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要拆白宮,而第一個提出這個建議的是一個叫?貝爾?格里爾斯的傢伙。
對於美利堅的人民來說,大統領當然是沒錯的,錯的當然是他身邊出主意的人。
一時間,網上全是罵他的MAGA們。
卡仕柏滑動着手機屏幕,上面充斥着‘貝爾格里爾斯蠱惑總統拆白宮”的話題。
饒有興致的看了幾段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輕輕的嘆了口氣,“哎,有人說網絡可以讓人平靜......”
他停頓了一下,瞳孔轉向徐川。
徐大少爺當然知道這傢伙話裏有話,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我現在覺得這句話沒錯,至少看了那些罵你的話之後,我心裏舒服多了。”
“我……………”徐川剛張口。
“哈!”
一旁的蔻蔻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徐川撐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這大小兩隻狐狸。
“你們兄妹兩個,是不是閒的?”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哎,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去,還有這麼多工作呢。”
“呵......”蔻蔻坐直了身體,手指撫順自己的銀色長髮。
“還不是你出的主意,現在已經有好幾家美利堅的航空企業在跟我們接洽了。”
蔻蔻輕哼了一聲,“他們哪裏是要投資合作,根本就是打算把我們一口喫了。”
徐川仰起頭盯着上面的吊燈,“這些都是必然,一些航空航天的專利技術你是躲不過類似於波音之類的大企業的。
“不過,我們可以拖啊。”
徐大少爺最近一段時間在這方面的經驗相當豐富。
“各種環節,各種報告,每一項都能拖上一兩年。”
“當然,該花的錢不能省。”
蔻蔻再次嗤笑了一聲,“聽起來你最近坑了不少人。”
徐川衝卡仕柏攤了攤手,“哎,我最近沒惹她吧?”
卡仕柏側過頭,“抱歉,關於這件事我不清楚。”
徐川抬手指着他,上下點了兩下,不過最後也沒說什麼。
“好了,你要知道,這件事其實沒有什麼好的選擇,專利繞不開,NASA繞不開,而且目前那些衛星的發射也繞不開。”
“甚至,發射場地,現在歐洲的各種環保組織已經瘋了,還不如直接租用卡納維拉爾角發射場。”
徐川掰着手指把各種問題都擺了出來,總之一句話,歐洲靠不住根本無法支持‘耶夢加得’整個項目。
在通過杜蘭德家族吸收了歐洲所有需要的養料之後,夢加得’也需要換一個“宿主'了。
從成本和市場來看,其實華夏是最合適的,但受制於歐美對華夏在航天方面的限制,目前是不現實的。
而在排除了華夏之後,剩下的也就是美利堅了。
至於俄羅斯,HCLI一直在收購他們的火箭技術,以及工程技術人員。
至於合作,在烏東戰爭的背景下同樣不現實。
“所以,我們沒得選,現在需要穩住美利堅,把‘耶夢加得的價值做到最大化,讓他們吞不下去。”
其實,卡仕柏和蔻蔻都明白徐川說的這些,就像是之前已經有一些美利堅議員提到過對‘耶夢加得'進行限制制裁,到現在卻大多已經銷聲匿跡了。
威脅,收買,把一些人拉找到自己的利益陣營裏,再不濟也可以物理消失。
對於資本主義社會的遊戲規則,海克梅迪亞家族纔是老牌玩家。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只需要一個“聰明人”率先跳進泥坑打個滾兒,後面就有人爭先恐後地往裏跳了。
當那些‘精英們'發現徐川用某種方式‘跪舔’唐尼並且獲頗豐之後,很多人都打開了思路。
花大價錢買唐尼家族商業授權什麼的都是常規操作。
而在‘拆白宮”這件事上,已經有幾十家企業和個人生怕自己掉了隊,明確表示將予以資金上的支持。
那副樣子,似乎比唐尼還要積極。
在很多人還在假裝矜持的時候,已經有人徹底放下了身段。
那份名單迅速膨脹,彷彿那不是一份捐款名錄,而是通往總統核心圈子的鍍金門票。
而這位新任大統領,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對的。
他當着媒體的面,直接把那份長長的名單展示了出來。
而讓人奇怪的是,那個在所有人眼裏的始作俑者,嚷嚷着要出資一半的傢伙竟然不在名單上。
“哦,你是說貝爾?”唐尼的雙手左右拉扯着,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談判僵局。
“我們之間還有那麼一兩個小細節要敲定。”
他身體前傾,彷彿在透露一個祕密,“這個固執的年輕人,堅持要在奠基儀式上親手開動那臺挖掘機!”
他模仿着操作方向盤的動作,引得部分記者發出輕笑。
“不過相信我,沒人比我更懂得交易,我們會得到一個最好的結果的。”
緊接着他又拿起了另一張明顯更花哨的效果圖。
“我讓世界上最專業的團隊重新設計過,目前建造成本差不多三億美元。”
“而且,我決定在白宮前面的草皮上,給這些慷慨出資的朋友們建個紀念碑,讓每一位參觀白宮的遊客,都能銘記他們對美利堅偉大傳統的貢獻!”
'Fuck......'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個華夏人把他們都給耍了。
他根本就沒打算真金白銀地掏錢!
那個荒謬的“開挖掘機”要求,從一開始就是個精心設計的,不可能被接受的鉤子!
這下好了,他們這些人不僅主動跳出來,爲總統異想天開的項目買單。
還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那座將成爲全國,不,是全世界笑柄的“冤大頭紀念碑”上......至少四年!
紐約港口附近,一棟瀰漫着鐵鏽和機油味的廢棄的船塢深處。
一艘鏽跡斑斑、骨架裸露的半成品貨輪甲板上,一個面容溝壑縱橫,寫滿滄桑的俄國老人,正死死盯着固定在艙壁上的老式電視屏幕。
屏幕上,唐尼正唾沫橫飛地展示着他那荒誕的白宮“翻新”計劃,以及那份刻滿冤大頭名字的捐贈名單。
老人渾濁的眼珠裏,帶着明顯的嘲諷和憤怒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痙攣的弧度,最終化爲一聲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帶着濃重斯拉夫腔調的冷哼。
“砰!”
手中的廉價塑料遙控器被他狠狠摜在沾滿油污的金屬工作臺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該死的,當年我們竟然輸給了這些蠢貨?!”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一個光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巴西的人還沒有聯繫上,似乎任務失敗了。”
老人皺着眉,佈滿老年斑的臉上抽搐了一下,“這可真是一個壞消息,那些拿錢辦事的鬣狗,終究是靠不住。
他站起身,忽然笑了起來,“不過,總是要面對壞消息的,至少這一次,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裏。”
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他的脊背在昏暗的艙燈下竟透出一股危險氣息。
“聯繫馬卡洛夫,讓他的人去一趟,一定要把這位麥克.克勞斯教授控制在我們的手裏。”
他的眼神中閃着鷹隼般的光芒,讓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光頭也下意識地垂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推開沉重的艙門,老人獨自走上空曠而冰冷的甲板,老人抬起頭透過破敗的船塢頂看着灰濛濛的天空。
一片雪花忽然從天空中飄落,老人抬手接住,然後手掌緩緩的握緊。
“快了......”他對着陰沉的天空,用俄語低語。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失落已被一種近乎灼熱的亢奮取代,“就快了......”
烏東,頓巴斯前線,烏軍的前線指揮所裏,一個相貌陰曆的中年人抬手把一個箱子推到了一個軍官的面前。
“切爾諾夫,我是帶着誠意來的。”
這人揮了揮右手,不過左臂卻顯得有些僵硬,仔細看可以看出左臂小臂以下是一截假肢。
軍官打開箱子,看着裏面一疊疊的綠色鈔票,眼神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抬起頭看着對面的人,聲音帶着些調侃,“馬卡洛夫,這還真是大手筆啊。”
“我這輩子可能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這人正是曾經跟安佈雷拉發生過數次衝突的弗拉基米爾?馬卡洛夫。
他笑了起來“切爾諾夫,錢從來不是問題。”
“但你知道這些錢是怎麼賺到的嗎?”
對面的軍官聳了聳肩,“我要是知道,還能在這裏扒戰壕?”
馬卡洛夫頓了頓,“我走私了一批豪車到基輔,沒用一天就全都賣出去了。’
切爾諾夫臉色陰沉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這不是很正常,誰都喜歡豪車。”
馬卡洛夫緊緊盯着對方的表情,“是啊,是啊,誰都喜歡…………….”
“不過你知道我運的貨是什麼嗎?”
"......"
他突兀的笑了一聲,“我拉走的都是援助給你們的軍火和物資。”
“你們的彈藥和無人機是不是已經有段時間沒補充了?”
切爾諾夫的表情猙獰了起來,他不願意相信對方說的。
但最近軍中流傳的消息和已經遲到了半個月的補給,讓他似乎又不得不信。
“這羣混蛋都該死!”
切爾諾夫低聲的怒斥了一句。
不過再看向馬卡洛夫的眼神有了一些警惕。
“你這次來,總不可能只是爲了告訴我這件事吧?”
馬卡洛夫笑了笑,“我是來停止這場無意義的戰爭的。
切爾諾夫同樣笑了起來,“你這個玩笑……………”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人一直在成建制的加入僱傭兵團。”
“這個時候你說要停止戰爭?”
馬卡洛夫立刻收斂了笑容,“當然,爲什麼不呢?”
他微微前傾,似乎在增加說服力,“你真的願意爲了基輔那些喫得肚滿肥腸的傢伙們,跟莫斯科打仗嗎?”
他轉頭看向指揮部的外面,“還是在你的家鄉。”
切爾諾夫表情一凝,手掌拍在了桌子上,“是他們要打的!”
馬卡洛夫輕笑着,“也許吧,不過,你真的打算爲了基輔那些人丟掉性命嗎?”
“你到底什麼意思?替俄國人收買我?”
“我的意思是,我們爲什麼不換一個思路呢”
他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盤旁,“你們還在用這種東西?我知道安佈雷拉開發出了全息影像加VR增強的電子沙盤,不過還沒見過實物。”
切爾諾夫走過來,馬卡洛夫指着基輔的方向,“你說我們爲什麼不換一個思路呢?”
“蘇卡......”
切爾諾夫終於明白對方想幹什麼了,“你打算軍事政變?”
馬卡洛夫抬起右手,攬在對方的肩膀上,“這不是政變,這是拿回屬於你們自己的權利。”
“那些從法國,德國,還有美國運過來的物資都在第聶伯河上的碼頭堆着。”
“那些人寧願賣給我,也不願意給你們送過來。”
切爾諾夫的表情更加的凝重,“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就算是我幫你,也沒辦法威脅基輔,我的身後還有其他的防線。”
他看着馬卡洛夫的眼神,似乎在說對方的異想天開。
馬卡洛夫大笑着拍了拍對方,“不可能嗎?”
他的目光篤定,“如果我成功了呢?”
"DA......"
切爾諾夫大笑了一聲,似乎是半開玩笑道,“你要是成功了,我一定毫無條件的聽你指揮。”
“好啊,別忘了現在你說的話。”
馬卡洛夫的眼神中,有着說不上來的瘋狂。
從指揮部裏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遞過來一部衛星電話,“馬卡洛夫,是瓦西裏?奧洛夫的電話。”
馬卡洛夫的那雙異色的眼睛眯了眯,“尤裏,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在瑪瑙斯的行動失敗了,那個教授已經進入了叢林。”
馬卡洛夫的表情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些事,“我就知道,這些廢物!”
他接過衛星電話,“奧洛夫的年紀太大了,他的思想已經落伍……………”
“那個他口中的王牌,鬼知道有沒有變節,別到時候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兩人目前算是盟友,有些事一損俱損。
他想了想,“給羅哈斯打電話,他知道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