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殺過那種的,估計當時躲在魔力維度裏了。”梅露娜直截了當的說道。
看了黑髮的“自己”幾眼,梅梅才搖頭道:“沒有遇到過,不過那種力量,總感覺似曾相識。”
“那傢伙和我們砍樹時遇到的那種龍很像。”佐伊說。
她認出了法夫納這條體表有些像白色蠐螬的龍是屬於蠕蟲龍的範疇,李昂還記得在對付寶木毒龍的時候,由於被最後的毒液弄得手忙腳亂,佐伊表示過下次遇到這種敵人要提前撐起防禦毒液的風,這一次她就這麼做了。
“那傢伙是蠕蟲龍,按道理它是尼德霍格的子嗣。”李昂說。
“沒錯,那種惡臭,隔着很遠都能嗅到。”水之龍一臉厭惡。
梅梅說過,關於她所處世界的聖都是兩條傳奇級巨龍毀滅的。
根據形貌描述,阿庫婭說過它們是芙蕾雅與尼德霍格,所以此時此刻她也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難怪我會感到一股熟悉的惡寒,這種龍族真是惹人厭惡。”
梅梅皺眉說完,問:它還會回來嗎?或者它的同族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也就只有誕生的瞬間會泄露出一點力量,現在開始,利維坦自己能控制好力量的收放。”阿庫婭盯着李昂頭上的美麗海龍,耿耿於懷。
“真是沒想到,”多蘿西笑眯眯的,“咱們的第一個魔物夥伴不是黏糊糊的沙拉曼達,也不是恐怖的白花蛛蜂,而是像寶石一樣璀璨通透的小龍。
利維坦抬起頭,對半精靈吐出一團水花,她下意識的後撤躲避,這些水花在半空中卻變成了一枚枚彩色氣泡,環繞着大小姐炸裂,呈現出夢幻的光效。
“哇!”
金絲雀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她意識到小龍是在示好,對它更喜歡了。
李昂也能感受到利維坦對多蘿西態度很好,不知道這好感來自何處,難道是她身上的那套人魚法衣?紐比斯曾經真的有過這類生物嗎?
看到水之龍化身已經氣得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了,李昂拉了下多蘿西,先阻止她過來逗弄小龍。
他則對阿庫婭問道:“您對剛剛那條龍的瞭解,可以告知我們嗎?”
“不行!”
“我保證會讓利維坦的力量回覆到全盛。”
“那又如何?且不說你是否能做到,那也欠缺了別的,比如......”
阿庫婭張了張嘴沒繼續說,卻是梅露娜走上來說:“讓李昂來複蘇海龍是你自己同意的。”
女劍聖的手臂因爲剛剛在靈性激活情況下調用了異界六龍烙印的力量,衣袖被魔力攪碎,此時印記明晃晃的呈現在衆人面前。
在她施展那調用六龍之力和她自身法則的一劍時,阿庫婭就呈現過異樣,此時此刻,李昂更從中察覺到了一絲......忌憚?
讓一位神靈的化身有這種感覺可不容易,雖然李昂認爲水之龍本尊不會畏懼現在的梅露娜,但是她從沒解釋過這烙印怎麼來的,李昂也不太相信她把六龍都砍了。
“神靈大人有什麼諭示的話,還請明說,這樣我們纔好執行呀。”阿露露幫腔道。
“就是就是,遮遮掩掩的。”多蘿西和佐伊都一起點頭。
“好,我知道了,李昂,你的配偶全都和你一樣惡劣。”
我怎麼惡劣了?
李昂自覺有點無辜,但他沒有直接反駁這尊神靈。
阿庫婭嘆了口氣,沉默了一陣,面色正經道:“海洋,我本寄希望於在紐比斯恢復海洋。”
少女們本來對於“海洋”沒有概念,不過在李昂打造人魚法衣後算是有所瞭解了。
“如何恢復?沒有大地的話,海洋如何被承載?”李昂問。
“能恢復一點是一點,只要水澤承載海洋的概念,那相應的法則也會迴歸。”
阿庫婭從利維坦身上收回目光,手指對準李昂連點:“好好承擔將利維坦的力量重新恢復的義務吧。”
她神色複雜:“本來已經想到你會以龍召喚師的層面受到利維坦的恩寵了,算了,事已至此,那條臭狗也沒太說錯,本來也是暫時無法迴歸的力量。”
“這一點我會保證的。”
“行,這樣一來,即便你們無法召喚星魂巴哈姆特,也有進入六龍神域的資格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李昂揚了下眉毛。
“不過你來之前,必須把惡魔詛咒給清除了。那種力量進入我們的聖域,或許會有不可預見的後果。”
“好的。”
阿庫婭關於利維坦的不滿勉強告一段落,她喝了李昂向爲難的店員道歉而專門拿來的酒,情緒逐漸平息下來。
“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再有龍族來襲擊,剛剛本龍不出手也是這個緣故,只要它們不知道龍之祖或者六龍的信息,就沒那麼容易前來襲擊。
“利維坦重生時短暫的氣息泄漏,很像是與法夫納水準接近的龍裔因爲某些原因而虛弱,這是它們吞噬同類增加龍之因子純度的大好機會。
“不過,就算絕大多數惡龍都會渴求掠奪其他的因子,但也只有尼德霍格的血裔會按捺不住貪婪直接過來,能做到主動現世的龍沒有多少,更別說那條黑蟲的貪婪本性,讓它不會把力量分給後裔,法夫納完全是個例外。”
水之龍的答覆讓李昂一行放下心來,就算現在有着抵抗實力,隨時間推移,團員們成長,也會越來越不擔心這些事,但隨時那樣來一趟也受不了。
雖說法夫納的殘軀也算提供了一些素材吧,不過打亂計劃的事還是能少則少。
“法夫納如何例外了?”
“那是......”
阿庫婭正要解釋,李昂站起身來打斷了她。
在魔力同步的感知中,法琳娜來到了附近。
李昂出門將正在焦急尋找衆人的龍女巫帶到房間內,看到衆人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她總算是鬆了口氣。
“出什麼事了?我感知到強大龍裔現世的魔力震盪。”
身爲火之龍代行者和龍召喚師,她能明確的感知到船舵之都地面發生的情況,就連忙趕來了。
和她大概說了下發生了什麼,法琳娜盯着梅露娜看了好一陣,嘆道:“真是沒想到,本以爲你們要打更久的,那畢竟是法夫納。”
“我們正聊到這個呢。”李昂說。
說起來,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也是在法琳娜講述龍之奧祕的時候提到過。
“那先讓這大胸代行者來講吧。”阿庫婭樂得清閒,抓着酒瓶跳到椅子上,雙腳搭上茶桌,把酒液直往嘴裏灌。
“我記得你那時候說,法夫納是矮人國王所變?”
李昂搜颳着當時的記憶,略帶疑惑:“矮人能變成蠕蟲龍嗎?”
雖說紐比斯的矮人在非常古老的時代早已滅絕,其信息遺落到若不是法琳娜提起,李昂都不敢確定存在過這種種族的程度。在任何現存文明和組織中,都沒有聲稱來自矮人的遺留。
李昂只是覺得有些人的身高樣貌實在是像,纔會偶爾想起這個奇幻種族,完全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不過他印象裏的矮人不像是有龍之血統的樣子。
“我知道的不算全面,不過要比那時候告訴大家的清晰很多,當時只是爲了便於大家理解,說了外界的一種看法。”
法琳娜說起她所知道的法夫納過往。
矮人是一支與大地聯繫深遠的種族,他們擅長控制土元素,本身也喜好挖掘礦物、寶石和鍛冶,所以他們有積攢貴金屬和寶石的習慣。
像現在珍惜無比的山銅都能在矮人的倉庫裏堆積成山,而他們最喜愛,也是紐比斯最珍貴的魔力金屬“緋色金”也到處裝點着他們的國都,使之在任何文明的記載之中都有“黃金之國”這一別名。
矮人們挖掘大地,最終尋覓到了真正的祕寶,但以他們當時的能力無法挖掘,所以他們開始嘗試各種辦法。
然而大地的祕寶難以獲取,他們想了各種辦法都無法獲取,最終,一名謀士向矮人王進諫,他帶來一種召喚之法,召喚的對象就是號稱能腐蝕一切堅硬物質的蠕蟲龍裔。
矮人王進行了召喚,回應他的正是法夫納。
“......我只是在翻閱創世書庫的其他古代文獻時簡單的閱覽了一部分,雖然我也很好奇,但是時間有限,要尋找更需要的資料,我就只看到這了。
“我只知道,最後法夫納和國王似乎不分彼此了。”
法琳娜雖然開了個頭,但是對於箇中細節完全沒說。
阿庫婭坐起身:“真是沒用啊,剩下我來說吧。”
“水龍大人您請。”
對瓶口飲了一口,粉發少女臉頰微醺,說:“在拜龍文明被毀滅前,凡人與龍族聯繫緊密,召喚龍族一事時有發生,或許現在很多古老家族中也有這類祕法。”
不知怎地,提到古老家族和召喚龍族的祕法時,李昂先是閃過愛?菲婭的容顏,又想起和她青梅竹馬神神祕祕的法洛妮奧與她身邊的小綠龍。
“法夫納嘛,我說過,尼德霍格的貪婪本性導致它不像其他龍之祖一樣會創造直系血裔,強大的蠕蟲龍要靠不斷掠奪魔力與靈,直到攀升傳奇境界才能讓尼德霍格多看一眼。
“正是如此,在拜龍文明還橫行於世時,強大蠕蟲龍最愛乾的一件事就是肆虐凡人的城市和國家,收割無數生命的靈與魔力。
“法夫納是其中佼佼者,其餘的強大蠕蟲龍可能滅亡了國家,但它,它滅絕的甚至不止是文明,而是一個種族。”
尚且沒怎麼見識大場面的星花少女們面面相覷,雖然知道紐比斯有着無數滅亡的古文明,但一個文明甚至種族的毀滅被放到眼前說,還是感到了驚奇。
“被滅掉的就是矮人們嗎?”佐伊雙手撐膝聽得認真。
“沒錯。法夫納的絕技就連六龍也有所耳聞,所以塔納託斯將其記載了下來。那是以靈魂的狀態去與對手融合的能力,只要成功,那它們將再也不分彼此,那條惡龍可沒什麼精神潔癖,它會將受術者的一切都奪走,成爲它的
一部分。
“法夫納不知道是看上了矮人這個種族的力量還是那什麼大地祕寶,總之,它佔據了矮人國王的靈魂,也由此導致整個黃金之國的毀滅。”
“整個國家,整個種族,它是怎麼做到的?”阿露露認真的問。
“具體細節也沒人知道,總之,它的智能和力量靠此飛速成長,哪怕在我等這一層級之下的傳奇級龍族裏,法夫納也算是最危險的存在了,所以剛剛本龍纔不想暴露身份,像這樣在它搞清楚狀況前把它擊退算是最好的處理辦
法了。”
“至於那絕技,你們團長剛剛也領教過了。”
少女們都看到法夫納的最後反撲,知道那肯定厲害,但是不清楚它嚇人到這種強度。
黃金國度,聽起來就像童話裏描述的幻想鄉一樣,這真實在紐比斯存在過的國家,現在只不過是一道不可觸及的幻影,全拜那條毒龍所賜。
佐伊馬上緊緊抱住李昂,其他三人也圍上來仔細打量他,似乎生怕他身上還有法夫納力量的殘留。
李昂眉頭皺起,阿庫婭說的正是那招面板上寫的特殊攻擊【靈魂竊占】。
哪怕被惡魔和神民古法震驚過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這個層面的能力。
若不是利維坦從龍之祖層面的驅離,他還不好說要和法夫納持多久,這招足夠陰狠惡毒,對特定敵人,在特定情況下威力巨大。
譬如它無法正面抵擋梅露娜的劍,但是它喫準了梅露娜無法發出靈性層面的斬擊。
而從一開始,它的六枚眼瞳就在不停觀察戰場,它選定李昂一定有其道理,不管是它看出了在場女孩們的心都掛在他身上,還是認爲梅露娜不會對他下手,總之不能用普通眼光去看待法夫納這條龍。
倒是不知道它是怎麼學會的這種能力。
“放心吧,它的靈性已經被利維坦徹底驅逐了。”
李昂抬手碰了碰頭頂的小龍,利維坦愉悅的用尾巴拍了拍他的手。
“謝謝你哦。”少女們笑着貼近了小海龍。
“她說不用謝。”李昂替利維坦轉達了態度。
衆人一陣輕笑,法琳娜也走過來好好的與這條新生龍之祖打了招呼,受傷的只有喝悶酒的水之龍,她那神情,李昂都覺得有些莫名的歉疚了。
“回去還得想想辦法怎麼帶你行動,總是趴頭上也不是辦法。”李昂和利維坦說道。
小龍表示她倒是不介意,但確實頭上趴着條蛇形魔物,頭髮還始終潮溼,怎麼都有些奇怪。
總之,利維坦孵化一事雖有意外,但也算收拾下來了,還讓大家知道了一些上古隱祕,等休息一陣後,衆人重新返程購物。
不過這時候大家都沒之前專注了,各自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李昂把撞角預訂好後,帶着團員買些雜物,便朝着地底返回。
“你在看什麼?”
走在路上,李昂發現佐伊捧着一本書在看。
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她買了幾本書,李昂還是比較在意這傢伙的閱讀情況,算是一種考慮到對她教育方向的責任心吧。
佐伊用書遮着臉,看錶情有些糾結,不過還是沒有反抗李昂,給他展示了書封上面的名字。
“《永不結束的夏日》?”
這本書李昂沒聽過,但看名字可能是帶點文學性的文藝作品,想着女孩子也要一點隱私,便沒有拿過來檢查。
他走到隊伍前頭,卻沒看到多蘿西在他轉身後瞪大了眼睛。
半精靈看了看安妲蘇和阿露露,心知這倆是更不可能聽過書的名字,而這個隊伍裏,兩個梅梅更是重量級,加上常年跑任務的法琳娜和我行我素的神靈化身阿庫婭,似乎只有她知道這書的底細了。
告不告訴李昂呢?金絲雀小姐想着什麼,臉頰慢慢紅了也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