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女劍士本來一副全身籠罩殺意的樣子,看到李昂出來,她臉上的嚴酷神情立刻軟化了。
“李昂。”
她如幻影一樣立即來到李昂面前。
“你怎麼在這裏?”李昂後退了小半步,防止她一頭懟過來埋在他胸口,他不是很想接觸那頭亂髮。
“我想讓你抱我,去夜襲你,發現你不見了,就出來找。”
她話一出口,李昂已經後悔了。
果然,莫拉萊斯以一種驚駭莫名的表情看着他和梅露娜。
喂,注意點旁人啊????被衝擊到的獸耳青年顯然是想這麼說。
你以爲我不想麼。李昂心想。
他扶着額頭嘆氣,這下別說是在外人眼裏了,在熟人眼裏也已經.......
“你們平常也是這樣麼?”小莫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這樣......現在不這樣………………”
以前李昂不敢帶着梅露娜出門,自然也有這個原因,不過還在交往的那段時間裏,一切也不以他的意志爲轉移,梅露娜想做什麼不是他能決定的。
當時只是好在梅露娜對社交毫無興趣,而李昂與新靈魂頂點的尷尬關係,所以她不會接觸到更多人,所以相對安全。
“真無法想象你的生活,可惡,可惡至極。”
小莫握住拳頭,看上去憤恨無比。
“你那是什麼空騎團?我要向秩序騎士舉報你。
“相信我,這只是特殊又特殊的個例。”
李昂無法具體解釋,只能示弱。
而且,誰也無法相信會有梅露娜這種人存在。
你是說,有一個相貌絕美,但是因爲天生無敵加上沒有親人教育,所以不與常人接觸只是獨來獨往的異世界救世主美少女在穿越世界後與你相遇,因爲你能養她而對和你成爲情侶任你這樣那樣?
這種話,任何人都不會信。
或者說,在相信的同時,李昂也麻煩了。
“行吧,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怎麼可能全團一起胡來呢,對吧?”
小莫拍了拍胸口。
"......"
多蘿西小心翼翼的在洞口探出頭來。
“你怎麼也來了?”
我說了也。李昂心裏一緊。
“那個,我去找你的時候,遇見了梅露娜,不過還好沒吵起來。”
半精靈慶幸的輕輕拍着胸口,激起柔軟之物搖盪。
李昂聽見了旁邊的粗重呼吸,他根本不敢轉頭去看莫拉萊斯。
“沒再有第三個人了吧?”李昂幾乎是語帶祈求的問道。
要是再探個頭出來,他就對維持風評徹底絕望了,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了。
“沒有,爲什麼我感覺她們和你在夢澤島偷喫了,一個個毫不着急的樣子?只有我才??”
“別說了。”
“哦。”
李昂不看任何人,直直朝前方走去。
她們過來的時候,李昂和小莫已經到達了創械之爐深處,外面的工人已經全部回去休息,只剩守衛在外面。
這些人最多也就是4階左右的水平,梅露娜一路走來,光是劍意都能讓他們昏迷,且事後應該還想不起之前的遭遇,只會覺得自己是過於疲勞睡着了。
路過倒下的守衛時,梅露娜湊了過來:“是不是我又做錯了?”
李昂沒有刻意疏離她,所以現在她和多蘿西一樣靠得很近。
如果他們晚一點出來的話,梅露娜進到創械之爐內,倒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雖說她現在因爲跨越世界線而跌落水平,不知道能對付幾個守衛,但起碼不會撤離得那麼慌亂。
“還好,只是以後做什麼事再多想想吧,不要給無辜的人添麻煩。”
梅露娜似懂非懂的樣子,多蘿西接話道:“哎呀,無辜和添麻煩,對大梅梅而言還是不好理解的。”
她又看向梅露娜:“你要對他說,你是擔心他的安危纔來的呀。”
金絲雀喳喳的叫着,李昂卻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你怎麼說起來了?你不怕她了?”
多蘿西話音一止,眼睛轉了轉,偷看着李昂怯怯的說:“我、我覺得她其實還挺好的。”
“她說不會和我搶李昂,所以不算狐狸精。”梅露娜說。
“是嗎?那你可要說到做到了。”李昂道。
“那、那個嘛,是大梅梅表述不清楚,其實我一直是那個態度,你知道的。’
由於多蘿西反覆的說只要當一個時常偷情的對象就行,李昂已經完全知道她想說什麼。
但總覺得哪不對,按照她的德行,看見梅露娜應該是先去躲,而不是搭話,除非本來就想找她。
“等等,”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趁機結交梅露娜,不會是想利用她把我綁到什麼沒人知道的深山洞穴裏吧?”
“哪,哪有?”
“呵呵。”
“我要是真那麼幹了,等你脫困再狠狠打我呀。”
“你一個人雙贏是嗎?”
李昂拿這死皮賴臉的傢伙沒辦法,只得說:“我可不是隨口說的哦,別太過分。”
“我一定聽話的。”
李昂搖搖頭,他現在纔是累的要死,經過這麼一天,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看李昂和女人說完話了,小莫又來問他如何考慮創械之爐一事。
雖然今晚的發現屬於意外,不過小莫所處的位置很關鍵。
他既是李昂的老友,也是影子工廠的盟友,現在還是超級好運團的團員,負責駐守船舵之都。他也必須思考如何處理之後的事。
“機城核心”的開啓依靠李昂,但這扇門位於影子工廠這邊,而這種級別的場所也能算作絕地祕境了,若被哪個天團知道,是一定要籌備力量前來攻略的。
對於李昂來說,如果用上梅露娜,配合法琳娜,拉上小莫,請上應該願意出手的水之龍化身,如果先前看到的那些守衛就是創械之爐內的全部危險的話,好好規劃一下應該堪堪拿下。
不過這不是玩遊戲,任何絕地祕境的攻略都是要儘量做好準備,以求萬無一失的,沒人願意付出慘重的代價,李昂也是。
船舵之都外面還有靈魂頂點和帝國不知道在搞什麼事,貿然把己方力量拿去攻克可以延緩探索的祕境,再帶着傷痛疲勞去對付不能怠慢的帝國攻勢,怎麼想都不對勁。
所以這個事要從長計議。
小莫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問的是李昂對創械之爐這個祕密信息該如何處理。
他之前也承諾要爲李昂保守祕密,不過如果要正經探索“機城核心”,就在外面生活工作的影子工廠的人怎麼都繞不開的,他們會定期檢查大門,試圖開啓。
李昂倒是不介意結盟,只要核心收益握在手上就好。
剛纔光是爲創械之爐的宏偉而震撼,加上守衛突然來襲,他還沒想過這個設施該如何使用。
從名稱來看,它是用來創造頂配機械的麼?還是說只能鑄造那種彷彿低配外骨骼一樣的巨型魔像?那種東西在創械之爐內厲害,拿出去能不能運轉都不好說了。
李昂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之前提示的【鑄島者技藝傳承】已經在逃離創械之爐的時候拼湊完畢,不過系統還有一個整合時間。
他想等看看這個傳承,對鑄島者有更深理解再做決定。
“他們短期內會去查看大門嗎?”李昂問。
“應該還有個三五天。”
“那夠了。”
李昂決定等技藝傳承整合完畢,再找上小莫一起去和大工程師談這個事。
事情暫定這樣,和小莫分開後,李昂把多蘿西和梅露娜轟回屋子,自己回牀上躺下。
眼睛剛剛閉上,迷迷糊糊,他又聞到一股酒氣。
他的意識緩緩迴歸,帶着疲勞睜開了眼。
不是吧。
粉發少女用白嫩的手指勾着酒壺,靠在他的牀頭坐着,醉眼朦朧。
“您還在喝呢?”
“這邊的釀造物有點勁頭,我多嚐了些,嗝兒~”
“水分身那邊的信息您接收得到嗎?”
“當本龍是什麼?那宛如本尊親臨。”
那可不算吧。李昂腹誹,真的水之龍來的話,不把創械之爐整個澆滅都對不起水之柱的名頭。
李昂一坐起來,阿庫婭立即倒下佔了他的牀位。
“你??”
粉發少女像是真醉了,粉舌輕舔嘴脣,領口大開,然嫣紅半透雪景,微微的起伏卻也有不小的誘惑,主要是她的這位化身也是齊備可愛嬌憨和青春嬌媚的,若不是李昂最近各種不同藝術品一樣的身體見多了,可能還真會被
魅到。
現在他對這種程度幾乎免疫了。
阿庫婭攤開手掌:“把那個拿來。”
“哪個?”
“守、守衛核心。”她有點口齒不清的說。
李昂取出多孔球體再次遞給她,這是真正的創世洪爐守衛的核心,遠非鑄島者的仿造品可比。
“剛、剛剛沒來得及說,這玩意兒,這玩意兒......剛剛沒來得及說,這個東西的話,它可以,剛剛我就想說......”
阿庫婭話裏內容都打着轉,然後一頭栽倒人事不省了。
她不會是爲了喝酒,哪怕感知到了德烏斯人隱藏的事物,也只派一個水分身去看看情況吧?
莫非創械之爐在神靈的眼裏真算不上什麼?
罷了,李昂把她擺正位置,自己出了房間去敲多蘿西的門。
半精靈一秒拉開金屬門,眼裏光芒閃爍,滿臉驚喜。
“哇,這是女神恩賜我的虔誠嗎?這都能心想事成?”
“虔誠的2階牧師嗎?先讓我進去。”
李昂進門,說了下那不靠譜神靈的行爲,表示要借牀一睡。
多蘿西自然是一萬個願意,立刻寬衣解帶,連本來睡覺不需要解的都解了,至於李昂講的找她只是因爲她最可能沒睡,她權當沒聽見。
“別搞事了,我累得要死,趕快睡吧。”
看出李昂真的疲勞,哪怕她甜?的貼了上來,但也沒再把平時的滿腦子廢料試圖付諸現實。
在李昂躺下後,她立刻縮到他懷裏,他也沒有抗拒。
“說起來,排除之前昏過去以外,還真沒這樣受寵一樣的這樣讓你抱着我睡呢。”
“嗯。”
“好吧好吧,就這樣吧,這樣也挺好的。”
金絲雀感受着李昂的溫度,開開心心的閉上眼睛。
“這個東西,可以反向追蹤創世洪爐的位置。”??第二天一早,李昂見到阿庫婭,她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原來如此。那要如何做呢?”
略過酒蒙子的行徑不談,李昂無礙的接上了昨晚的對話。
“你是不行的,你這個水平還感知不到創世之力的氣息,不過我等可以。”
粉發少女臉上完全看不出醉酒時的樣子,她此刻表情嚴肅,十分正經,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正經。
“本龍實在想不到,能從你身上得到那麼多意外,甚至還有驚喜。”
阿庫婭手指握着多孔球體盤來盤去,確實看得出她心情雀躍。
“這樣一來,創世遺物的掌握又能遞進了。”
“這個地方對六位神靈也很有用嗎?”
“那是自然,對於我等自身而言,並沒有凡人理解中的用處,但掌握它,卻能通過法則的調整來深遠影響整個世界。
“那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
“名字叫做爐子,自然能打造至極之物。不過鑄造器物只是順帶的功能,它的真身是法則的調整裝置。”
阿庫婭把球體在手中拋了拋:“對於法則的調整,現在已經沒有誰在執掌,洪爐應該是按照一定的規則自律運轉,兩千年前,它就幹過調整法則的事。”
眼前這尊神靈的話語和之前的一個疑惑連上了,李昂豁然開朗,但還有需具體確認。
“您說的是禁止凡人製造出寶具嗎?”
“是的,而我等猜測它如此調整的原因是那個被凡人崇拜爲慈愛女神的女人和惡魔的大戰,當時也牽扯到了大半個紐比斯,巨量的存世寶具被投入大戰,本就千瘡百孔的紐比斯又被撕裂了些許,我等也被迫現身,處理過很多
爛攤子,才讓損失降到最小。”
“竟是如此?”
對比一下時間和當時創世洪爐守衛說的話,雷霄星魂所提到的慈愛女神和追隨她的聖徒、沃塔姆教的形成都是兩千年前,縱觀整個紐比斯歷史,或許那也是值得書寫的一頁。
“那‘盜火之徒”又是什麼?”
李昂還記得,當時守衛說過“上一個盜之徒”,按照語境,現存的盜之徒就是當時造出寶具的穹爐會了,或許添了一把素材的李昂也算在內,但這上一個是誰就很值得琢磨了。
結合法洛妮奧說的,一千年前,她的先祖生活的時代,寶具是大工匠可以隨便打造的,而直到守衛說的上一個盜火之徒伏誅的七百年前,凡人又失去了這個資格。
被這樣稱呼的絕對是關鍵人物。
“不知道。”水之龍乾脆的答道。
連六龍也不知道嗎?李昂心裏這麼想,卻沒問出來。
阿庫婭則說:“我等只是知曉世界隱祕,觀測範圍寬廣,但並不是所有事情都瞭解。當時塔納託斯確實注意到規則恢復又變化的情況,但我等找不到被初誕者屏蔽的創世之爐,更不會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
之後,便沒什麼好說的,阿庫婭拿着金屬球走了,說之後還會找李昂,而他也有空來仔細看看系統整理好的“鑄島者技藝傳承”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