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雷霆之中,歐託的領域頃刻被裂解大半,他當即舉劍斬擊,無形劍刃同時落到殲滅者身上,將它的所有面孔一齊擊毀,止住雷電。
威力巨大的劍斬去勢不減,連帶這星魂的白色軀體一齊斬開。
不過,就和先前重生一樣,它的魔力律動完全沒有停歇,李昂和歐託都集中注意觀測它的變化。
它身軀就像膠泥一樣沒有區別,被分離之後,彼此之間閃爍着星魂之光,彷彿一個個星團,如同宇宙爆炸的瞬間。
而下一刻,時間倒轉,宇宙中的星雲又逆轉回寂滅狀態,拖着它的血肉回身重組。
李昂緩速術施加到殲滅者身上。
這座島上的神之眼帶來的威脅基本解除,要面對的只是這個對方留下的星魂分體,他不用再計較使用次數,而眼前魔物的強度,哪怕顧及惡魔詛咒,他也要使用了。
緩速讓星魂的高速重聚頓時減緩,歐託因爲這個強力效果微微一愣,手上倒是沒停,剎那間就發出了幾十次無形斬擊。
心解之劍把傑諾賽德砍得支離破碎,由於它的速度被減緩,這些碎片都暫時懸浮於空中,呈現一幅奇景。
無法殺死它嗎?
殲滅者已經被砍得足夠碎,靈性與魔力反應卻絲毫沒減輕。
不斷攻擊,再接續攻擊,劍斬與法術密集如雨,持續了好一陣。
緩速術的時間到了。
停滯在空中的魔物血肉高速重聚
“常規的攻擊對它無效。”歐託說道。
老劍豪雖如此判定,出劍依舊不停。
他以持續劍斬壓制,讓它的一半身軀始終難以復原。
但,它感覺到這個情況,身軀另一半則開始了變化。
半流質身體延長出幾個頂端長着囊腫的觸手,每個囊腫內部都有着濃厚的魔力反應,就像是放電器官一樣開始發亮。
一陣風鈴聲響起,正是狄安娜抱着月隱兔,鳴叫着提醒李昂。
這絕對是一次威力超絕的攻擊。
積蓄星魂之光後,白色觸手們突然開始高速揮舞,然後一齊聚集起了強力的能量球。
歐託斬斷觸手,但傑諾賽德就像早有預備,早就在觸手錶面生出一個個白色物質的膿包,在被砍斷時,膿包迅速炸裂,用白色物質把斷裂的觸手連接起來。
能量炮還是發射了出來。
李昂第一時間就感受到裏面蘊含了多種元素屬性和高階魔力,這不是由殲滅者自己轉化和擬態的,全都是其他星魂那裏來的。
在古代,它用某種方法奪走過其他星魂的一部分力量。
星魂之光破壞炮頓時洞穿歐託的領域,直接將其震碎。它沒有領域,但這就是匹敵領域的概念級攻擊。
然後,這能量炮一路橫掃,所及之處全部化作齏粉。
它只發射了兩秒鐘,李昂和歐託就能判斷出,繼續讓它攻擊將會毀掉整個地底溶洞。
他當即爲自己套上加速術,周圍世界開始變慢,而他自己的施法速度則超絕提升。
若說之前摧毀肉團的飛彈是暴雨,在加速術下,高階魔力飛彈就是一點間隙都沒有的傾盆暴雨,在未被加速的生命眼中,施法完成時就像一片多彩天幕當頭罩下。
傑諾賽德整個軀體被完全炸碎,這自然阻斷了它的特殊攻擊。
"TH*"
李昂發出一聲高速顫音,在加速情況下,他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他想說的是“它又變化了”。
歐託不管聽沒聽明白,反正對他點了下頭。
老劍豪也觀測到了殲滅者的新狀態。
傑諾賽德分散的每個身體肢塊都發射出白色物質粘在洞壁上懸吊着,只有彼此之間有細細的血肉組織連接。
這樣一來,法術轟擊也會一同攻擊到洞壁。
李昂沒有繼續攻擊,殲滅者便試圖在各個肢塊變出不同的構造,有的化作其他生物的身體部位,應該是來自李昂沒見過的星魂,有的則繼續積蓄劫滅雷電。
這種境況李昂和歐託都是平生僅見。
先前在神眼使徒手上用來供能的8階能量源原初星核被血肉吊在半空,歐託持劍屏息,然後閉上雙目,上擦斬出。
閉目時的絕技,是這位劍豪的成名奧義??心之一斬。
不需要雙目視物,全憑感知,反而使心解劍術能直達弱點。
噼啪一聲,星核被他這一劍一分爲二。
不少殲滅者血肉的攻擊之勢頓時取消,整體搏動頓時平緩了些,但這離殺掉它還早。
“果然,那不是真正核心,但這魔物總不能沒有核心吧。”歐託說道。
按照常規思路,某些棘手的能夠再生的軟體魔物,只要找到核心也能擊潰。
但按正常方式,他倆並不能找見核心。
“您拖住它一下,我試着找到破綻。”李昂對歐託說。
“好。”
李昂在加速術之中,殲滅者攻擊打不到他,他便立即切換了靈性視界。
見到神眼使徒時,每一次決策和交鋒都在瞬息之間,幾乎來不及觀察對手靈性之線。不過對付那個使徒也用不到這一招。
異質化的星魂讓他想要從這個層面找到擊殺辦法。
好消息是,此刻傑諾賽德分成無數塊,扯開了靈性之線,讓他能夠觀察得更清楚。
任何生命,哪怕是多數情況不合常理的星魂,也是需要能量才能持續戰鬥。
這殲滅者比見過的任何星魂都要難纏,這些無法理解的戰鬥方式,按常理想,它需要的能量應該也更多。
除了強橫的巴力,其他星魂或多或少受到星魂之光枯竭的影響,狄安娜更是靠着海龍死去後殘留的水之精華滋養。
殲滅星魂的重生也需要能量或魔力支撐,那是從何而來的?
歐託那邊,老者意識到暫時無法從物理攻擊上消滅這個魔物,所以出劍都是以阻止它對洞窟的破壞爲主。
另一邊,那隻奇怪的隱兔驅動魔鎧機兵後,沒有讓它加入戰鬥,只是讓它跪倒在地,擋住狄安娜和她的本體花樹,防止殲滅者傷害。
藉着這個機會,李昂先快速仔細的閱覽了一遍它的面板。
【殲滅者之力】這個技能是粗暴的靈性數值提升。而滅之雷剋制星魂,本身也具備極強破壞性,它的物質與空間瓦解的能力都是藉由此來實現。
而它在軀體強度一項只有一道欄目,但這個“化生之軀”就很有講究了,它能夠讓殲滅者隨意變形,甚至變化出其他星魂的肢體。
化生之軀之所以是9階,在其子面板中,李昂其概念技能就是[分離不死]。
難怪神之眼和帝國會利用它的血肉。
在諸多面板中,李昂找到關鍵點。
不管是使徒還是殲滅者,都有一條【擬造物者鏈接】。
它的效果就是爲其供能和提供指導,是某種代替星魂原本已經無效化的【造物者鏈接】的技能。
李昂迅速閱覽展開到整個洞窟的殲滅者靈性之線,有些靈性的詭異邪惡使他直犯惡心,但此刻只能不去細想,仔細尋找關鍵點。
他順着能量供應的靈性尋找,最終發現,它的運作方式和腥紅惡魔那個【魔力維度導管】很相似,也是從魔力維度的虛空中傳遞信息與魔力。
發現此事物,他立即開始思考如何從靈性層面將其切斷。
但他心緒一動,某種消滅它的方式好像自然而然的應運而生。
仿若本能,又像是因爲身體突然升起的強烈焦灼導致失控,李昂抬起手臂一捏,一聲刺耳的尖嘯驟然響徹洞窟。
殲滅者的無數血肉痛苦的痙攣着,它們顫抖着彼此連接,重回一體。
“哦?起效了嗎?你做了什麼?老夫能夠一同運用這方法嗎?”
歐託帶着笑意看過來,李昂則稍稍側過身藏起了左手。
這手臂,又下意識的失控攻擊了。
“恐怕不行。”
李昂皺眉看向殲滅者的靈性構造,繁雜的靈性之線被扯亂後穿孔,在造成劇烈傷害的同時,還附帶了無條件傷害加深效果。
他發射了幾枚魔力飛彈,傑諾賽德的白色球形身體被炸得劇烈顫抖,它沒有常規意義的嘴巴,但痛苦的尖嚎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這傷害加深的效果,甚至能反映到靈性層面。
想到腥紅惡魔用棘刺之翼絞鑽攻擊,想必這DEBUFF是惡魔那個層級都覺得有效的攻擊。
除了遠處的狄安娜因此更加害怕了以外,李昂和歐託面對這刺耳的聲音反而舒心,這意味着勝利不遠了。
不過,李昂的舒心多半是被惡魔詛咒越來越強的煩躁取代。
這焦灼感,怎麼還越來越燙了?右手也是。
他一皺眉,低頭看向右手,發現竟然是天藍之戒。
每次神之眼相關,甚至遇到惡魔,來自伊維妮絲的天藍之戒就都會發熱。本來他只當作是特定情況的預警。
但此時此刻,滾燙到李昂有些難以忍受的地步。
就像回應他的感覺一樣,蒼之少女的身影在下一刻再度映射在他的眼眸中。
世界又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伊維妮絲。”李昂看着蒼藍長髮的絕美少女,喊出她的名字。
少女臉上浮現着痛苦之色,她相較以往的平淡超然有了不同,湛藍的眸子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視線在狄安娜身上稍作停留,又凝視李昂。
她抬起纖細的雙臂,如蔥手指拂過李昂的手肘,他不禁感到一陣酥麻。
幾息之後,他才意識到那不是由伊維妮絲引發,而是他自己的感官。
無語的拉起手袖,又一根棘刺生長而出。
現在,從手肘的部位開始,他的左前臂看上去反而腥紅角質才更像是本體了,屬於人類的肌膚血肉只是艱難的維持在上面。
“對不起。”伊維妮絲說。
李昂挑了下眉毛,他沒想到她一開口說的卻是這個。
“你幫了我那麼多,何錯之有?”
“如果我能更加努力,或許李昂不會被惡魔詛咒。”
“那些怪物又強又詭異,也是沒辦法。”李昂嘆了口氣。
“說對不起還有原因。”
“怎麼說?”
“我想請你答應我無理的請求。”
蒼之少女漂浮着湊近李昂,赤足踩在虛空中,讓人看不出她是漂浮還是憑虛而立。
臉靠近之後,她的容顏愈發清晰,經由上次誰說了聲她和佐伊好像,這次李昂刻意觀察,這種感覺是更加明晰了。
但是她整體都要比那血氣旺盛的野貓清瘦,一雙秀美的小腳的簡潔線條缺乏弧度,和那傢伙略帶肉感的小腳有明顯區別。
李昂感覺伊維妮絲好像略帶悲慼之色,她看向那痛苦呻吟的殲滅星魂,眼簾低垂:“我想請你,不要殺死它,哪怕只是一個分體,卻也是它完整的一部分。
"......"
李昂還真的陷入遲疑。
這殲滅者怎麼看都不是好東西,如果消滅分體能削弱本體,那當然更好了。
“我知道,我的請求太任性了。”
伊維妮絲搖了搖頭,精緻得不輸佐伊的面容顯露哀婉:“我知道會有這一天,它會攔在你們的面前,毀滅它纔是好事,哪怕會......”
少女嘴脣翕動,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頭垂得更低:“我想請你把佐伊帶到這兒來。”
“爲什麼要喊她?”
如果不是伊維妮絲明面懇求不要消滅殲滅者分體,李昂會覺得她又想要召喚巴哈姆特了。
“只有藉助她的力量,才能把這個分體送到它應該在的地方。”
伊維妮絲垂首道:“我會看好它,不讓這部分分體出來,在未來影響你們的,這樣可以嗎?”
李昂聽出她聲音裏的哭腔,這個少女多次幫助了他,在最危險的腥紅惡魔面前,沒有她召喚巴哈姆特,結局還尚未可知。
“殲滅者啊,說真的,如果它站在帝國幕後,那佐伊未來勢必會與它一戰。”
李昂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爲什麼一早找上我,我覺得肯定跟我和佐伊的關係有關,對嗎?”
伊維妮絲靜靜地看着李昂,眼中似是有道不明的情緒。
“對。”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給了肯定的回覆。
“如果你能讓這部分分體未來不過來和我們爲敵,暫時放過它也行。”
李昂撓了下頭髮:“我主觀判斷是不行的,但是你幫了我好幾次,我也實在難以拒絕。
看着伊維妮絲的神情,他確實做不到直接拒絕。他也對這少女沒有多少懷疑,畢竟她連有着神之名的巨龍都能叫出來。
伊維妮絲哀慼的容顏緩緩顯露笑容。
“請那邊的星魂幫忙,可以把她帶到這裏。”
李昂看向狄安娜,發現那仙靈少女好像能在伊維妮絲停頓的時刻之中活動,只是她心智宛如孩童,被殲滅者驚嚇後,根本不敢過來說話。
星魂的力量......蒼之少女和佐伊是那麼相似......
李昂看着伊維妮絲:“你能和她說話嗎?”
聞言,蒼之少女剛想應聲,卻又想到什麼般,突然滿臉退縮的神情。
“我、我不該去。”
少女莫名的紅了眼眶:“我不像佐伊,走在明媚的陽光下,有你保護她,愛着她。她能接受各個壯麗的星魂的力量,也承載着它們的希望,而我只有..……………”
她沒把話說下去,遙遙的看了一眼殲滅者分體,然後身影突然消散,仿若從未存在過。
時間再度開始流逝,只剩天藍之戒溫熱起伏,彷彿是伊維妮絲的心跳。
李昂吸了口氣,讓歐託放緩攻擊後,邁步走向狄安娜和站在機鎧頭上的月隱兔。
夢澤島地表,當魔物暴動之後,佐伊與其他三人會和,按李昂的說法,加入到抵擋魔物的戰鬥中去。
距離環渦村所在的澤域最近的城鎮叫做潮壎鎮,一條寶木毒龍直接將其當做目標撞開了鎮簡單的護欄,就要展開屠殺。
星花旅團一番戰,和正好在這的其他冒險者一起,在損失擴大前斬殺了這條龍。
一併消滅的還有其他魔物。
佐伊從一條水澤飛蛇身上拔起短劍,長長舒了口氣。
島嶼上空的怪臉突然消失後,魔物也漸漸不鬧了,所以最後只需要把半死不活的補刀,應該就宣告勝利了。
“我們救了許多無辜的人呢。”阿露露雖然滿身鮮血,還因爲熱氣蒸騰,把髒污和汗水混在一起,看上去一片狼藉,但是此刻滿臉都是純潔的笑容。
一旁一個當地公會辦事處的人正拼命拿本子記着東西:“對啊,幫大忙了。你們團叫什麼來着?這會算報酬的。”
“當然了,誰白乾活啊。”多蘿西扶着一旁的牆捶着腰。
“太謝謝你們了。”村中臨時穿上武裝的民夫說道。
“哼哼。”佐伊高興的昂起下巴。
“不過,就是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魔災啊。”民夫說。
“這不叫魔災,”公會辦事員說,“這叫魔物暴動,或者魔潮。魔災要危險得多。”
“這都不是魔災嗎?天上那個怪臉是什麼?還有,我是不是看到花神了?那是花神吧?”
“呃,這倒是,確實不太對勁。”
辦事員擦了擦汗:“這次異常肯定是有特殊情況引起的。還有那好像花神的巨人少女,我報告要寫到死啊。”
民夫笑笑,危機過後,衆人都沒有繃着臉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導致的,真害慘我們了。”
佐伊擦劍的手一頓,將風息之劍收入劍鞘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什麼人嗎?”公會辦事員說:“看着像是邪教徒召喚了什麼魔物,現在還沒抓到他們,危機不算完全解除。”
“這些混賬爲什麼來夢澤島破壞?就沒有人能管管他們嗎?”
阿露露看着突然一言不發往城鎮外走的佐伊,小跑着追了上去。多蘿西也摸不着頭腦,但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你去哪?外面可能還有遊蕩的魔物。”阿露露問。
“我、我想起了一些事。”
佐伊臉上已經看不見剛纔的高興神色:“你說,有一些明明和我沒關係,但是又好像跟我有關係的事情,我該怎麼去做啊?”
阿露露聽的雲裏霧裏:“你說的是什麼呀?”
“就是,那些壞人,他們其實......”
佐伊想到爸爸媽媽,帝國的壞人,尋找星魂的目標,這些事情一團亂,她根本無從說起。
“唉,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只是想幫李昂的,其他的事情我都不關心......他應該贏了吧?怎麼還不回來?”
她只是自個兒跺腳,踩得腳下的積水亂濺。
“喂,濺到我啦。”多蘿西說。
佐伊白她一眼:“你身上比這水髒多了。”
“是嗎?那你也試試。!”
半精靈跳過來跺腳,然後兩個人開始了踩水鬥爭,噼噼啪啪的把水濺的四處飛散。
兩人間現在本來也沒氣,鬥了幾下就變得像小孩子一樣開始嬉鬧。
阿露露本來好好的站着,被她倆踩飛的水花噴了滿臉,然後也加入了踩水。
三人清脆的笑聲一時傳遍草地荒野。
安妲蘇戰後坐在一處房頂邊緣翻着機工士筆記,看那三人胡鬧,搖了搖頭,繼續閱讀自己的學習內容。
草野之中,狄安娜帶着李昂現身。
“啊,是李昂!"
佐伊第一時間看到他,啪塔啪塔的踩着積水衝了過去,緊緊抱住他。
李昂在洞窟裏戰鬥,有護盾且會飛,雖然敵人強得多,但是遠沒這三個傢伙狼狽,反而被這花貓抹了一身。
他正想吐槽,卻看到佐伊眼眶紅紅的。
“喲?怎麼了?”
聽到他輕聲詢問,少女更是要哭,不過只是擦了下眼淚,沒有嚎出聲。
“剛剛,有人說,他們被害慘了。”
“是啊,”李昂嘆氣,“帝國真是混賬。”
一旁的狄安娜也一臉驚恐之色,這給紐比斯多少空騎士帶來造船寶木的星魂少女,現在就像是被嚇慘的小動物。
在上古之時,殲滅星魂傑諾賽德是不是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我,我是在想,這些事情都是因爲我……………”
佐伊低下頭說。
“你因爲帝國搞事,覺得是自己的錯?爲什麼?”
“因爲和星魂有關,也好像和爸爸媽媽有關,所以和我有關。伊登姐姐想讓我收集星魂力量,但是我明明……………”
佐伊抱李昂抱得更緊了:“我明明只想幫李昂建立團隊的。”
她一番傾訴,多蘿西和阿露露都沒插話,尤其前者還以一種柔和的神情望着少女,不知道共情到了哪一部分。
李昂心裏也有些說不明的情緒,但總體是積極的。
他當然看得出,少女是開始思考責任和義務之類的事。
她意識到自己身爲星魂溫室的不凡,也覺得帝國掀起的任何災禍,她彷彿都有責任去阻止。
李昂從一開始也沒想讓她刻意逃避或者主動迎擊所謂的“遊戲主線”,他的出發點是這個肯定會很強的世界主角上船。
建立羈絆後,他就決定,如果她需要一段時間主線,他就會陪着她,幫助她。等她解決完自己必然面對的事情後,那人生中剩下的時間就都是他的了。
在這些事情之前,他只是帶着她更快成長起來。
如果到了必須面對的時候,那就憑着積蓄好的力量,毫無畏懼的去迎擊。更多的就走着瞧吧。
“首先,這肯定不是你的錯。就算事情和你有關係,但你沒有主觀惡意,那肯定是做壞事的人有錯。
“你會有這種感覺,其實是感受到了命運施加的枷鎖,它逼迫你必須面對和處理有些事情。很多人會想打破,有些人會逃避,有些人又會在掙扎之後選擇接受。這些選擇有時候也沒有對錯之分??”
“喂,你像個老頭子啊。”多蘿西在一旁吐槽道。
“你像個小孩子,踩水遊戲也喜歡。”
“這不是應該是可愛的加分項嗎?我戳死你戳死你。”半精靈伸指狠戳李昂。
一涉及帝國,李昂感覺多蘿西也顧不得去和佐伊爭鬥,反而是很替小野貓着想。
“我覺得還是敲碎了好。”佐伊把臉抵在李昂身上嘴隆嗡隆的說。
李昂不由得一笑:“好,我們造好船,就去找後面的星魂。”
他看了看遠處一片狼藉的城鎮,人們受災後的抱怨,她心有慼慼,開始反思自己,真是個好孩子。
扶着佐伊肩膀讓她站正,他微微彎腰說:“現在就有隻有你能做的重要事情,一起來吧。”
“好。”佐伊毫不遲疑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