湣界的事情怎麼會和自己前世的傳說扯上關係?
究竟是前世神話時代有人來過滄湣界,還是滄湣界有人去過自己前世生活過的地方,將上古發生的事情帶到了地球?
沈元的思緒飄飛,完全忘記了面前還有凌瀧仙子。
“沈道友?”
“道友?”
凌瀧仙子的聲音將其思緒慢慢拉了回來。
沈元回過神,神情一怔,隨之歉意拱手道:“仙子見諒,沈某走神了。”
“方纔說到了哪兒?”
凌瀧仙子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沈道友提及了大盈真君的第二個機緣可能來自那巫神屍骸。”
沈元點了點頭道:“水神共工作爲上古巫神,乃是和滄湣仙族之祖的諸多魔神同處一個時代。”
“沈某覺得,那共工屍骸爲其帶來的機緣絕不僅僅只是一具可供操縱的屍骸。”
凌瀧仙子忍不住頷首道:“那種層次的存在,一根毛髮,一滴鮮血都有可能化作無上機緣。”
“那大盈真君能得到其完整的屍骸,定然也會在其埋骨之地獲得其他的機緣。”
話說到這,凌瀧仙子忍不住感嘆道:“一尊堪比合道的巫神屍骸,一座傾一方大世界所打造用來渡元會量劫的仙府.....”
“此人究竟是身懷何等氣運,竟能相繼得到如此逆天的機緣?”
聽到凌瀧仙子的感慨,沈元忍不住苦笑道:“他的機緣何止於此?”
“仙子可莫要忘了那光陰道體......”
凌瀧仙子聞言,神情微怔。
是啊,無上道體的機緣同樣是一個堪稱逆天的大機緣。
她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尋常的生靈,如何才能擁有這般可怕的氣運福澤,接連獲得兩個逆天機緣之後,還未耗盡,如今竟又得一個無上道體。
“和這種存在爲敵,當真是讓人絕望的事情。”
凌瀧仙子一番思忖後,忍不住苦笑道。
沈元心中同樣生出一絲淡淡的無力感。
他本以爲自己作爲穿越者,應當算是天命之子。
誰曾想,一上來就遇到了大盈真君這位“位面之子”。
恍惚之間,他甚至都覺得,若非自己這個異數出現,大盈真君極有可能就是終結這場劫難,成爲這方天地之主的天命之人。
甚至於,他現在都覺得自己或許只是命運給老傢伙找來的一塊磨刀石。
思及至此,他的身上竟不由得浮現出一抹頹然之氣。
凌瀧仙子見此,忙開口道:“沈道友莫要如此。”
“道友曾言及,自當年初遇此人,道友就帶領家人一次又一次逃過此人的算計。”
“此般種種足以證明,冥冥之中,道友所受的眷顧並不比他差。”
“數百年來,道友能夠從絕對的劣勢一步步將局勢扳回到如今的局面,他的氣運越強,便越能證明道友的不凡。”
凌瀧仙子的話在耳畔響起,的確讓沈元心中的頹然消散了不少。
“沈某失態,讓仙子見笑了。”
長舒了一口氣,沈元回到案牘跟前落座,身上的氣質也再次變回原先的淡然與自信。
“按照仙子所言,老匹夫既然被赤鳶道友和餘將軍所傷,短時間內當無法煉化那無上道體。”
“如此,或許能拖到仙山洞天內包括地煞妖族幾位大妖和其他修士出來。”
“道體機緣的誘惑太大,只要他們出來,便無需吾等出手,那些老怪物自然不會讓他安心煉化道體。
“接下來吾等倒是可以不用太過操心和他有關的事情了。”
凌瀧仙子輕輕點了點頭:“沈道友可有下一步的打算?”
沈元思忖幾息點頭道:“攘外必先安內。”
“如今距離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復甦僅剩下半年的時間。”
“按照我九州世界掌握的情報來看,當今滄湣界內還存在着不少黃天道的狗腿子。”
“沈某打算趁這個機會對他們出手。”
凌瀧仙子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二人先前曾就滄湣界的局勢做出過分析,也制定了一些計劃。
但那些計劃大都是以“保全己身,暗中積蓄力量”爲主,這主動出擊的事情並不在兩人之前的計劃中。
迎着她的目光,沈元淡笑道:“沈某此舉有三個目的。”
“其一自然是爲了練兵。”
“仙子和雪域仙朝的諸位遠道而來,對於滄湣界修士瞭解甚少。”
“知己知彼方纔是制勝之道,此次鳳仙朝小世界一戰,仙子當也看出來了。”
凌瀧仙子忍不住點了點頭。
單從實力上來說,鳳仙朝小世界外的一戰,他們本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但就是擁有如此大的優勢,最終卻略顯狼狽的方式收了場,若非關鍵時刻,赤鳶上人和餘將軍二人重創了大盈真君,他們此行幾乎可以說是恥辱收場。
“沈某的第二個目的是因爲那些勢力手中都擁有着讓人心動的資源底蘊。”
“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復甦後,混亂當不會在短時間內就結束。”
“長久的拉鋸戰,資源是重中之重。”
凌瀧仙子再次點了點頭,這一點她身爲一方仙朝的女帝,算是深有體會。
戰爭打的其實就是資源,修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資源的一種。
雙方交戰,若不能碾壓獲勝,一旦陷入長久的拉鋸戰,拼的就是彼此的資源補給和強者數量。
修士之間的戰爭同樣如此。
丹符陣法,器獸靈祕等等,都是資源的一種。
這些資源不僅能讓前線廝殺的上修們擁有持續作戰的能力,更能快速培養後方的小輩,讓他們迅速成長起來,爲爭鬥提供源源不斷的有生力量。
“道友的第三個目的呢?”
眼見沈元說完以上兩個目的之後陷入了猶豫,凌瀧仙子也未顧慮太多,本能地開口詢問道。
沈元思忖片刻,揮手在周圍佈下了一道結界,隨之看向凌仙子正色道:“沈某的第三個目的也是我沈家和九州世界最大的祕密。”
此言一出,凌瀧仙子當即就覺得自己剛纔的追問有些唐突了。
“道友若是有所不便......”
沈元輕輕搖了搖頭:“沈某並非信不過仙子,只是覺得若將此事告知仙子,於仙子來說不知是福是禍。”
凌瀧仙子雙眸微眯思忖幾息道:“本座此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福禍皆是命中定數,道友若能信得過本座,還請細說。”
沈元點了點頭繼續道:“沈某要徵伐那些勢力的第三個目的就是那幾方小世界的道源。”
“借他們的道源來壯大我九州世界。”
他這話一出口,凌瀧仙子頓時皺起了眉頭。
“不瞞沈道友,本座剛來到九州世界時,就感受到這方小世界有諸般不同尋常之處。”
“不知......九州世界是否爲滄湣之種?”
沈元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道種之事,沈某也不敢確定。”
“但就眼下的種種跡象來看,我九州世界即便不是道種,沈某也有讓其成爲道種的打算。”
九州世界的本源意志中有沈修白的存在,沈元堅信,不管未來九州世界成長到何種地步,都不可脫離沈家的掌控。
這也是他深思熟慮後,決定提前對黃天道埋在滄湣界那幾顆暗子動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