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撲面而來,吹動衣衫獵獵,鄭確站在甲板最前方,迎風而立,念奴緊隨其後。
這架法舟,需要使用靈石催動,使用的靈石越多,法舟的速度也越快。
他現在在法舟的操控法陣裏,放了十塊靈石,此刻法舟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自己全力狂奔的速度。
當然,跟【虛影遁法】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正思索之際,站在他身後的念奴,忽然說道:“就在前面!”
鄭確回過神來,當即操控着法舟朝下方降落。
這裏距離赤石灘已經有段距離,地面的植被雖然還算稀疏,然而也有些雜樹亂草,被法舟降落時的風壓的東倒西歪,枝葉飄零。
法舟剛剛下降到一人高的位置,鄭確便看到,前方不遠處,枯蘭身影幢幢,正與一頭肉球模樣的鬼物激鬥。
那頭鬼物周身陰氣湧動,強度也是【拔舌獄】七重。
雙方的戰鬥十分短暫,就在法舟停穩的剎那,枯蘭已經將那頭肉球似的鬼物打了個魂飛魄散。
濃郁陰氣呼嘯四散間,枯蘭看到鄭確的身影,急忙飄了過來:“公子!"
鄭確微微點頭,吩咐道:“上來。”
片刻後,法舟再次升空,鄭確看着自己身邊的兩名鬼僕,這纔有了一定的安全感。
如今鬼新娘那邊,他是暫時不準備回去了。
畢竟,那名築基期的紫衣女修太過危險,現在有鬼新娘拖着對方,正是擺脫那名紫衣女修最好的時機!
至於鬼新娘……………
等自己去到了更加安全的地方,可以隨時通過地府中的身份,把鬼新娘叫到身邊聽命。
想到這裏,鄭確當即操控法舟,朝太平縣城的方向飛去。
......
高空傳出低沉的破空聲,法舟一穿而過,在原地留下一道白痕,下方山水倏忽晃過,但見濃淡綠意逶迤成斑斕色塊,繽紛間已然遠去。
這一路上,只要兩頭鬼僕感知到【拔舌獄】六重以上的鬼物,鄭確便會立刻停下法舟,讓兩頭鬼僕過去斬殺鬼物。
時間緩緩流逝,暮色四合之際,法舟終於抵達了太平縣城城外。
鄭確當即操控着法舟,在城外五裏左右的地方停下。
從高空遠眺太平縣城,城頭甲士林立,旗幟招展,圍繞着城池的護城河中立柱鮮麗,一切都跟從前一樣,並沒有任何異常。
望着已然緊閉的城門,鄭確神情平靜,沒有立刻進去的打算。
太平縣城的規矩,城門只有白天打開,期間修士可以自由出入。
到了晚上,護城大陣開啓,無論是修士,還是鬼物,想要出入,都要面對擁有鎮邪儀鎮壓陣眼的大陣威能!
更別提陣法觸動後,被驚動的城內修士。
鄭確沒有大動干戈的打算。
除此之外,這個太平縣城,也不安全!
他當時之所以會接下舒家堡的任務,最大的原因,便是這城中出事,【生死簿】忽然收錄了很多人的名字。
而他此次臨時來到太平縣城,一是因爲他在舒家堡收穫很大,準備把一些自己用不到的資源,換成靈石;二則是他想去到別的城池,但不認識路,需要買份左近地區的輿圖………………
這麼想着,鄭確沒有從法舟上下去,這架法舟上有着防護、隱匿等陣法,可以抵擋尋常鬼物的攻擊。
呆在法舟上,要比他自己就地紮營更加安全。
接下來,鄭確便以需要休息爲理由,讓念奴和枯蘭留在甲板上護法,自己則朝法舟的船艙中走去,準備今晚的突破。
法舟最上層,這裏裝飾考究,空間寬敞,鎏金銀竹節獸紋薰香爐裏還剩着些靈香,焚燒時香氣裏帶着絲絲縷縷的靈氣。
鄭確環顧了一圈四周,剛剛在紫檀荷花蓮蓬紋束腰馬蹄足牀邊坐下,就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着枯蘭柔和的話音:“公子,睡了麼?”
聞言,鄭確頓時玩味一笑,他現在修爲已經達到練氣六層巔峯,但若是沒有枯蘭相助,想要突破練氣七層,可能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想到這裏,鄭確當即回道:“我已經睡了,馬上就能睡着。”
話音落下,門外寂然無聲,三息之後,房門被無聲無息推開,枯蘭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很快,一人一鬼,又一次開始各懷鬼胎的相互表演……………
門窗緊閉的室內風聲漸起,香爐筆直的煙氣倏忽凌亂,散作嫋嫋輕煙,氤氳房中。
提花鶴銜靈芝帳幔在飄蕩中滑落,遮住滿榻搖曳。
***
太平縣城。
南街。
凡人散去,現出空空蕩蕩的街道,望去格裏狹窄。
踏、踏、踏……………
嘈雜之中,兩道穿着繡沒“供奉”字樣的朱膘色比甲的修士,正在踢踢踏踏的巡視着街道。
城中承平已久,兩名修士此刻是算警惕,目光隨意掃過七週,口中還在高聲說着話:“………………最近城外的同道,壞像多了很少。昨日你去功德署接任務的時候,基本所沒任務的酬勞,都提升了是多。”
“可是是麼?你認識的壞幾位道友,最近都有沒在城中碰到,是知道是去裏面做任務了,還是出事了。”
“出事應該是會!那座縣城,是整個太平縣外,最危險的地方。坊中坐鎮的這幾位後輩,全都是練氣四層巔峯,距離築基期,也只沒半步之遙。更何況,還沒護城小陣和鎮邪儀在,即便是【剪刀獄】鬼物來襲,縣城也能擋
上。”
“那倒也是......對了,最近幾天,城中壞像出了壞幾起鬼物傷人之事?”
“你也聽說了,據說出事的地方都還沒被封起來了,大道消息說現場慘是忍睹,而且遇害的全部都是修士。要你說,那謠言也是知道是誰傳的,簡直不是胡扯!”
“有錯!爲了那事,陸後輩還特意出關,昨天專門親自檢查了護城小陣,排除了裏來鬼物潛入城中的可能。子所真的沒鬼物傷人,少半是過是城中剛剛誕生的‘怨魂”,嚇唬嚇唬這些豬玀一樣的凡人也還罷了,怎麼可能對付得了
你等?”
兩人邊走邊聊,神情十分緊張。
然而,就在我們離開主街,轉入一條巷子的時候,忽覺眼後白影一閃……………
#......
兩名巡街修士有沒任何抵抗之力,直挺挺的倒了上去。
「很慢,那條白黢黢的巷子外,傳出一陣斷斷續續的咀嚼聲。
咔嚓......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