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珩反應,盛魄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三四十米開外。
秦珩衝他的背影高聲喊:“打不過就叫我天予哥,別逞強!”
盛魄擔心顧楚楚,顧不上回答。
腳下生風,步伐飛快。
眨眼間他便消失在茫茫樹影間。
那老者和年輕人皆喫驚地瞪大眼睛,他們的確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養蠱的,他們多少認識一兩個,但是會輕功的,當今社會太少太少,能練就輕功的,其他功夫自不在話下。
老者扭頭重新打量秦珩。
這男人雖年輕,但氣勢迫人,又被盛魄尊爲“珩王”。
老者心中更生懼怕,道:“小爺,你說的天予是不是京都城年少成名的玄學天才,沈天予?”
秦珩道:“正是。”
“那長得非常漂亮的年輕女孩和你們什麼關係?”
“我表妹。”
那老者一聽,老臉黑下來。
他抬腳踹了那年輕人一腳,口中罵道:“小王八羔子,你眼瞎了嗎?讓你找肥羊,你去踹鐵板!你惹誰不好,非得惹京都顧家?”
那年輕人彎腰揉着被踹疼的腿,呲牙咧嘴地說:“我看她一副千金大小姐模樣,只知道她肯定很有錢,誰知道她是京都顧家啊?她又沒在腦門上寫,她是顧家人!”
老者不吭聲了。
京都有錢人都不好惹,京都顧家尤其難惹。
若這事沒暴露,他們或許還能成爲救顧楚楚的大恩人,成爲顧家的座上賓,可惜事情暴露了。
壞就壞在事情暴露了。
老者對秦珩語氣恭敬,“珩王,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要找的墓,替這小鱉羔子贖罪。”
盛魄喊珩王就罷了。
這老頭也喊,喊得秦珩心裏怪怪的。
秦珩拿起手機撥通沈天予的號碼,道:“哥,楚楚那邊出事了,盛魄正在趕回去,你也過去幫個忙吧。”
沈天予回:“我這邊也不太平,你小心。”
秦珩英挺濃眉一緊,“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屍蹩,我馬上處理好,去找楚楚。”
秦珩冷了眸,這是掉到屍蹩窩裏了嗎?
不是說這玩意兒極其稀罕,只古墓裏有嗎?怎麼現在到處都是?
他掐斷電話,看向面前這一老一少,眼神狐疑。
那老者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毛,連忙擺手辯解:“這可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就是平頭小老百姓,現在倒鬥難,只能用這種法子訛點錢,填飽肚子,沒有害人的心。”
秦珩不信他的話,“走吧,快去找你說的那個墓。”
此時盛魄已急匆匆地下了山。
取了車,他緊趕慢趕開到酒店。
車子往路邊一扔,來不及進大廳,他順着牆爬到了顧楚楚住的那層樓。
推開窗戶,他往裏一看。
果然,密密麻麻到處都是血紅色的屍蹩,牆角,門口,衛生間,空中……
顧驍和顧楚楚正在房間中間,手裏拿着毛巾枕頭撲打那些屍蹩。
二人身上裹着被子,將頭和身體矇住。
門外是酒店的安保人員和客房經理。
他們正在打電話,催警方來,卻無一人敢上前,更沒人敢衝進屋,都躲得遠遠的,身上也裹得嚴嚴實實,戴着厚厚的口罩、面罩,生怕被咬到。
顧驍的保鏢們倒是幾次想衝進來,但都被屍蹩攔在門外。
盛魄將手中藥粉朝那些屍蹩身上撒去。
沾到藥粉的屍鱉紛紛落到地上,地上頓時血紅一片。
盛魄念動幾句咒語,接着張開嘴。
一道金光一閃而出!
花尾毒蜂蠱飛出來,圍着那些屍蹩開始攻擊。
凡是它攻擊到的屍蹩,皆像死蒼蠅一樣落到地上。
盛魄衝顧驍道:“顧驍叔,我馬上清除掉門口的屍蹩,你帶楚楚從門口衝出去。”
顧驍語氣急促回:“不行!我好像出現了幻覺,感覺四面八方都是血紅色的屍蹩,分不清哪是門口?腳下還有河流,這是怎麼回事?我腿軟手臂也軟,沒法抱楚楚!”
聽到盛魄的聲音,顧楚楚哭了。
她抽噎着說:“阿魄,我也出現了很嚴重的幻覺!我好害怕!如果被咬一口,我會不會死?”
她一哭,盛魄的心都碎了!
他袖子一甩,指間出現一排暗器。
他對準那密密麻麻的屍蹩射去!
暗器上餵了劇毒。
凡是被射擊到的屍蹩,皆紛紛落地,但架不住屍蹩太多,像成羣的馬蜂一樣,不,比馬蜂還多。
盛魄衝顧驍和顧楚楚高聲喊道:“你們捂好口鼻!我要放毒氣了!”
顧驍和顧楚楚迅速縮回被中,屏氣凝息。
外面的人退得更遠了。
盛魄屏住呼吸,從兜中取出一隻小巧的藥瓶,擰開瓶蓋。
一股淡黃色氣體從瓶口飄出。
氣體漸漸在空氣中瀰漫,那些屍蹩頓時搖搖晃晃,像喝了假酒一樣,不再圍攻顧驍和顧楚楚。
盛魄衝到顧楚楚面將,一把將她抱起來,就朝門外衝去。
直衝出去很遠,他纔將顧楚楚放下。
顧楚楚臉憋得通紅。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哭着衝盛魄喊:“我爸,我爸還在裏面,你快去救他!”
盛魄摸摸她的頭,“不要亂動。”
他又衝那幾個保鏢,道:“保護好她。”
不等保鏢回應,盛魄迅速返回房間,一把將裹着被子的顧驍抱起來,就朝外走!
他生得眉清目秀,人也是高挑清瘦的身板,抱身高一米九的硬漢顧驍,卻絲毫不喫力。
將顧驍抱出來,他衝酒店保安喊道:“快!把門關上!悶死那些屍蹩!”
保安們仍不敢靠前。
盛魄飛起一腳,腳勾到門把手上,將門帶上。
門發出咚的一聲響!
盛魄抱着顧驍步伐飛快,來到顧楚楚面前,將顧驍放下。
顧楚楚裹着被子,哭着喊:“阿魄,我怕,還是感覺四周好多屍蹩要來咬我!這是不是還有幻覺?”
盛魄從另一隻兜中取出藥瓶,倒出三粒紅色小藥丸,塞進她口中,道:“含着,不要咽,十多分鐘後,幻覺會消失。”
他沒給顧驍。
他在等顧驍求他。
顧驍卻沒出聲。
他渾身無力,裹着被子倚靠在牆上。
哪怕被抱出來了,他仍覺得周圍都是血紅色的屍蹩,呲着一口陰森森的牙要來咬他。
他有幻覺,聽覺卻沒有太大的問題,耳朵雖悶悶的,像戴着耳機,但能聽到盛魄對顧楚楚說的話。
他等盛魄來給他喂藥。
可是左等右等,沒等到。
顧驍張嘴就罵:“臭小子,故意拿喬是吧?”
盛魄道:“顧驍叔,救命之恩大過天,我今天救了您一命,不用您報恩,我只跟您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