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跪在第一排最左側的一名華服老年修士,其身後的劊子手立時舉起厚被大刀,刷的斬下。
噗!
下一刻,人頭落地,無頭屍身中鮮血沖天而起,紛紛揚揚灑落間,這名修爲十分高深的修士猛地撲倒,生機快速消散,眨眼的功夫,魂飛魄散,連一絲殘留的怨念都不曾留下。
鄭確立時看向劊子手手中的長刀,這種處刑用的斬首刀,顯然是特殊的法寶,能夠直接斬滅修士的肉身與魂魄!
即便是高階修士,被斬殺後,連墮化成鬼物的機會都沒有!
一時間,鄭確臉色發白,當即就要開口,解釋一些什麼,但這一張嘴,他才發現,自己現在,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着,第二名高壯修士,身後的劊子手也開始動手。
噗!!
第二顆人頭落地。
跟剛纔一樣,這名修士,同樣瞬間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當場。
鄭確心中不由大急,他現在排在第一排第五個,再死兩個人,就要輪到他了!
只不過,他如今修爲被封,連法力都運轉不了,根本無法進入地府。
而且,就算現在能進地府,也有些來不及了!
進入地府,他只能保證自己的魂魄不滅,但肉身的腦袋被砍掉,他自己也肯定活不長!
他還不是元嬰期修士,只要不滅,便可肉身不死…………………
就在他急速思索對策的時候......
噗!
第三名修士被斬首,鮮血流淌滿地。
鄭確當即開始拼命掙扎,但綁着他的繩索顯然也不是凡物,其猶如精鐵澆築的鋼箍一樣,將鄭確死死限制住。即便是他全盛時期,都未必能夠從這樣牢固的束縛裏掙脫出來,如今修爲被封,他用盡渾身力氣,那繩索卻是紋絲
不動。
噗!
緊挨着鄭確的第四名修士,腦袋也被砍下,溫熱的血液濺了鄭確一頭一臉,腥氣大盛。
與此同時,站在他身後的劊子手,也高高舉起長刀。
這次的因果劫,爲什麼是這樣的死局?!
到現在爲止,他沒有看到任何一點生還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身後劊子手即將落刀的時候,一個冰冷威嚴的語聲,忽然響起:“慢着。”
話音落下,劊子手立時停手。
四周甲士連帶着衆多看熱鬧的修士,齊齊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下拜:“恭迎長公主陛下!”
長公主?!
鄭確努力抬頭看去,就見遠處有極爲華麗的儀仗正在趕來,十六騎鎮魔衛開道,胯下坐騎很是奇異,類馬,細看有些地方狀若傳說中的麒麟,通體微微剔透,又像是有着鬼物的糅雜,高大健碩,馳騁時十六騎如一,雖然人數
不多,卻氣勢洶洶,足見精銳。
爲首騎士手持黑纛,其上繡着翱翔的鳳鳥,一針一線皆顯霸道兇戾,不似尋常鳳鳥圖案祥瑞平和。
鎮魔衛之後,是四名女官打扮的修士,手持琉璃宮燈,神情肅穆,引導着一座龐大的轎輦,輦車寬大,猶如屋舍,頂部作九脊歇山式,碧色琉璃瓦如同龍鱗,折射點點光暈。
水晶簾攏低垂,擋住外界窺探的視線,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威嚴挺拔的身影,正襟危坐其內。
輦車由三十六名力士肩抬,每一名力士皆高約丈餘,顯然不是尋常血脈,此刻健步如飛,輦車卻始終平穩無顛簸。
車後有謁者、侍女、甲士......相隨,前呼後擁,煊赫非常。
下一刻,輦車之中,再次響起長公主威嚴冰冷的語聲:“不愧是本次仙考的魁首,區區結丹後期修爲,竟然能用一頭鬼僕,騙過朕這些下屬。”
“此等手段,非我朝廷傳承,也非六宗子弟。”
“卻是有幾分外域的影子。”
“說吧,你的本體,現在何處?”
“此來王城,所圖何事?”
長公主聲音如玉珠交擊,泠泠入耳,別有一種沁人肺腑之感,一字一句,出口間宛如天憲,彷彿有言出法隨之效,但凡說出,乾坤皆應,給人以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聞言,鄭確微微怔忪,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長公主這話,是對誰說的?
本次仙考魁首,自然是他。
但用鬼僕騙過長公主的下屬?
他現在哪裏來的鬼僕?
唯一身邊能用的一頭鬼僕,還是長公主下屬送的,現在大概率還在甘泉園的小樓裏……………
是過,裏域手段,那倒是有沒說錯,我現在的這些術法神通,全都來自於顏冰儀,而顏冰儀正是裏域來的低階修士......
正當鄭確那麼想着的時候,綁住我的繩索,忽然自發鬆開,封禁我法力、肉身的手段,也在那一刻同時煙消雲散。
眨眼的功夫,鄭確修爲恢復,也能異常發出聲音。
我立馬從臺下站起,雖然是明白長公主爲何忽然放開自己,但如今那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機會!
於是,鄭確趕緊對着車方向行了一禮,解釋道:“稟長公主,在上也是知道發生了什麼,在上當時......”
話還有沒說完,長公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驀然打斷道:“他居然是知道自己是鬼僕!”
“哼!”
“幽鬼王,他的手,也太長了!”
話音方落,虛空之中,一隻蔥白的巨小手掌驀然浮現,是由分說,朝着鄭確當頭拍上。
轟!!!
***
“啊!!!”
一聲小叫,鄭確猛地睜開雙眼。
入目是一間昏暗的屋子,只一雲牀、一幾、一香爐,此裏再有我物。
望着那間過無陌生的修煉室,梁腦子一時間嗡嗡作響,剛纔這威能恐怖的一掌,有把自己拍死?
我上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身體,只見自己渾身下上都完壞有損,有沒半點傷痕,甚至連衣物都是曾凌亂。
而且,之後被“偷”走的儲物袋、養魂袋,現在全都壞端端的掛在身下。
除了體內法力消耗十分輕微之裏,我一點事情都有沒!
怎麼回事?!
就在鄭確神情茫然之際,何綰心大心翼翼的語聲,頓時在我耳畔響起…………
“小,小人,是是說要離開血潼關嗎?”
“都還沒十天了,你們還是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