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級退休的意義很重大,這意味着肯定了蔡明威在溧羊的功勞,順便給他過去做的一切定性,未來大概率不會被清算。
這也是蔡文龍崛起的夠快,他通過黑市先和市裏的人聯繫上,由此擴張,打通渠道。
後來依靠陳啓山的酒水,迅速掙脫市裏那羣人的桎梏,結交的人個個都很有能耐。
又聽從陳啓山的話,篩選了客戶名單,只做精品服務,加上他還通過黑市,讓家裏的財富流動起來,清理了最後的痕跡。
可以說,現在哪怕蔡明威被抓,甚至是上門抄家,也找不出蔡明威半點財富痕跡。
以前堆積的金銀,早就被蔡文龍妥善處理,至少蔡明威就是清白的,這一招比先行強的多,家裏清理乾淨了就不怕了。
當然,關鍵是有卓家背書,蔡文龍又和陳啓山搞一起,爲了大局着想,纔沒動蔡。
這裏面關係很複雜,卓家,還有陳大根的戰友們等的人情,或者陳啓山等,都是原因。
給蔡家體面,能省去很多麻煩,最重要的是,陳啓山手裏的山神集團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考察團早就在鵬城進駐,到現在依舊在談,還沒有落定,很多事情都需要一點點推進。
好在已經簽訂的文件,可以確定酒店,服裝廠,箱包廠等落地,彼此雙方算是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的事情無非是各退一步,畢竟山神集團有誠意。
鵬城那邊越是談的激烈,陳啓山這邊的關注就越多,爲了穩住陳啓山,其他的事都不是事。
“這麼說,以後就定居省城了?”陳啓山問道。
“嗯,”蔡文龍點頭,“這兩年陸續在省城購買了房子,就連鋪面都有,掛在不同人的名下,手續都是合法的。”
“你還真聽勸啊。”陳啓山笑了笑,“我也就隨口一說。”
“卓老讓我聽你的。”蔡文龍看着他,“你現在可是圈子裏的傳奇,我聽到消息的時候,簡直是不敢置信,你藏的也太深了,就連卓越都諱莫如深。”
山神集團的合作達成之後,關於陳啓山的身份就小範圍的解封,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卓越和蔡文龍都和陳啓山關係親密,沒道理會瞞着他們,只是兩人知道之後,全都傻眼。
現在都不知道用什麼心態和陳啓山交流,這也是蔡文龍早就得了蔡老三的消息,卻在端午節之前過來的重要原因。
也因爲如此,蔡文龍聽陳啓山的話,把財富轉化爲資產,通過各種渠道,合法的交易。
不僅在省城買房,還在其他省城購買房產,比如滬上,津門,京城等地。
只要有他的黑市或者渠道觸及的地方,他都購買了一些房產,以鋪面和住宅爲主。
用的都是手下的身份信息,完全控制的那種,在退出黑市生意的時候,逐漸辦理的。
這對蔡文龍來說,並不難辦,這些天都在遙控,由老肖等人幫忙處理事情。
“我還是我,”陳啓山說道,“只是一不小心,把事業搞大了而已,對你們來說是好事,起碼有利用的價值。”
“你可真通透,卓老對你的評價沒有錯。”蔡文龍點頭。
“他怎麼評價的?”陳啓山好奇的問道,他想知道自己在外人眼中是個什麼樣的人。
“卓老說,你是個甘於平凡,卻有不凡手段的人,”蔡文龍說道,“也是個活明白的人,這樣的人是我們的幸運。”
“他說的不錯,”陳啓山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很準確,我就是這樣的。”
他沒想操弄風雲,更不想做什麼偉大的人物,就是安靜的生活,享受生活,僅此而已。
少年的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沒有了,所以平穩纔是追求。
兩人聊了不少話題,從黑市生意的退出,到酒水生意的繼續,還有爲卓家辦事的不容易。
一直到下午三點左右,蔡文龍才離開,他留下不少禮物,都是東北那邊的特產。
另外還讓蔡老三把兩輛卓家的車帶走,正好他要趕回去過端午節,把車帶回去也是好事。
陳啓山自然沒攔着,家裏的車已經很多了,兩輛車也佔地方,他讓蔡文龍儘可能的繼續蒐集車的零部件,這邊還缺不少。
蔡文龍也答應下來。
這次和陳啓山見面,主要是瞭解陳啓山的態度,只要陳啓山還釀酒,還修車,那一切都不變,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如果陳啓山不做這些事情了,那蔡文龍就會遠離,因爲這時候的陳啓山是山神集團的創始人,不再是那個人了。
陳啓山還不知道蔡文龍會把他分的很清楚,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因爲和蔡文龍相處,本身就是利益大於情誼。
雖說這幾年相處的不錯,但在陳啓山心裏,蔡文龍始終只能算半個朋友,是比不上卓越的。
可以說是陳啓山先入爲主,畢竟認識卓越之前,他就和蔡文龍有了交易,這種印象很難改變,但至少蔡文龍也是特別的。
真不是朋友的話,陳啓山也不會給他修車了,只能說在陳啓山這裏,沒有把人分的那麼清楚,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面。
蔡老三把車運走之後,陳啓山先去了一趟南鑼鼓巷,給牛姐夫打了一個電話。
提前請牛姐夫,通知小叔一家,明天下午下班之後,來招待所等電話,小七會打電話過去。
牛姐夫聽了很高興,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聽到小七的確切消息,他可是看着小七長大的,也沒少去鐵匠鋪看望小七。
除了這件事之外,陳啓山主要詢問牛姐夫有沒有大伯陳大樹的消息,結果啥都沒有。
陳啓山就意識到,上次郵寄回去的信,給大伯帶來了一點衝擊和驚嚇,恐怕要回去一趟了。
不過也不着急,早就定好了暑假去看望老三,到時候他反正要去溧羊接父母的,正好回去和大伯聊一聊。
他是深思熟慮之後,纔給大伯寫信的,現在看來,還是高看了大伯,大伯雖然做的不錯,但他終究只是村裏長大的。
大伯身上擔着家族重任,自然不能任由他胡來,這方面謹慎一些,膽怯一些,反而合適合理,甚至更安全。
但這不是陳啓山想要的,他要的是老陳家抓住時代機遇快速崛起,需要年輕一輩快速成長。
沒有糾結這方面,陳啓山問了牛姐夫最近的情況。
家裏到是沒什麼事情,只不過大姐現在每天都開車練車,就等着六月份去考證了。
她駕車沒問題,主要是修車還得實踐,對陳啓山的資料哪怕滾瓜爛熟,也需要時間。
陳啓山讓牛解放好好安撫大姐,聊了瑣碎的事情之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