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坦的鱗片力量過於強大,李昂還沒法使用這種材料來打造裝備,所以,同樣是藉助鑄島者的多模塊設計,只不過這一回,這枚鱗片是作爲能量核心來運用,造出的水之劍同樣具備成長性質。
龍巖鎧核劍的成長關鍵是後續找到合適的屬性核心,而這柄水之劍的成長關鍵則在於日後劍體的重塑。
在創械之爐的精密運轉中,第二把劍沒多久也問世了,在魔力的包裹中,它宛若一根湛藍的羽毛自上空飄落。
“哇,真漂亮。”阿露露感嘆道。
小牛牢牢盯着落下的法劍,眼眸中映射着這湛藍的光芒,或許過去的艱苦和教義的要求,她通常不會太明確表示自己對物質的好惡,這件裝備的光華卻讓她顯得像喜歡璀璨事物的小女孩一樣。
“嘿,這比我的法杖惹眼多了啊。”多蘿西搖晃着人魚化身權杖。
“你的是最優先考慮的,還鬧。”李昂說。
知道第二件裝備也屬於自己的佐伊高興的朝天空擺手,一旁的安娜沉靜的站着,看看龍巖鎧核劍,又看看天上的湛藍羽毛。
除卻星花旅團一方興致高昂,其他在場的人都有點神色複雜。
這樣的神情李昂見過,那是在冒險中意識到別人無論是裝備還是配備都相較己方有質的差距時露出的神情。
秩序花劍團和工程師們不應羨豔6階裝備,他們或許是考慮到了李昂掌控創械之爐,又有能自如打造裝備的工匠技藝,在之後升到7階8階,他的團隊用的永遠都是別人眼中的稀罕貨。
其實,李昂自己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過去作爲咒術師,是由他來品味這種感覺的。
創械之爐有着專門的運輸帶,打造完畢的事物可以運輸到旁邊的堆放處,在清理守衛走過來時,還沒意識到那些平臺是用來做產物堆放的。
只是爲了響應自家小貓的迫不及待,他才直接讓熔爐魔力場包裹着武器送下來,彷彿刻意高調似的。
但佐伊就受用這個,她的期待很快得到響應,劍落到差不多的高度時,她笑着蹲下蓄力,一記縱跳把長劍一把抓住,然後展現在夥伴們的面前。
水之劍引發了少女們的驚呼。
它宛若一整塊寒冰或藍玉製成,那些可以拆卸的部件都被水色染遍,完全看不出接縫,充斥着渾然一體的流暢美感,劍身也非常輕薄,只有在劍脊和劍格處稍微加厚,以藍寶石般的海龍鱗片包覆。
【機龍海歌劍】
【鑄島者圖樣與海龍之祖的力量跨越了千萬年與無數因果,在此安然交匯。考量到使用者和鑄造者的力量,它暫時受限於素材強度,無法將龍之祖激湧的力量完全釋放。】
【等階:6】
【類別:長劍】
【能量源:利維坦之鱗,等階9】
【攻擊強化:斬擊時附帶龍之力與水流利刃】
【施法強化:水與龍法術威力增強】
【裝備技能:激流龍爪刃,大河方陣[激流]]
“太棒啦,這下四屬性劍都集齊了。”
佐伊鋥地拔出劍,武器的鋒銳讓旁人下意識稍作後退,然後就看她雙手快速的舞動出劍光來。
本以爲只是小女孩的玩耍,但過了幾秒,梅勒岡爲首的卓越境界騎士們都注意到了不一般的地方。
少女在同時揮舞四柄劍,手中兩柄劍光交織,額外的兩柄在沒有被握住的時候,被她巧妙的拋飛在身側,在完全落地之前,總能被精準的接住。
看上去像是雜耍,梅勒岡卻看出了門道。
騎士團長走向李昂,輕聲問:“這似乎是愛?菲婭小姐的劍術?”
“你怎麼知道?”李昂有些驚訝。
“秩序騎士內部也有各種集會,會作武藝交流,有些時候,我們騎士團長會拋掉召喚獸和裝備這些大幅提升戰鬥力的東西,純粹和秩序騎士們比拼技藝。”
梅勒岡笑了笑:“別看愛?菲婭團長是哈文族,身形小巧,但那用細鏈舞動劍刃的戰舞可是讓許多人都印象深刻呢,看來她把這教給你的團員了。
“確實如此。”既然被認出來了,李昂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看梅勒欲言又止,在他做出等待對方說話的態度後,梅勒岡最後還是開口了。
“看來你們的關係確實很好。”
“確實?”
我和愛菲之間的關係在外界有疑慮麼?或者說,這關什麼人的事呢?李昂心想。
“在公會高層的相關人士中,一直有些傳聞,或多或少在針對阿爾瑪。”
梅勒岡的意思是,阿爾瑪既指愛?菲婭本人,也指她的家族。
關於阿爾瑪家族李昂並不瞭解,以他這樣在紐比斯毫無背景的人,就算到了9階,身爲天團成員,也不一定能接觸到公會內部那開枝散葉般龐大的關係網,至於某些上古傳承至今的大家族就更是了。
也是有了系統,能看到愛菲的面板,才知道她這位御刃術師來自“武器種族”,以及靠着裝備製造能力與奸商豆丁法洛妮奧更熟了些,才知道她們這些豆丁背後都有大家族勢力。
梅勒岡道:“之前提到的,你那位劍士朋友,在鑽石流沙一案中被懷疑,其實當時愛?菲婭團長也是懷疑對象。”
“這我知道。”
這件事李昂是知道的,當時愛菲婭還沒在公會中達到如今的地位,不論是秩序騎士團長還是騎士決議會議員都不沾邊,不像今天這樣,她說話的時候無人敢於置喙。
“本來以她的出身和爲人,不該被懷疑,經我們調查,是有些人刻意在傳播風言風語,鑽石流沙裏一些成員是他們的血親,這些人的失蹤讓他們痛心,他們將這股悲憤化作打擊眼中釘的力量。
李昂皺着眉聽完梅勒岡的話,回憶鑽石流沙的成員,當時靈魂頂點衆人被氣得不輕,他還記得鑽石流沙裏確實有不少哈文族,當時還被維爾和拉姆斯罵作“那幫混蛋矮子”。
如果不是數量佔比多,他們肯定不會那麼罵的。
以種族平均數來看,鑽石流沙二十多人,哈文族已經快接近十個了,第二多的是人類,再是獸耳族,牛角族人數極少。
那個團牽扯的事......遠比想象的複雜啊,他們的成員之所以能走到一起,說不定也是某種象徵,他們都代表着背後的家族,他們組團至少說明了家族之間存在利益勾連。
“你是個優秀的空騎士,既然聊到了愛?菲婭團長,那麼也就順便聊聊,這純當聊天,沒有什麼多餘的意思。
梅勒岡笑了笑,朝一旁走開。
李昂明白了他的暗示的提醒,心中謝過這位青年,對他的評價再度提高了。
就算芙洛斯空域是最和平的地方,守衛這兒的秩序騎士也依然是出衆的人才,或者說,正是這裏最爲繁華,才需要最可靠的人來維持。
愛菲表面上無比風光,暗中則存在着敵人。這一點李昂雖有預想,也不清楚反對她的力量究竟有多大,經梅勒岡這麼一說,纔算有了概念。
她也很不容易啊。李昂心裏嘆道。
搖了搖頭,他看向還在玩劍的佐伊,啓動創械之爐。
這爐子既然造東西那麼快,那他可以用很多東西武裝團隊了。
最後一件給佐伊的裝備,恰巧和她表現出的劍舞技法有關。
由於這次來熔爐作戰,她肯定沒帶上那套練習道具,所以才空手劍舞,而實戰中,她目前的切劍手法還不足以和強敵對戰,需要實在的裝備輔助。
本來李昂目前5階的裝備製造等階是做不出能輔助這種技藝的裝備的,按照他的理解,這種東西屬於額外部位的裝備。
如果按遊戲術語說,這叫做額外裝備槽,通常來說,牛角族的種族優勢就是有角飾這一額外裝備槽,而有些爲了力量的人,也會製作尾環類型的裝備,只是能把特殊部位裝備製作出有力效果的工匠鳳毛麟角。
而獸耳族那邊,獸耳的飾環與大尾巴上的飾鏈也是這個類別。
佐伊種族屬於“未知”,但她的身體構造與人類完全一致,人類的話,除了某些對肉體進行改造或者不可描述的人,不存在額外裝備槽。
但鑄島者圖樣之中,存在一種工程輔助單元,是能夠接受使用者魔力而懸浮在一旁的小型器械,能夠搭載各種工具。
只需要將其工具部位改裝成劍架,就能造出懸浮在身側幫少女攜帶武器了,四屬性劍隨取隨用。
經過了一段時間設計,李昂很快把這東西造好丟給佐伊,小貓用起懸浮劍架,肩側一左一右架着兩柄劍,手中舞着兩把,立刻跳下控制檯,去找那些守衛殘骸當靶子試劍了。
安娜周身浮現星魂之光,跳下高臺,如若沒有重量般飄飄然的輕落在地面,跟着佐伊去了。
李昂意外的是,利維坦也跟着安娜跑了,這兩個蛇龍小傢伙有着自己的交流頻率,不知不覺中關係竟然處得好起來了。
佐伊解決完,就到了阿露露的盾牌。
關於盾牌類型,李昂之前想過許多種,此刻用熔爐裏的材料,最適合她的盾牌也有雛形了。
同樣,它們都是模塊化,以備之後提升等階的設計。
雖然從安全出發,在大戰之前給前衛的盾牌能多好就多好,但李昂只得出6階裝備是個問題。
他又看了下經驗條,裝備製造等階距離6階很近了,到時候哪怕困難,也能打造卓越境界裝備了。
李昂讓法瑟爾開始調集素材,創械之爐中央火光飛濺,最終造出一小塊光滑明亮的合金,這並非鑄島者用來製造守衛的8階素材【仿源質合金】,他知道製造方法,但是魔力層級不夠。
這塊合金,是李昂結合腦內工匠知識和法則之道打造的“輕量化版”,他將其起名爲鏡面合金。
通過熔聚法則的物質強化,幾種金屬聯結成光潔平整的銀色鏡面,其堅硬程度甚至越階達到了普通純魔物質的強度。
而它是整面盾牌的基底核心。
環繞這塊鏡面合金,後續的素材被逐步打造成模塊環繞其拼接而上,它們之中流轉的魔力正在放大這塊金屬的效能,達成獨特的裝備效果。
宛若一枚平整的鏡子,全新的盾牌自空中緩緩下落,還沒到達面前,其反射的火光就無比耀眼,連下方衆人衣着的顏色也經由鏡面晃成了各種繚亂色彩,似乎這枚鏡子在拒絕一切外物一般。
李昂微笑着輕拍阿露露的肩膀,小牛對他甜甜一笑,往前一步高舉雙手,笑着接住了這面“銀鏡”。
它不算巨大,直徑一米左右,剛好遮住少女大半身子,以她的力量來說,這麼大的盾牌使用起來的效果是靈巧而非笨拙。
盾牌本身呈規整的圓形,不去說,還真會被當成一面鏡子。
阿露露燦耀的藍寶石鎧甲和她的美貌與這枚盾牌風格上很是契合,持盾站立,宛若紐比斯傳說中的古代妖精衛士。
“我叫它圓融鏡盾。”李昂和阿露露講解這面盾牌的力量。
【圓融鏡盾】
【依靠熔聚法則打造的鏡面合金力量,這枚盾牌能夠反射不超過合金承載力量的衝擊,宛若鏡面反射光線一般】
【等階:6】
【類別:盾牌】
【裝備技能:鏡面反射,無堅不摧[同階],驟雨方陣[渦流]]
“謝謝哥哥,我會好好珍惜它的。”阿露露將盾牌抱着。
“盾牌該用就用,別糾結損壞,你和團員的安全才最重要。”
“嗯嗯。”
看着小牛去一邊嘗試新盾牌,李昂開爐連續製造他認爲需要的東西。比如欠安妲蘇的武器,以及除卻星花旅團四人外,其他一些他覺得有必要幫忙人,他也爲她們製作了物品。
這一天終於結束,在經過一陣溝通後,明天準備啓動救人計劃的主力成員們離開了創械之爐,回到了影子船廠。
明天一定是要面對激烈戰鬥的一天,每人心裏都存着事情,也有着緊張、擔憂和期望,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次事件能否順利解決。
在船廠的廣場上開了作戰會議,李昂和夥伴們又在公共休息室交談了很久,衆人才各自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