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攝影師手札正文卷第1405章被堵死的洞口“你不勸勸他嗎?”
山泉邊,楊哥看了眼又哭又笑的查西鳳,扭頭朝剛剛換好了乾淨速乾衣褲的衛燃問道。
“讓他哭吧”衛燃嘆了口氣,“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接下來要做什麼?”
楊哥不再追問,反而朝着不遠處那些正在泉眼周圍的巨石上忙活的排雷學員揚了揚下巴,“我看他們抬了很多炸藥進來,問他們也不說。”
“準備把那裏炸開”
衛燃給對方分了一顆紅塔山,同時自己也點上一顆解釋道,“查先生要找的人也許就在那裏面。”
“和我來”楊哥說着,已經邁步走向了山頂的方向。
“去哪?”衛燃不明所以的問道。
“去山頂”楊哥一邊走一邊答道,“免得等下被洪水沖走。”
“你也太小心了”衛燃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出現意外,我要跟着倒黴的。”楊哥直白的答道,“所以還是小心點吧。”
衛燃聞言笑了笑,既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更不會嘲笑對方的謹慎。
兩人一路往上爬了能有百十米,楊哥這才停住了腳步。
沒讓兩人等待多久,腳下百十米外便傳來了一連串細密的爆炸,片刻之後,他們二人也看到了蒸騰的水霧和伴隨着水霧出現的彩虹,以及以及此起彼伏的槍聲。
“出事了!”
衛燃和楊哥對視了一眼,兩人立刻沿着上來的路跑了下去。
等他們回到被炸開的泉眼旁的時候,槍聲早就已經停了,他們也看到了了引來槍聲的罪魁禍首——蛇,恐怕能有數百條的毒蛇!
這些被水流衝出來的毒蛇有的已經被那些排雷學員們用防身的霰彈槍打死,但更多的卻聚集在水潭裏形成了黑壓壓的一團!
恰在此時,查西鳳分開人羣走到了水潭邊上,將一條被霰彈槍打死的毒蛇踢進水裏之後,從兜裏摸出了一顆美式M67手榴彈,用越南語大聲招呼道,“都離遠點!”
他這邊話音未落,不管是那些學員還是衛燃和楊哥,全都一溜煙的往後退了足夠遠的距離蹲了下來,看着查西鳳拔掉手榴彈的拉環將其丟進了水潭裏,又看着他轉身就跑,躲在了一顆大樹的後面。
“轟!”
沉悶的爆炸中,原本就不算清澈的水潭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周圍也噼裏啪啦的下起了被稀釋的血雨。
等周圍一切恢復平靜,查西鳳大聲發出了第二道命令,“鼓風!煙霧!”
等這道命令發出去,帶着楊哥趕來的那一班學員立刻打開揹包,你一顆我一顆的開始往被炸開之後已經有卡車車頭大小的山洞裏丟着各色的煙霧彈。
都不等那些濃郁的煙霧冒出來,另一班人已經相繼啓動了汽油鼓風機,將鼓風機的風口對準了洞口,裹挾着那些煙霧飄進了山洞內部。
很快,又有不少毒蛇從裏面跑了出來,但那些學員卻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反而鑽進山洞裏,在沒有水的地方點燃了篝火,並且在上面蓋了厚厚的一層新鮮樹枝和灌木。
在鼓風機的推動下,越來越多的煙霧被吹進了洞口。
“他們在做什麼?”
衛燃湊到眼眶仍舊有些發紅的查西鳳邊上明知故問的照着話題。
“找找這個山洞還有沒有別的洞口”查西鳳聲音有些許的嘶啞,“等下我就進去找”。
“我和你一起去吧”衛燃隨口說道。
“不行”
楊哥和查西鳳異口同聲的說道,隨後又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你不能冒險”。
“我又不是城堡裏的公主”衛燃說着抬頭看了看天色,“今天還會下雨嗎?”
“肯定會”
查西鳳和楊哥再次異口同聲的給出了答案,並且再一次的同時說道,“現在是雨季”。
“你就別進去了”
查西鳳不着痕跡的看了眼楊哥,開口說道,“幫我養父找到他的戰友,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衛燃,你就留在外面等着吧。”
“需要什麼支援嗎?”楊哥開口問道。
“謝謝”查西鳳遲疑片刻後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用。”
“好”
楊哥點點頭應了一聲,默默的拎着他的八一槓重新回到了衛燃的身側。
關於人員安排的問題暫告結束,在衆人的耐心的等待中,在時不時爬出來的毒蛇引來的驚呼聲中以及從未中斷的濃煙中,查西鳳在半個小時之後叫停了製造濃煙的任務,但卻並沒有停下那些鼓風機的意思。
眼瞅着楊哥盯着自己根本別想往山洞裏鑽,衛燃索性耐着性子回到了營地。
婉拒了一名排雷學員主動送來的蛇肉羹,衛燃卻是鑽進帳篷,拉上門簾倒頭就睡。
當他再睡醒的時候,帳篷外的天已經黑了,洞口處也架起了幾束探照燈。
“他們什麼時候進去的?”
衛燃拉開帳篷門,朝着坐在門外月亮椅上,抱着槍閉目養神順便“監視”自己的楊哥問道。
“已經進去快四個小時了”
楊哥看了眼錶盤上的時間答道,“在過去的4個小時裏,有兩個被咬傷的學員送了出來。”
“查西鳳呢?”衛燃追問道,“他出來了嗎?”
“還沒有”楊哥道出了一個好消息。
這確實算是個好消息,至少這能證明查西鳳沒有被毒蛇咬傷。
“另外”楊哥突兀的說道,“二世他們的航班已經落地川蜀準備中轉了,今天晚上就能到老山,有需要的話,他們明天一早就能趕過來。”
“讓他們先別過來”
衛燃說着,卻又鑽回了帳篷裏,“查先生出來的時候提醒我一聲”
“你不喫點東西?”楊哥狐疑的問道。
“難得能睡一覺,等餓了再喫吧。”
衛燃一臉嫌棄的說道,“而且我可不想喫蛇肉,太噁心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拉上了帳篷門,一邊躺下一邊隔着帳篷布說道,“你要是累了也回去睡一覺吧,我等下用我帶着的自熱火鍋對付一口就行了。”
楊哥張張嘴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坐在了月亮椅上,並且將腳搭在了篝火邊的木頭墩上。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一點左右,瓢潑大雨再次砸下來,就連被炸開的山泉口的水流都跟着歡實了許多。
在這之前的時間裏,衛燃除了中間出來撒了幾泡尿順便問了問查西鳳有沒有出來,唯一乾的正事兒就是泡了兩桶方便麪,弄了一個自熱火鍋。
見他如此老實,楊哥也終於放下心來,悄無聲息的給衛燃的帳篷門拉鍊掛了個小鈴鐺,輕手輕腳的走回了隔壁屬於他的帳篷。
前後不過十分鐘,衛燃卻已經用刀劃開了帳篷布,從另一面貓着腰鑽了出去,藉着周圍植被和暴雨的掩護,來到了根本無人值守,僅僅只亮着燈的山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