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家中有強大的陰氣,沈天予迅速來到頂樓露臺。
等到達的時候,陰氣已淡。
樹蔭下本白色的藤椅上安靜地放着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在秋日晴好的陽光下十分扎眼。
沈天予上前俯身拿起來。
展開一看,照片裏是盛魄和顧楚楚的合照。
這兩人的結婚證怎麼在這裏?
有風吹過,地上一縷灰燼隨風飄散。
沈天予眯眸盯住那灰燼。
灰燼像是燃燒過的紙。
環視一圈,沒看到鬼影,沈天予斂眸。
這騫王神出鬼沒,陰魂不散,偏偏他又修煉數千年,他滅不掉他,也送不走他。
沈天予拿着兩本結婚證,返回一樓客廳。
把結婚證遞給顧楚楚,沈天予問:“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不保管好?”
顧楚楚不敢接。
騫王碰過的東西晦氣。
盛魄除外。
盛魄伸手接過結婚證,道:“那騫王還送了三樣金飾,在車裏,我沒動。”
沈天予頷首,“不動是對的。你若收了,他會取你性命,奪舍你的身體。不過,你不收,他也會想辦法奪舍你的身體,你小心點爲妙。”
聞言,顧驍面色難看至極!
什麼時候是個頭?
別人娶女婿,要麼聯姻,助彼此生意更上一層樓。
要麼入贅,幫助嶽父打理公司生意。
他們家倒好,找了個嬌嬌!還是邪教長大的嬌嬌!他和老父親還有少子三人要輪流熬夜保護他!
顧驍情緒又開始暴躁起來!
沈天予看向任雋,“你不用躲了,那騫王不會對你下手。”
任雋暗暗鬆了口氣。
聽到沈天予又說:“那騫王很挑,沒看上你的身體。如果看上,你現在已經沒命。”
任雋情緒複雜。
雖然慶幸,但心裏又不太舒服。
沒有男人喜歡被人說弱。
虞心挽起他的手臂,道:“我雋哥一身正氣,那騫王是陰晦之物,他看上也沒用,降不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任雋一身正氣,那麼盛魄一身陰氣?
顧楚楚站起來,道:“飯菜該準備好了,去我們家吧。”
一行人來到顧驍和楚韻的家。
一入大門,絢爛的彩色煙霧啪啪燃放。
楚韻甜聲說:“祝我的寶貝女兒和寶貝女婿新婚快樂!一朝結連理,百年永相依!祝你倆情深似海,愛意綿長!願你們攜手共度人生的每一個春夏秋冬,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雲瑾也道:“祝小楚楚和阿魄領證快樂!良緣天成,佳偶璧合,願你們往後歲歲歡愉,甜甜蜜蜜,生活如意!”
二人將紅包塞給顧楚楚。
顧謹堯也把紅包遞過來。
不過他沒給顧楚楚,給的是盛魄。
他是少言之人,不會什麼甜言蜜語,只對盛魄和顧楚楚道:“望你們倆彼此珍重,不忘初心。”
顧楚楚忙着看紅包裏的支票金額。
只盛魄聽進去了。
他魅惑的風情長眸微微一斂,正色道:“爺爺,您放心,我將永不辜負楚楚,餘生會盡力護她周全。”
顧驍聽得煩躁,“得了吧!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麼保護楚楚?”
顧謹堯沉眉,“阿驍,今天是阿魄和楚楚的大喜日子,你少說幾句。他們倆婚禮從簡,所以領證也十分重要。”
顧驍心中仍氣不順,問盛魄:“你爸媽怎麼還沒來?”
盛魄道:“他們不知我和楚楚今天要領證,正在趕來的路上,帶着彩禮聘禮一起來的,晚上應該能到。”
顧驍習慣了什麼事都吩咐助理保鏢傭人去做。
一聲令下,衆人七手八腳迅速搞好。
他嫌盛魄父母磨蹭。
他大手一揮,“罷了!快進去喫飯吧!”
衆人穿過庭院朝樓房走去。
顧驍以長輩的口吻提醒虞心:“等你領證,可別倉促。”
他又提醒秦珩:“阿珩,等你結婚的時候,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盛將就和小楚楚領個證,領得我更年期都提前了,哪哪兒都煩。”
秦珩忍他很久了。
從一早他就開始發脾氣。
平日發就罷了,今天是顧楚楚和盛魄領證的日子,一輩子就這麼一次。
秦珩道:“阿驍叔,是我不對,我催着阿魄去領的。如果您心裏還是煩,我就帶着阿魄和楚楚去把證退了。正好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還沒下班。”
顧驍一聽更煩了,“退什麼退?一退那不就是離婚嗎?”
秦珩道:“那您還煩不煩?”
“我能不煩?”
“煩您就忍着。”
“忍不了!”
秦珩看向虞心,“虞城叔叔什麼時候到?”
虞心抬腕看看錶,“快了。”
秦珩對顧驍道:“等虞叔叔到了,您跟他學着點。阿魄和任雋哥半斤八兩,楚楚是您的寶貝千金,虞心姐也是虞叔叔的心尖寶。您看看虞叔叔怎麼對任雋哥,您是怎麼對阿魄的?”
顧驍不出聲了!
虞城那個傻白甜男,對誰都笑臉相迎。
他是硬漢啊,沒動手打盛魄,已經很給他面子!
沒有可比性!
一行人來到客廳。
顧楚楚和盛魄證領得倉促,中午人聚不齊,一幫人先喫頓飯慶祝一下,等晚上盛魄的父母到了,人聚齊了,再好好慶祝。
衆人剛落座,門鈴響。
傭人急忙去開門。
虞城人還未進門,聲音已經傳過來,“祝小楚楚和阿魄領證快樂!早生貴子!給阿驍家開枝散葉!”
顧驍又不高興了!
他有兒子,用得着盛魄給開枝散葉嗎?
虞城帶着一幫保鏢,進門就開始卸賀禮,沒一會兒就把玄關堆成了小山。
盛魄和顧楚楚上前迎接他。
虞城一把抱住盛魄,朗聲說:“阿魄,好孩子,你終於苦盡甘來!以後讓阿驍好好疼疼你!”
顧驍胸口發悶!
他隔三差五熬夜保護他,白天還要去公司忙。
那幾日他重傷不能動彈,他貼身伺候他喫喝拉撒!
他對自己親兒子都沒做到這份上!
鬆開盛魄,虞城看向過來迎接自己的任雋,帥氣的臉喜笑顏開。
他一把抱住任雋,“我的好女婿,半天不見你,可想死我了!”
他鬆開他,捧起他的臉,“讓準嶽父好好看看,我的好阿雋有沒有瘦?”
他“嘖嘖”幾聲,“好像是瘦了點,等回去,我給你好好補一補!”
任雋啼笑皆非。
才大半天而已,他太誇張了。
心中卻十分感動。
秦珩低聲提醒顧驍:“阿驍叔,您看到了嗎?您平日做得再多,頂不上一張好嘴。若評最佳嶽父,虞城叔肯定第一,但是您明明做得最多,最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