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撣聞聽此言,面上掠過一抹訝異之色,隨即躬身向姜啓行了一禮,語態誠摯:
“適才方聞姜宗主蒞臨華都之訊,在下實在未曾想到竟能如此快便恭迎大駕,真乃榮幸之至!”
言罷,他又輕巧轉身,對墨融略作欠身,語態中帶着幾分歉意與敬意:
“原來是十九少爺親臨,卑職久居華都,忙於家族在此繁雜事務,竟未能及時知曉家族近況,以致未能第一時間認出十九少爺,萬望少爺海涵!”
墨撣這一番舉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家族代表的威嚴,又盡顯其作爲大都城主事長老的圓融與世故。
墨嬈隨後則爲姜啓介紹道:
“師弟,此處便是我大堯山洞天在華都城中的祕密駐地——墨館,供洞天長老和弟子來往居住,到了這裏,你就安全了,說句誇下海口的話,當今世上還沒有哪家勢力能攻破此處的陣法和這座寶樓。”
姜啓聞言,輕輕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他隨即開啓詭目,發現庭院中所佇立的那棟樓宇,竟然是一座移動道器。
隨着墨嬈與墨融的腳步,緩緩步入那樓宇之內。只見室內佈置簡約而不失雅緻,雖無過分奢華之態,但凡是生活所需,皆一應俱全,井井有條。
更令姜啓心生讚歎的是,單從那樓宇的構建材料便能窺見其非凡之處。那些看似平凡的木石磚瓦,實則蘊藏着難以估量的堅韌與穩固,使得這座移動樓宇猶如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其堅固程度,絲毫不比他腦海中的巫荒樓差,甚至猶有過之。
衆人進到客廳,墨撣命侍女爲諸位奉上茶點,隨後便與侍女一同退下,現場僅留墨嬈、墨融和姜啓等人話事。
直至此刻,氛圍稍顯鬆弛,墨嬈方纔有暇向姜啓細細探問這一路上的曲折經歷,以及他如何與凌霄衝等人“混在一起”的緣由。
墨嬈略帶嗔怪的語氣說道:
“最初聽聞你與雲霄宮的人在一起,我還不信,直到聽說與你同行的兩名少女有一名叫英兒,我纔信了。你可真夠膽兒大的,居然還敢帶着英兒在中州這裏公然露面。”
“怎麼?有何不妥嗎?”姜啓有些詫異。
“哼!短短幾天不見,你已然是九州修仙界中風頭正勁的人物,很多人都對你懷有不同心思,你說有何不妥?”墨嬈反問道。
姜啓略一思忖,言道:
“我於中州之地,熟人寥寥,亦無意捲入任何派系糾葛之中。此番不過是攜英兒出遊,散散心緒,行事低調,不事張揚,想來不致招來無端紛擾。”
“呵,難道你沒聽過‘樹欲靜而風不息’的古語嗎?即便你無心與人糾葛,但手握如此龐大的力量,早已讓那些超級勢力眼紅不已。特別是這次挑戰之後,你更會名聲大噪,我勸你往後還是改換容顏行走江湖爲妙。”墨嬈嘴角微翹,帶着幾分不屑,輕聲建議道。
姜啓聞言,眉頭緊鎖,疑惑地問道:
“師姐,我炎宗地處偏遠,對中州的修仙界並無半分威脅,他們爲何還要緊盯着我們不放?”言語間,滿是困惑。
墨嬈輕輕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緩緩言道:
“你究竟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在刻意試探我?除了我們這些超然物外、隱於洞天福地的修行大派,哪一家超級勢力不想發揚壯大?甚至有一統修仙界的狂妄夢想?”
“嘿嘿,老弟啊,莫要說那些凡塵俗世中的修仙門派,即便是如我這般遠離塵囂的洞天福地弟子,雖然蟄居忘塵臺良久,可乍然踏入這紛擾世間,也是對你手中掌握的力量豔羨不已。試想,若能將這股力量拉入自家勢力據爲己有,在這九州大陸上,還有哪家宗門再敢小覷?”
墨融也插言道。
就在這時,彷彿是爲了印證墨嬈之前的話語,庭院之外猛然間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威嚴十足的呼喝:
“姜啓,出來!”
那聲音尖銳而有力,穿透了寧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爲之一震。
竟有人能尋至此處?
“我出去看看。”
墨融說着,已邁步走去,墨嬈和姜啓則是緊隨其後。
來到庭院中,墨撣已經先行來到院中,他將庭院大門打開。
抬眼望去,庭院之外,一羣修士赫然立於門前,他們氣勢洶洶,手中緊握各式兵器,黑壓壓一片,彷彿烏雲壓境,令人心生寒意。
領頭之人,氣勢凜然,乃是一位面容冷硬、修爲已達到道成境初期的中年修士,他目光如電,令人心生寒意。
“你們是什麼人?”墨融聲音冰冷問道。
“他們……好像是吾象幫的人!”
墨撣在一旁低語,語氣中帶着幾分確定,顯然已洞悉這羣不速之客的來歷。
那道成境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掠過在場衆人,嘴角泛起冷笑,緩緩言道:
“還算你們有幾分眼色,能認出吾等。那麼,我便不繞彎子了,我等乃受託而來。那位大人有令,讓姜啓隨我們走一趟,去向一位小姐賠罪,並備上足以撫平其怒意的補償。如此,方可化幹戈爲玉帛,皆大歡喜。否則……”
“否則怎樣?”墨撣話鋒一轉,硬生生截斷了他的話語,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不悅。
中年修士神情一愕,旋即便恢復了鎮定,繼續言道:
“我不管此地是何方神聖的地盤,我等職責所在,只認命令行事。望諸位莫要自誤,以免惹禍上身。”
“你們這羣廢物,連這裏是什麼地方都沒弄清楚,就敢擅闖進來,我們還沒追究你們的責任,竟然還敢威脅我們,真不知是誰給你們喫了熊心豹子膽!馬上滾!”這時,墨嬈冷冷說道。
那中年修士聞此,臉色不由一沉,怒意橫生,厲聲呵斥道:
“你這小丫頭是誰?這裏哪有你說話地份……”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咆哮。
墨融的手掌如閃電般劃過,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的臉頰之上,只聽得那修士哀嚎一聲,整個人踉蹌後退,足足跌出了數丈之遠。
其餘吾象幫衆人,目睹此景,皆是神色一變,氣氛驟然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