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青回硬梆梆的聲音,“臭小子,敢趁人之危,你死定了!”
元慎之慌忙將思緒從胡思亂想中抽離。
他拽着虞青遇的衣服下襬,拉下來,塞進她的褲腰中。
誰知手指卻觸到了她的腹股溝。
虞青遇肌膚很熱。
她細膩灼熱的體溫燙到了元慎之的手。
那位置太敏感。
他忍不住心猿意馬。
回過神來,他急忙抓住虞青遇的手,重新拿起布條,將她的手綁起來,卻發現她的手被布條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紅印。
他心中疼得揪了一下,決定不用布條綁她。
他用手箍着她的手。
虞青遇掙扎。
元慎之哄道:“乖,別亂動。天予正在配藥,再忍一忍,等喫上藥,你就好了。”
青回在窗外聽得清楚,想罵他淨說廢話。
話都到嘴邊了,青回又嚥了下去。
他這輩子毀就毀在不愛說廢話,虞青遇喫虧也喫虧在不愛說話,做多說少。
虞青遇不知爲何突然咬緊嘴脣。
元慎之清楚地聽到她牙齒髮出咯咯的聲響。
他衝扒在窗外的青回喊道:“叔,叔,快叫天予!青遇不笑了,開始咬嘴脣,牙齒也咬得直響!”
青回連忙推窗而入。
見虞青遇已把嘴脣咬出血,他眼神一黑,心疼得縮起來。
元慎之疾聲說:“叔叔,您快按着她的手!我給天予打電話,快!”
青回迅速按住虞青遇的手。
元慎之摸起電話,撥通沈天予的號碼,急急地說:“天予,青遇臉上詭異的笑消失了,但她把嘴脣咬破了,牙齒也咯咯響。”
沈天予語氣十分冷靜,“她身上有髒東西,是那哀牢山的精怪,我已給她後背貼了符籙。藥快煎好了,再忍一下。”
“可是她嘴脣咬出血了,再這樣下去,她會把嘴脣咬爛……”
“捏着她的嘴,別讓咬。”沈天予掛斷電話。
元慎之趕忙去捏虞青遇的兩頰,又去掰她的牙。
奈何她牙齒咬得緊緊的。
元慎之急得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情急之下,把手指伸進去撬她的牙。
虞青遇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她一身蠻力,那牙又鋒利。
元慎之疼得口中發出嘶地一聲。
血從他的手指滲出來。
青回怒道:“抽出來!臭血!髒了青遇的嘴!”
元慎之也想抽啊,可是虞青遇咬得太緊了,感覺都咬穿皮肉,咬到他的指骨了。
他一使勁抽,手指上的皮肉就好像在往下擼,疼得難以忍受。
抽了兩下,見實在抽不出,他生生忍着疼。
咬他也罷。
咬他,她就不會咬嘴脣了。
咬穿他的手指,總比咬爛她的嘴脣強。
手指上落個疤對他影響不大,可是她一個姑孃家家的,若嘴上留個疤,會影響容貌。
青回綁了虞青遇的手,過來捉着元慎之的手往外抽。
元慎之疼得呲牙咧嘴,衝他直搖頭,“就這樣吧,青回叔,讓她咬,省得她咬嘴脣。”
青回罵道:“裝貨!”
元慎之哭笑不得。
他都快疼死了,還裝貨呢。
聽到青回又說:“別以爲你裝,我就會同意!你近不如舟舟,遠不如易青!”
元慎之自然知道。
以前青回這麼說,他從不反駁,因爲以前他沒打算娶虞青遇。
青回再怎麼說,他都無關痛癢。
可是今時不同於往日。
他不想再錯過這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拿命愛過他的好姑娘。
他大着膽子反駁道:“叔叔,我身手是不如舟舟和易青,但是易青沒我高,沒我帥,沒我口纔好。把我放到戰場上,我是打不過那些修行之人,但是把易青放到我的位置,他同樣無法勝任。我博士學歷,精通八國語言,學識淵博,通曉各國國情和民俗,熟知各國領導人的脾性及歷史,臨場反應十分迅速,是史上最年輕的副外長,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您不能拿我的短板和易青的長處比。”
他說的都是實話。
青回也知道。
但是青回就是不想承認。
他冷哼一聲,譏諷道:“死裝貨!”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元慎之不跟他犟,手指被虞青遇咬得實在太疼。
血流出來,滲到虞青遇的嘴裏。
元慎之強忍着,只能暗暗期盼沈天予快過來。
就這樣生生忍了二十多分鐘,沈天予才端着配好的藥姍姍來遲。
元慎之出的冷汗已把他的衣服浸透。
放下藥,沈天予抬手在虞青遇下頷處左右各點了一下。
虞青遇牙關鬆動,張開嘴。
元慎之趁機將手指抽出來。
皮肉已然被咬穿,露出帶血的指骨,疼得他手指直髮抖。
青回瞥一眼,從褲兜中掏出藥瓶,擰開瓶蓋,粗暴地拿過他的手指,往上倒藥粉。
這邊元慎之剛止住血,沈天予便吩咐他:“你扶青遇坐起來。”
元慎之連忙去扶虞青遇。
青回一把推開他,自己去扶。
元慎之那麼高的個,被他推得踉蹌,險些摔倒。
沈天予看向青回,一臉正色,“大師兄,還是讓慎之扶,您不方便扶。”
青回皺眉,“我是她爹,有何不便?”
沈天予俊顏平靜,“女大避父。”
青回不悅,“這是我女兒,我生的!”
沈天予仍道:“女大避父。”
青回一甩袖子站起來!
沈天予命令的口吻對元慎之說:“一會兒青遇會掙扎,會拒絕喝藥,你一定要抱緊她。關鍵時刻,可以親她,以吻感化她。”
青回氣得直跳腳,“天予,你胡鬧!”
沈天予不疾不徐道:“大師兄,我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師父將畢生所學都傳給了我,我又得茅君真人真傳。若您不信我,您來給青遇治。”
青回勝在會巫蠱之術,體內有本命蠱。
其他的玄學之術,他知道些風水墓葬知識,至於其他,他知之甚少,因爲沒那個天賦。
他怒哼一聲,一甩手臂,退後三米!
元慎之將虞青遇扶起來,緊緊抱在懷中。
她的後背碰到他胸口的傷,疼得鑽心。
元慎之強忍着。
沈天予用一次針管抽了一管藥,往虞青遇口中注射。
虞青遇果然拼命掙扎。
元慎之死死抱住她。
沈天予道:“親她。”
不知是什麼原理,不過聽他的話肯定沒錯,元慎之迅速將嘴湊到虞青遇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沈天予掃他一眼,“不夠,要一直親,不只親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