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元反應過來時,地道之主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負手站在涼亭跟前,望着地道之主消失的方向,沈元臉上帶着些許茫然。
他既不清楚對方此來詢問“爲人之道”的意義,又不知曉地道之主所謂的“幫忙”是什麼。
思忖片刻,沈元淡笑着嘆息搖了搖頭。
“大能者的心思果然難懂......”
參悟不透地道之主的想法,他便也沒再繼續多想。
在他看來,地道之主此次造訪還算是有好處的。
而關於“爲人之道”,他也覺得自己的回答並沒有什麼問題。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餘下的就看對方如何理解了。
緩緩將手中殘缺的大盈仙府舉到面前,沈元打量着這座曾給自己帶來巨大機緣,也差點害了整個沈家的殘缺仙府。
地道之主方纔曾透露,這大盈仙府於他來說還有些機緣。
這似乎代表着仙府內應該還有其他能用的東西。
如今倒是可以趁着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還沒有徹底復甦,抓緊時間好好搜尋一下。
昆吾仙山。
道玄天池跟前。
自昆吾道樹所在的區域離開之後,九州世界一行人便是在老乞丐和沈文安他們的帶領下,一路直奔道玄天池而來。
早在之前,老乞丐就曾說過,道玄天池對於體修修士有着莫大的好處。
只是那個時候徐湛與徐承平祖孫二人並未跟着他們一同來到昆吾仙山。
如今程媛已經將他們都帶來了,自然是不能錯過這道玄天池的機緣。
“進入昆吾仙山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些小輩吸收道玄天池池水的能量當還需要一段時間,吾等不能全都耗在這裏。”
望着不遠處浸泡在水池中的徐湛等人,老乞丐緩聲開口。
昆吾仙山是有數萬年沒有開啓,內部諸如道玄天池和昆吾道樹之類的機緣在數萬年的時間累積下,都有不少積攢。
但相較於整個滄湣界的修士數量來說,這些機緣依舊是狼多肉少。
九州世界衆人若都守在道玄天池跟前,等所有人浸泡吸收天池池水的能量結束再去往下一個機緣地,無疑要浪費大量的時間。
“前輩有何打算?”
沈文安聞言面色肅然開口問道。
他也覺得不能這樣浪費好不容易佔據的先機。
老乞丐掃了一眼周圍衆人,略微思忖後開口道:“赤鳶道友和程道友留下來吧。”
“其餘小輩,想要吸收道玄天池能量的也都可以留下,若是覺得這道玄天池的機緣對自己沒那麼重要,便是隨老夫一起去往他處。
“渡仙舟你們留下,沿途老夫會留下印記,待你們這裏結束後,便可循着印記去尋找吾等。”
聽了他的話,程媛和赤鳶上人都點了點頭。
當下昆吾仙山內雖有大量的修士,危險重重。
但昆吾道樹一戰,毋蠻尊者被殺,天火尊者與水真人被趕走,九州世界幾人一戰成名。
有赤鳶上人和程媛一起守護着這羣九州世界的小輩,以二人的實力和名聲當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既然這樣,那幾位前輩稍等,崇明去問問。”
沈崇明微微拱了拱手,隨之挨個詢問了那些九州世界的小輩。
道玄天池最大的妙用還是淬鍊肉身,強化經脈,對於仙道修士來說,好處的確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一衆小輩在聽到沈崇明的講述後,思忖少許,紛紛有了自己的抉擇。
三十人的隊伍,於昆吾道樹跟前死了一人,另外兩人因大道之花突然獲得強大的力量,難以駕馭,被老乞丐以祕法封禁了神魂,餘下的二十七人中,有十七人選擇了留在道玄天池跟前等待吸收天池池水的能量。
其餘十人則是決定跟隨老乞丐和沈文安他們一起去往下一個機緣地。
“狸兒,你也留下吧。”
確定了那些小輩的去留,沈文安看向身旁的沈狸緩聲開口。
他們一行六人原本已經來過道玄天池,其中的金毛猴子和沈崇明以及沈文安與赤鳶上人都進過天池浸泡,唯有老乞丐與沈狸還未來得及進道玄天池就接到了沈崇玄的傳音求救。
眼下,沈文安便想着讓沈狸也留下,看看藉助道玄天池的機緣,能否讓其實力再提升一些。
然而沈狸略微思忖後,卻微微搖了搖頭,淡笑開口。
“不用了,三叔。”
“狸兒本是巫修,對於肉身強度沒有太高的要求,這道玄天池的機緣於狸兒來說也算是可有可無。”
沈元聞言,本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也沒有說出口。
他其實能猜到沈狸的想法。
衆人在進入昆吾仙山之前,沈元就推測這昆吾仙山應該和天外的昆吾大世界有關係。
臨行前,更是親自傳授給沈狸昆吾大世界所特有的“昆吾鎖仙禁”祕法。
沈狸手握“昆吾鎖仙禁”,當是覺得他們去其他機緣地探索,有可能會遇到仙山洞天的禁制,沒有她跟在身旁,面對“昆吾鎖仙禁”,說不得就會出現意外。
“罷了,那你便先跟着三叔去他處吧,待之後若是還有機會,咱們再來一趟道玄天池,反正有渡仙舟在,說來也快。”
沈文安最終還是妥協了。
確定好去留之人後,一行人兵分兩路,老乞丐和沈文安以及沈崇明等人帶着十名九州世界的小輩離開了道玄天池。
山林之間,衆人緩緩前行着。
沈崇明來到老乞丐身旁拱手道:“前輩,咱們現在要去的是昆吾道臺嗎?”
老乞丐負手含笑搖了搖頭。
“道臺的機緣不急,那地方的機緣獲取難度比昆吾道樹的大道之花還難。”
“即便其他的修士先於吾等一步抵達昆吾道臺,也不見得就一定能搶走屬於你們的機緣。
“老夫現在帶你們去的是另一個地方。”
話說到這,他的臉上竟閃過一絲回憶。
“老夫曾與你們說過,當年昆吾之主那老傢伙十分古板無趣,老夫很不喜歡他。”
“但有一點不得不說,老傢伙當年十分精通空間之道,其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怕是早已經達到了身合大道的邊緣。”
“若非是他自身的機緣感悟不夠,老夫估摸着他當能夠憑藉對空間之道的理解,成功合道。”
聽到這話,沈文安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們並不知道修士身合大道需要什麼要求,但那昆吾之主居然能在對大道的理解程度上達到合道要求,其本身的實力豈不是已經到了上三仙的極限,堪稱合道之下的無敵之境?
“昆吾仙山和昆吾界有關,那昆吾之主會不會就是昆吾大世界的修士?”
沈文安思忖許久後倏然開口問道。
老乞丐聞言,雙眸微眯,明顯是陷入了思索。
片刻,他緩聲開口道:“這個問題老夫之前倒是沒有考慮過。”
“當年滄湣界諸多仙神爭奪三仙山,如天庭之主,地道之主等一衆大能都沒有插手,衆仙神只以爲是他們那種層次的存在不屑於此等仙山洞天。”
“最終三仙山分別落入了三位出身人族的古老先賢手中。”
“但關於三座仙山之主的跟腳,人族之中諸多修士似乎也沒有誰能夠說得清,只知道他們的存在十分古老。
“如今聽你這麼一說,倒也不能排除這昆吾之主就是早年從昆吾大世界遊歷而來,落腳滄湣界的大能。”
“畢竟上三仙之境的存在,只要能夠身合仙基道果,就能在混沌宇宙中煉化混沌之氣補充自身消耗。”
“我滄湣界當年也有不少喜好冒險的仙神離開滄湣界去往混沌宇宙的其他世界遊歷。”
老乞丐與幾人邊說邊趕路,途中也是遇到了不少行色匆匆的滄湣界修士。
只是在沒有機緣爭奪的情況下,大家似乎都保持着一定的默契,誰也不輕易招惹對方。
昆吾道臺。
沈文安一行人在老乞丐的帶領下去尋找昆吾之主的居所時,這座被譽爲仙山洞天四大機緣地之一的神祕道臺已經被修士找到。
消息傳出去,諸多修士也都紛紛趕來。
這座道臺位於昆吾仙山深處一條奔騰的大河邊緣,三面環山,一面臨水。
道臺周邊原本應當是有着層層禁製法陣融合在山川與亭臺樓榭之間,只是不知爲何,整個仙山洞天其他地方都沒有明顯的戰鬥廝殺痕跡,偏偏是這昆吾道臺周遭的建築和山峯似乎遭受了可怕的攻擊!
千丈山峯被打崩,諸多建築也都成了廢墟。
那些融入山川和建築之中的禁製法陣也早已經被摧毀,只能看到諸多刻滿禁制陣紋的碎裂材料四散在周圍。
長寬百丈,高約五十丈,通體由不知名巨石堆砌而成的巨大高臺矗立在廢墟中,散發着微弱的玄妙氣息。
周圍崩塌的山峯中,奔騰的大河上,建築廢墟間,大量聞訊趕來的修士皆是三五成羣的佇立着,目光全都望着那座傳說中的道臺,似乎沒人敢輕易接近。
遠處,浩浩蕩蕩的人羣快速趕來,爲首衆人身上如淵似海的氣息逼得周遭修士倉皇退讓。
這羣人正是在昆吾道樹跟前被老乞丐等人擊退的天火尊者和戌水真人徐鄢。
二人本是和毋蠻尊者聯手,想要藉助其曾多次來過昆吾仙山的先機,好好在仙山洞天內搜刮一些好處。
不曾想,進入仙山洞天還沒多久,毋蠻尊者就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天火尊者本就與戌水真人不對付,按理來說,毋蠻尊者一死,二人本該立即分道揚鑣,但眼下不知爲何,雙方竟還能聯手來到這裏。
“這是......兩樹一池一道臺中的昆吾道臺?”
天火尊者和徐鄢並不知道眼前的玄妙高臺到底是什麼。
沒有毋蠻尊者這個熟悉昆吾仙山的領路者,二人在仙山洞天內幾乎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
好在徐鄢是一個聰明人,在領着衆人一番亂竄之後,逐漸意識到似乎有不少修士都在匆忙趕往這個方向。
兩人一合計,便是帶着手下衆人悄摸跟隨着那些收到消息的修士,來到了此處。
昆吾道臺跟前,一處倒塌的古塔廢墟上,天火尊者霸道擠進來後,皺眉開口。
旁邊那些修士大都認識他這位兇名赫赫的存在,看到是他,全都在第一時間就躲到一旁。
見無人答話,天火尊者眉頭微皺,環顧四周發現左側人羣中有一名化真君初期的花甲老者,冷哼一聲便直接伸手。
周遭可怕的真元靈力倏然化作一隻火焰大手,直接就將那滿面駭然的老者給拘到跟前。
“天火前輩饒命!”
“天火前輩饒命!”
“老朽.....”
“少廢話,告訴本座,這裏是不是昆吾道臺。”
那化初期的花甲老者爲了活命,連一句“道友”都不敢喊,已經自降身份,稱其爲“前輩”,嘴中不斷髮出求饒之聲。
天火尊者卻也不管不顧,直接冷喝打斷了他的話。
花甲老者被嚇得渾身一陣哆嗦,顫顫巍巍拱手道:“前輩慧眼,此處正是那兩樹一池一道臺中的昆吾道臺。”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天火尊者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一旁的徐鄢眸中同樣異彩連連。
二人帶着手下衆人自昆吾道樹跟前倉皇逃離後,本是爲了躲着九州世界衆人才一路往北。
沒想到如今竟誤打誤撞找到了仙山洞天中幾大機緣之一的昆吾道臺。
“既是昆吾道臺,他們爲何都只看着,不上去?”
天火尊者環顧四周和道臺頂端,沒看到任何人靠近道臺,有些狐疑地開口。
那花甲老者小命被他攥在手裏,自是不敢有任何隱瞞,忙拱手答道:“前輩恕罪,老朽......老朽也是剛來不久,不......”
花甲老者的話還沒說完,便是感受到天火尊者身上慢慢浮現出一抹殺意,當即大駭改口道:“前輩息怒!”
“老朽聽聞,在場的諸多道友都是在等一個機會!”
“機會?”天火尊者眉頭緊皺道:“有何說法?”
那花甲老者如今自是不敢有半點猶豫。
他很清楚,一旦這瘋子覺得自己沒價值,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然後再抓其他修士來詢問。
“據一位老前輩所言,昆吾道臺表面瀰漫的朦朧霧氣是有說法的。”
“眼下道臺表面瀰漫的是混沌之氣,便代表着只有那些身懷特殊靈根的修士才能登上道臺。”
“之後當還會有供吾等五行屬性靈根擁有者登頂的機會。”
“若是亂闖,必遭大禍!”
天火尊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但生性多疑的他卻沒有完全相信老者的話。
“這說法可有人驗證過?”
“如今若是有五行屬性靈根的修士貿然登頂會怎樣?”
注意到天火尊者臉上閃過的一絲玩味,花甲老者似乎意識到他要幹什麼,慌忙驚駭拱手:“前......”
“眼見爲實,本座還是親眼看看才放心。”
未等花甲老者求饒,天火尊者競猛然揮手,以那火焰大手抓着對方朝昆吾道臺丟去!
此番動作立即吸引了周遭大量修士的關注。
只是這些修士中,絕大部分的人對於天火尊者的所作所爲都選擇了漠視,甚至有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那化真君初期的花甲老者放在尋常三流勢力中,也是足以稱尊做祖的存在,如今卻被天火尊者這個瘋子當成了炮灰,丟到混沌之氣瀰漫的昆吾道臺上。
火焰大手在接觸到道臺周遭瀰漫的混沌之氣時,悄無聲息之間就被混沌之氣湮滅。
與之一同被磨滅的還有那名被丟進去的花甲老者。
化真君初期的存在,接觸到那可怕的混沌之氣後,竟是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就化作灰消散乾淨。
看到這一幕,天火尊者淡然開口:“果然很可怕......”
“戌水道友,你手下可有身懷變異靈根的修士?”
話音落下,他竟是轉身看向了成水真人徐鄢。
徐鄢冷笑一聲開口道:“變異靈根擁有者都是鳳毛麟角一樣的存在,在下可沒那種氣運收攏此等天之驕子。”
“天火道友掌控一方小世界,這些年也從其他勢力中擄走不少天才,還能少了變異靈根擁有者?”
徐鄢的話音落下,眸光也掃向了跟在天火尊者身後的幾名劫火教小輩。
劫火教掌控一方小世界,手下不缺天才。
但同樣的,他成水真人手中也掌控着不少隱藏勢力,單就明面上已經暴露的檮杌商盟來說,身爲滄湣七十二界中最強大的商盟,手中握着海量的資源和財富,怎麼可能沒有變異靈根擁有者?
他之所以不願意讓手下擁有變異靈根的修士去嘗試,自然是對方纔那花甲老者的說法抱有懷疑。
萬一這道臺瀰漫的混沌之氣並非如他所言,能夠讓身懷變異靈根的修士通過,那他派出去的人無疑就是去送死。
身懷變異靈根的修士每一個可都是難得的天才,任何勢力都不捨得拿出來冒險。
眼見戌水真人不上當,天火尊者訕訕一笑:“戌水道友不捨得,本座自然也不捨得。”
“如此,那就只能等着了。”
“那便等着吧。”徐鄢似乎一點也不着急,隨口應了一聲,心中冷笑。
昆吾道臺跟前的修士越來越多,那些後來的修士中自然有不少莽撞之輩,來到之後也不問明所以,就徑直朝着道臺衝去。
他們的結果無疑都和先前的花甲老者一樣,身軀剛接觸到道臺周遭的混沌之氣便被直接磨滅成灰,當場身死道消。
衆人也不知等了多久,卻始終不見道臺周遭的混沌之氣有任何變化。
漸漸地,有些修士便是失去了耐心,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本座先前留心觀察過,每當有一些螻蟻衝進去,一身所有被混沌之氣磨滅吸收,那混沌之氣的顏色似乎就會發生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
“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難不成,這道臺還需要生靈獻祭纔行?”
“在場有這麼多現成的螻蟻,是與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
......
道臺周圍那些強大的修士本就對身邊諸多低階修士敢於和他們爭奪道臺機緣心生不滿。
如今又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心中的煩躁更甚。
人羣中剛冒出這般猜想,便是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動用術法,隨意將一些低階修士擄走向那混沌之氣瀰漫的昆吾道臺。
這一下,場中瞬間就亂了套。
原本爲了等待道臺開啓,能夠在第一時間搶佔先機,周遭這些修士即便是遇到了仇敵,也都選擇忍耐着不動手。
如今微妙的氣氛被打破,整個昆吾道臺周遭瞬間就好似被點燃的火藥桶!
“既然要獻祭,化嬰真君一身的道行當抵得過成百上千的螻蟻!”
“夔音老賊,還我徒兒命來!”
“殺!”
說來也怪,能夠修煉到化真君境的存在,尤其是在化真君之境沉澱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按理來說,心境早就該修煉到如淵似潭、古井不波的境界,輕易不會受到外界影響。
但眼下,這些化真君後期乃至化真君圓滿的老怪物不知爲何,竟是一點都沉不住氣,紛紛不顧一切殺向了昔日的對手和死敵。
場中混戰爆發,頃刻之間,競鮮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遠處,距離昆吾道臺千裏之外的山峯上,一身華貴宮裝的夫人望着面前頭戴鬥笠,身着粗布短衣的身影,面帶不忍拱手開口:“大人先前可沒說要讓我鳳仙朝的將士作出如此犧牲......”
她的話音落下,面前的大盈真君微微側目道:“你是在埋怨老夫?”
宮裝婦人蔣鳳仙忙欠身道:“鳳仙不敢,只是......”
“老夫知道你對鳳仙朝有感情,但你可莫要忘了,當年若非老夫出手,你早已淪爲他人爐鼎,紅顏枯骨,如今不知輪迴到哪裏去了。”
“大人恩情,鳳仙從未忘記過。”蔣鳳仙再次欠身,態度異常恭敬。
見此,大盈真君語氣稍緩道:“你的脾氣老夫知曉,今日若是不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心中怕是要生出怨氣。”
他緩緩轉過身嘆息道:“老夫此番也未曾料到,那昆吾道臺深處的昆吾道魂會被人打散。”
“眼下唯有這般才能讓昆吾道臺催生出一位先天道體......”
“放心,他日老夫的謀劃若是能成,送你一個比鳳仙朝強大十倍百倍的仙朝又算得了什麼?”
“你若有能耐,老夫說不得能將你捧到滄湣界的人皇之位。”
蔣鳳仙聞言,美眸之中閃過難掩的激動,忙屈膝跪地叩首道:“多謝大人!”
大盈真君淡然看向她,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