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最看重家庭血脈,唐文家都是中北部小鎮出身,沒什麼高端家訓。
對孩子的要求,無非是行事不能犯法,在感情方面不能破壞別人的家庭。
所以,這次的緋聞在唐母和兩位姐姐看來,是越界了,犯了有點嚴重的錯誤。
可憐的唐導,回到家裏,口水都沒喝上,巴巴解釋了二十分鐘才過關。
就這大姐還點了他一句:“你和冰冰也談了那麼久了,逢年過節要去冰冰家裏拜訪一下。
唐棠是知道弟弟去過那位高媛媛家裏的。
“嗯嗯,好,這兩天就去。”去範家也在唐文的計劃之內。
範兵兵喜笑顏開,跑去廚房給唐文端飯盛湯。
隨後又去開了瓶紅酒,慶祝唐文回家喫飯。
隨意取用東西的熟悉模樣,不像客人,像極了一家人。
“這紅酒是冰冰從法國帶回來的。”二姐隨口說了句。
“好吧,冰美人果然段位最高。不知不覺就把家裏人全策反完了’唐文還不得不承情,人家確實幫忙照顧了家裏。
漩子和媛媛不爭氣啊。
要不把靜文拉進來維持平衡?
喝了酒,儘管沒喝醉,但範兵兵自然走不了了。
也沒人提送她的事兒。
範兵兵上樓洗完澡,有點糾結,對於唐文這個混蛋遲遲不來最後一步,她既有意見也有想法,以及計劃。
她可不是嬌滴滴不會反抗,只聽安排的小女生。
唐文想在她從小長大的家裏,閨房裏,找刺激。
但她又不是京城人,從小長大的家在魯省。
猴年馬月纔有一起回家,並且住下的機會?
魯省相對保守的,就算留宿,最多讓他去睡客房,不可能睡在一起。
而一天不進行最後一步,她就在其他女人面前強勢不起來,狹路相逢的時候就算把男人搶回房間,也不能真的怎麼樣。
這怎麼行?
所以,範兵兵的計劃是,反其道而行之——在唐文家裏,把唐文辦了。
同時,想辦法讓大姐,二姐知道這件事。
她原來選定的時機是7月底,因爲剛好是唐母的生日,唐文大概率要回來。
但今天,機會好像也不錯啊。
想到這兒,她一咬牙:乾脆就今天吧!誰知道阿姨生日唐文怎麼安排?
萬一其他女人也來呢?
夜長夢多!
擇日不如撞日!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範兵兵匱乏的詞語庫裏,此時也冒出了一大堆成語,諺語。
想到這兒,她在唐文洗澡之前,跑進浴室,往浴缸裏放滿了熱水,撒上花瓣。
“嗯?”
唐文走進浴室,有點納悶:“你還要泡澡?那我待會再洗。”
“剛纔我在飯桌上說錯話了嘛,你先泡我待會服待夫君大人洗澡。”熱氣蒸騰下,範兵兵的俏臉泛紅,清純與嬌豔共存,說一句國色天香絕不爲過。
“好,爲夫等你。”唐文開始脫衣服,範兵兵白他一眼,匆匆離開浴室,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不忘摸一把腹肌。
“妖精,待會收拾你。”
“哼。”
範兵兵白他一眼,一溜煙跑出了套房臥室,來到樓下。
客廳裏沒人。
她輕車熟路來到書房,不出意外,大姐,二姐正在書房裏聊天。
女人之間感覺敏銳,倆姐姐見她含羞帶怯不好意思的樣子,暗暗好奇。
而範兵兵之前也跟兩位姐姐鋪墊過她和唐文之間的進度,只是沒說得太明白。
“姐,家裏是不是有一套白色的牀上四件套?”
這麼強調白色幹什麼?
“牀單髒了?”二姐笑着調侃。
範兵兵低下頭像是害羞的小媳婦,支支吾吾:“沒髒,就是想換個顏色。”
倆姐姐一愣,頓時明白了什麼。
吐槽了幾句弟弟,倒是沒有攔着範兵兵的意思。
還麻溜地上樓,幫忙換好了嶄新潔白的牀上四件套。
範兵兵關好門,利索地從衣帽間翻出一套早早準備好的漢服換上。
唐文泡了半天,左等人不來,右等人不來,自己泡澡着實沒意思。
於是站起身,簡單沖洗過後,匆匆擦乾淨身體,浴巾圍在腰間,對着鏡子照了照。
冰冰啊!!
等着我跟你算總賬吧!
然而,推開浴室的門,他愣住。
臥室的燈已經關了。
桌子上擺着一對兒紅色燭臺,每個燭臺上燃着三根蠟燭。
燭臺旁邊,擺着一把青玉材質的酒壺,旁邊是一對兒小巧的白玉杯。
裏面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下散發着誘人的光。
“嗯?!”
唐文好氣又好笑,目光落在牀上,只見白色的被子被拉到了口鼻之上,冰冰一雙狐狸眼含羞帶怯地看着自己。
眨呀眨,流連在胸腹之間。
女人也好色。
唐文越走越近,冰冰聚精會神,只見一滴未擦乾的水珠,從唐文發端滴落,落在鎖骨處,隨即滑落於胸肌的溝壑.......
冰美人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搞這一出想幹什麼?”
“哥哥,別問這煞風景的話,你能不能換身衣服?我給你定製了一套漢服,就在衣帽間,你快去試試。”
“倒反天罡!”
唐文捏了捏她的臉蛋,還是走進了衣帽間。
他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了,但此情此景,確實不好再拒絕。
不得不說,這個小狐狸精是會選時機的。
唐文和超模海蒂的緋聞鬧得舉世皆知,雖然澄清了孩子不是他的。
但兩人被曝光出來的照片足以證明,他倆是曖昧的,照片中海蒂癡迷的眼神,更是能說明兩人絕對不清不楚。
這種自己在外面摟着超模胡天胡地,卻讓公認的“正牌女友之一”苦熬,確實有點不當人。
衣帽間。
看到黑紅色漢服,唐文笑着搖頭。
這哪兒是普通漢服,明明是明制龍袍啊!
拿起來仔細打量,發現還不是一般的龍袍。
衣身上用金線、綵線繡着五爪龍紋。
足足十二條,這些龍姿態各異,有的盤踞在胸前背後,有的遊走在肩部和袖口。
除了龍,袍子上還繡有日、月、星辰、山巒等十二章紋樣,象徵皇帝擁有天下萬物。
好好好,這是袞服啊!
皇帝的禮服,連皇帝也只有重大場合才穿。
“好傢伙,我唐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貧農,沒想到到我這兒穿上龍袍了!這要是放在古代,娶了冰冰這個妖精,下一步就該造反了吧?”
不過,想想也沒毛病。
唐文的權勢比古代諸侯,官員差遠了。
但他交往的這些美人,論質量搞不好比一般帝王的後宮質量都要高。
尤其是清代的妃子,那個長相,嘖嘖嘖......
本着做都做了,穿上試試的想法。
唐文披上了龍袍,又在衣帽間裏找到了對應的平天冠和襪子、靴子。
其中平天冠非常輕巧,不壓手,明顯是樣子貨。
只是比一般的電影道具精緻點。
初次穿這些東西不熟悉,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穿好。
穿着這套無限拉風的衣服走出衣帽間的門,果然看到頭戴鳳冠,身穿衣,莊嚴端坐在牀上的範兵兵。
“哥哥”,甜甜一句,冰冰端起了兩個白玉酒杯。
酒杯不知什麼時候,被一條綵線拴在了一起。
“合巹酒是吧?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冰冰露出得意的微笑。
唐文接過酒杯,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雙雙舉杯一飲而盡。
“衣服都弄了真的,爲什麼冠冕不弄成真的?”這東西貴雖貴,但範兵兵買得起。
“呃,怕壓不住。”
“呵呵,你還知道壓不住呢?”
說完,唐文不給她還嘴的機會,捏住她雪白的下巴,狠狠親了上去。
良久,脣分。
燭光柔和而朦朧。
本就美得沒死角的範兵兵,更添了幾分浪漫濾鏡。
她雙手交疊在小腹上,緩緩躺下,閉上眼有點不敢看唐文火辣的眼神。
唐文的本錢她瞭解,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手不由自主地抓着身下的牀單。
俯身親了一陣。
唐文直起身時,她睜開眼睛,缺氧似的大口喘息着。
見她如此安靜、端莊、雍容,唐文心中平白湧起一股肆意撒野的慾望。
但這畢竟是頭一回。
唐文強行按捺住,輕輕幫她脫下外衣,又褪去裏衣。
肌膚在燭光下,閃着玉石般的光澤。
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性感纖細。
伸手讓豐腴的雙腿緊緊並在一起。
在美人驚訝的眼神中,唐文下牀拎起了酒壺,在她更加震驚的眼神中,將整整一壺女兒紅,反手倒了下去。
儀式感不能丟。
鎖骨、腰窩做酒杯,以後有的是機會。
唯獨此處不同。
“這是幹什麼?”對於這一夜,冰美人幻想過多次,卻不曾預料到,居然有這種環節。
“喝酒啊,皇後。”
一句“皇後”,讓範兵兵分不清,到底是稱呼讓自己心跳加速,還是微溫的酒液,讓她感覺刺激。
唐總極度罕見地化身舔狗。
冰美人心湖泛起波瀾,異樣中帶着濃濃的滿足,看着唐文的目光充滿柔情。
雖然他沒說,但她能感受到。
這種待遇,這種方式,絕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的。
從另一個角度考慮,他把自己放在後面,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對自己的重視?
範兵兵有點迪化。
但她這種想法其實是接近事情真相的。
拿喫葡萄舉例,同樣一串葡萄,有人先喫小的,喫不夠紅的,品相不好的。
而有人上來就撿最好、最甜的喫。
原時空,唐文一輩子也沒喫過這麼好的,加上身邊不缺,多少有點捨不得喫的意思。
前世窮怕了,捨不得太陽。
酒水緩緩消失。
愛乾淨的唐文擦了擦酒器。
冰美人霞飛雙頰,耳根發燙,但雙腿總算不用再死死住了,可以鬆開了。
燭火跳躍。
一對兒的影子,漸漸合二爲一......
看着雪地紅梅似的牀鋪。
唐文後知後覺:這妖精,還提前換了牀上用品。
好好好,果然處身積慮。
但唐文也不討厭,心裏還有幾分滿意。
說白了,範兵兵這麼折騰,不都是爲了討好自己和自己家人?
看着她俏臉上因爲痛苦而產生的柔弱,越發溫柔。
次日。
冰冰是被餓醒的。
屋裏沒有想象中凌亂,衣服都被收起來了。
枕邊人不在,她有幾分失落。
本想自己起牀,可試了幾次,發現雙腿根本使不上勁。
痠痛難忍。
“男人!”
喫完就走啊?以後不喫了啊?
她心裏忍不住泛起委屈。
“冰冰,醒了嗎?”
房門被推開。
“姐~”範兵兵害羞中帶着一絲委屈。
唐朵朵笑着走進來:“臭小子給你燉湯呢,嘖嘖,這小臉蛋兒漂亮的。”
“姐~!”範兵兵撒嬌,心裏委屈一掃而空,轉而被幸福填滿。
面對調侃,平時明豔大方的她,卻格外扛不住。
雙手拉起被子,鑽進被子裏。
唐朵朵給她倒了杯水,丟下一句“我讓他給你端進來喫”,便離開了。
聽到關門聲,範兵兵才把眼睛從被窩裏露出來,慢慢穿好睡衣。
然後,唐母敲門進來了。
“呀,阿姨,我”
唐母滿臉欣慰地笑,她自打閒下來,便盼着抱孫子,看看滿臉酡紅的範兵兵,再看看牀單上的痕跡,心裏別提多滿意了。
只是,作爲長輩實在不好勸什麼。
畢竟沒見過家長,沒走流程呢。
但唐文主意大,她做母親的也沒法勉強。
於是,把當年結婚留下的壓箱底的金鐲子交給冰冰,安慰了幾句。說些“受委屈就來找阿姨,阿姨給你做主”之類的場面話,便離開了。
沒一會兒,大姐唐棠走進來。
作爲同輩人,唐棠沒什麼不好說的,自家小弟賺了那麼大家業,還沒個繼承人。
不光老媽發愁,她偶爾也愁。
“我說了臭小子一頓,這個月你們工作都放放,好好在一塊待幾天,出去旅行也好,去你家那邊轉轉也行。都看你。”
“姐,不用的,別耽誤他工作。”範兵兵嘴角快壓不住了。
“什麼不用,聽我的。你們雖然年輕,有事兒也得準備了。”唐棠又湊近了幾分,來到範兵兵耳邊:“那什麼藥可千萬不能喫,傷身體。”
“這,”這話題轉換出乎範兵兵的預料,她並不想那麼早生孩子。
“你還年輕,以後電視劇少拍點,多演演電影。”
範兵兵眨眨眼,不懂什麼意思。
唐棠緩緩道來:“國內電影院現在數量還少,等過個一兩年,數量肯定要多不少,到時候纔是演電影的好機會,對不對?
有些事兒早早的好。
年輕身體恢復快,不會留下難看的皺紋………………”
範兵兵聽進去了:“姐,我知道了,我想想。”
“嗯,你也知道,臭小子現在能耐大,我們不能真正替他當家。”唐棠又暗示了一句,才起身離開。
冰美人確實心動了:要不,生一個?
當然,這事兒她說了不算,得唐文同意。
她不敢亂來。
說白了,她要的是唐文最大的寵愛和偏心!
是正宮。
以及這個身份背後的偌大資源和能量。
不是想當被打入冷宮,守着孩子過日子,等着分財產的深閨怨婦。
想到這兒,她從抽屜深處,翻出一盒藥,拆開放在牀頭顯眼的地方,心裏忐忑。
時候不大,唐文端着山藥枸杞鴿子湯走進來,帶着寵溺訓道:“滿意了吧?”
“嘿嘿,哥哥,人家饞你身子嘛!”冰美人彎起嘴角,壓不住也不想壓。
在自己最親最近的人面前,她壓根不想裝模作樣。
睡了哥哥就是得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