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薄宴沉纔開口,
“軍區那邊先按兵不動,先調查非洲那邊的基地。”
周影:“……知道了。”
薄宴沉問,“家裏一切都還好嗎?”
周影說:“除了小野,其他人都挺好的。”
薄宴沉意外,“小野怎麼了?”
周影說:
“寶貝走了以後,他思念成疾,不喫不喝病了好幾天。”
“昨天接到寶貝的電話後,他不知道又從哪兒有了危機感,勵志要變成比二寶還厲害的人!”
“非要纏着保鏢教他功夫,直到精疲力盡了才肯休息,中途賀景城和南晚攔都攔不住。”
薄宴沉:“……”
明知有賀景城和南晚在,不可能讓小傢伙出大事兒,他又問,
“周生還好嗎?”
周影說:
“比想象中的好,畢竟有迪娜拉陪着,他難過迪娜拉就跟着難過,他不在乎自己,卻在乎迪娜拉,他捨不得迪娜拉難過。”
薄宴沉緩緩呼出一口氣,又問,
“給嚴律舉辦葬禮了嗎?”
周影回,
“他出院後就帶着嚴律的骨灰回了老家,打算把嚴律葬在他母親身邊。”
薄宴沉蹙着眉,沒發表任何看法。
他知道周生的目的,把嚴律送到他母親身邊,是爲了嚴律着想。
周生很討厭嚴律的母親,但那個女人真心愛嚴律,待嚴律很好。
嚴律對她的感情也極深。
現在母子二人都已經走了,過往的恩恩怨怨也沒必要再提起。
把他們母子安葬在一起,算是彌補了他們活着時,沒能好好生活在一起,享受母子快樂時光的遺憾。
薄宴沉問,“都誰跟着他一起去了?”
周影說:“他不讓我們跟着,就迪娜拉和迪亞斯陪他一起去了,我多安排了幾個保鏢跟着,不會讓他出事。”
薄宴沉問,“勒叔沒跟着?”
周影說:“勒叔年紀大了,他們不想他長途跋涉,就讓他留在家裏看家。”
薄宴沉又問,“周生打算什麼時候回津城?”
周影回,“他沒提。”
薄宴沉沉默了片刻,又問,
“宋修遠和姜魚確定最近結婚?”
周影:“嗯,兩人婚紗照拍過了,結婚戒指和婚紗也都選過了,婚宴在津平飯店舉辦,也都安排好了。”
薄宴沉問,“不會生什麼變故了吧?”
周影很肯定的說:“不會。”
宋修遠和姜魚的事他非常清楚,因爲在意,所以關注。
薄宴沉聞言沒再多問,又瞭解了一些那邊的現狀,就掛了電話。
周影拿着手機站在露臺上,蹙着眉頭沉思。
他覺得,既然已經查到第8代病毒的幕後黑手跟軍區有關係,就應該想辦法調查。
反正他們之間已經明裏暗裏打了好幾年的仗,也不用太擔心打草驚蛇。
即便那些人知道這邊已經調查到軍區了,那些人也不會驚訝,最多着急忙慌的隱藏自己的信息。
而且軍區裏有譚叔,作爲軍區數一數二的領導,他想悄悄調查些事情不難,不出意外不會打草驚蛇的。
就算他們現在要把重心放到非洲,也不影響軍區這邊的調查。
所以周影想不明白,薄宴沉爲什麼非要壓着軍區這條重要線索不調查?
他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暫時放下這個問題,連着打了幾通電話,把薄宴沉的安排吩咐下去。
剛交代完,突然聽到了夏甜甜不安的聲音,
“周影。”
周影趕緊收起手機往臥室走,“我在,怎麼了?”
夏甜甜看見他,掀開被子下牀,光着腳丫子跑到他身邊抱住他,
“我以爲你又走了!”
周影:“……不會,如果要走,我肯定會提前告訴你。”
夏甜甜穿着睡衣,把小臉貼在他胸膛上,緊緊摟着他的腰,
“你幹嘛去了?”
周影說:“接沉哥的電話去了,我怕吵醒你,就出去接了。”
夏甜甜仰頭看向他,
“薄總來電話了?他和寧寧寶貝都還好嗎?”
周影點頭,“一切安好。”
夏甜甜又問,“大晚上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是處什麼事兒了嗎?”
周影說:“有事兒,不過是好事,不是壞事。”
他說完打橫把夏甜甜抱起來,往大牀走。
夏甜甜擰着眉,很不放心,
“好事兒?”
周影點點頭,
“查到一些新消息,對我們用處很大,算是好事。”
夏甜甜懸着的心放下去一半,她依舊擰着眉看着周影,小心翼翼的問,
“那你要去其他城市出差嗎?”
周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心疼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去。”
夏甜甜臉上這才浮現出笑意,再次靠在他身上,
“不去就好,你纔回來沒多久,要是又走了,糖糖肯定哭。”
周影問,“那你哭不哭?”
夏甜甜說:“我多大的人了,我纔不哭。”
周影笑笑,“……”
夏甜甜問,“你笑什麼?”
周影沒解釋,溫柔的把她放到牀上,剛要開口,糖糖突然從小牀上坐起來了。
她看着周影和夏甜甜,迷迷糊糊開口,
“爸爸,媽媽。”
周影和夏甜甜趕緊回應,“嗯,糖糖怎麼醒啦?”
周糖糖沒回答,張開雙臂奶聲奶氣的喊,“抱抱。”
周影已經走到了糖糖身邊,伸手把她從小牀上抱起來。
周糖糖摟着周影的脖子說,“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夏甜甜已經掀開了被褥,迎接小公主,
“來,過來。”
周影把糖糖放到牀上,糖糖窩進夏甜甜懷裏,甜滋滋的喊,
“媽媽。”
夏甜甜脣角漾着笑,側着身輕輕拍着女兒,
“媽媽在,寶貝繼續睡覺哈。”
寶貝扭頭又看向周影,“爸爸。”
周影上牀躺在寶貝的另一側,“爸爸也在。”
周糖糖從夏甜甜懷裏起開,又跑進了周影懷裏,
“爸爸也抱抱。”
周影臉上漾着幸福的笑,“好,爸爸抱抱。”
糖糖傻乎乎的笑着,表情萌萌的,“愛爸爸媽媽。”
周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夏甜甜笑着親了親糖糖,
“爸爸媽媽也愛糖糖。”
周糖糖說:“糖糖也愛二哥哥。”
夏甜甜笑道,“二哥哥也愛糖糖。”
一家三口親暱了會兒,糖糖就夾在兩人中間睡着了。
夏甜甜因爲剛纔醒來沒看見周影,以爲周影又走了,自己把自己嚇到了,這會兒睏意全無,精神的很。
周影暫時也沒睏意,他問夏甜甜,
“喫不喫宵夜?我去給你煮。”
夏甜甜還真餓了,“我能點餐嗎?”
周影眼神寵溺,“能,想喫什麼?”
夏甜甜說:“螺螄粉。”
周影:“……”
認識夏甜甜之前,他一次都沒接觸過螺螄粉。
認識夏甜甜以後,他雖然隔三差五就會接觸一次,但也從沒喫過。
而且每次聽夏甜甜說喫螺螄粉,他都不自覺的想抗議。
夏甜甜看他表情不對,說道,
“不喫螺螄粉,換成酸辣粉也行。”
她知道周影不喜歡她喫那些東西,說的小心翼翼的,說完還滿眼祈求的看着他。
周影說:“爸媽提醒過,那些東西喫多了不好,要少喫。”
夏甜甜說:“我知道啊,我沒多喫,我就偶爾喫一次,我這會兒特別想喫,你就成全我唄,求求你了老公。”
周影扛不住她撒嬌,“我去給你煮。”
夏甜甜立馬揚起脣角笑笑,
“謝謝老公,我陪你一起去。”
她想下牀,卻被周影攔住了,
“你在這兒陪糖糖,萬一她再醒來看不到我們會哭的,我自己下去給你煮。”
夏甜甜湊近親了他一下,“謝謝老公。”
周影英俊的臉上漾起一抹笑,“不客氣,老婆。”
他給夏甜甜和糖糖蓋好被子,轉身出了臥室,下樓。
走進廚房後,他輕車熟路的繫上圍裙,打開冰箱拿出配菜開始清洗。
家裏有袋裝的螺螄粉,但夏甜甜喫的時候總喜歡自己加配菜。
她嫌商家給的配菜太少。
兩人剛在一起時,周影什麼都不會做,第一次進廚房差點把廚房給炸了。
但現在,他已經練就了一身廚藝,都快成大廚了!
單身時,他懶的給自己做飯。
可有了夏甜甜後,他很樂意給她做飯。
周影在廚房忙活了半天,螺螄粉煮好後,他盛出來端給夏甜甜。
不光有螺螄粉,還有飲料和剝好的蝦仁。
他其實有潔癖,在這裏住了十多年,他都沒在臥室喫過飯菜和零食。
可他卻願意讓夏甜甜在臥室喫螺螄粉……
當一個人深深愛上一個人時,真是可以縱容他的一切。
夏甜甜一看見螺螄粉就饞了,不忘給周影提供情緒價值,
“謝謝老公,老公最好了,愛你愛你。”
周影笑着說:“小饞貓,喫吧,小心燙。”
“嗯嗯。”
夏甜甜從牀上跳下來,喫之前還不忘送給周影一個吻。
周影的喉結動了動,扣住她的後腦勺要了個深吻才放開她,
“做飯的獎勵。”
夏甜甜被他親的臉色緋紅,
“孩子還在屋裏呢!你也不擔心被她看見!”
她嘟囔着,紅着臉坐下,看着面前的螺螄粉感慨,
“看着就好喫!”
周影笑笑,走到化妝鏡前,拿了一根頭繩回來,把她長長的頭髮綁起來,以防影響她喫。
夏甜甜一邊高興的喫着,一邊瘋狂給他安利,
“真的好好喫,超級好喫,你嚐嚐吧?”
周影拒絕,“我不喫。”
夏甜甜說:“你這樣的很可憐,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世間美味。”
周影寵溺的看着她,沒接話。
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周影起身走過去。
保鏢發來信息,
【影哥,看見廚房亮燈了,你是起牀給嫂子做宵夜了嗎?】
周影:【我醒着,說重點。】
保鏢看他真醒着,趕緊回道,
【勒叔這邊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