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一出,四周剎那又安靜下來,嫡系一脈的那些長老,一個個目中有怒意,但都咬牙之下,沒有人繼續開口。
秦川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此刻眉頭慢慢皺起,目光掃向姜陽。
對方兩次開口,居然讓長老閉口,此事透着不尋常。
且秦川在那姜陽身上,隱隱似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可仔細觀察時,又什麼都沒有,彷彿錯覺。
整個大殿,此刻寂靜下來,相比於嫡系一脈的陰沉,此刻四周有不少其他脈的長老則是微笑。
大長老薑南天咳嗽了一聲,雙目內有精芒一閃。
“既然洞府與丹藥這裏有分歧,則此事放一放,川兒,你是嫡系長孫,老夫做主,不再商議,給你一品族人待遇。”
說完,他右手抬起時,取出了一枚玉筒,向前一揮。
這玉筒飛向秦川,漂浮在他面前。
“拿此玉筒,去族人堂,你可每月獲得固定的修行資源。”
“至於洞府…”大長老略一沉吟,揮手間,頓時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片柔和之光,勾勒出了一副地圖。
在這地圖上,有無數光點,這些光點散發璀璨之芒,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了一處洞府。
且越是中心的洞府,氣息就越濃,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湖,那裏正是西華湖。
“洞府這裏,川兒你自己選擇,那些黯淡的,表示已安排出去。”
大長老話語間,這無數光點所在的地圖,瞬間有近乎八成的光點,全部黯淡,存在下來的已不多。
其中靠近西華湖的,還有幾處,更多的則是分散開來,邊緣的位置則有不少。
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秦川這裏,這些目光裏,大都帶着關切,看不出真假。
秦川沉默,半晌後他望着大長老,抱拳一拜。
“大長老,晚輩此番來到白榆星,是因姨父讓我取回我的那兩枚輪迴果。
洞府也好,丹藥也罷,我都不要,只要輪迴果。”
秦川直接開口,說完,望着大長老。
他話語一出,四周瞬間寂靜。
“川兒,你剛剛回到家族,要先熟悉熟悉,洞府,資源,丹藥,你是姜家族人,這些都屬於你!”
大長老一揮手,慈祥地開口。
“至於輪迴果,你放心,它們本就是屬於你,自然會給你,當年你父親離開時,老祖親口承諾過的。
所以你放心好了,不過,這畢竟是大事,兩天後,老夫會昭告全族,請族人見證,便將輪迴果給你。”
秦川沉默,這姜家,按照他的本意,是不願回來。
如今歸來後,所察覺的這一切,讓秦川更不願留在這裏。
他有心離去,可想到姨父姨母的期望,秦川深吸口氣,雙眼露出一抹凌厲之芒,瞬間就又消散。
他點了點頭後,再次開口。
“大長老,還有我父親留下的通仙藤,還請大長老給我。”秦川再次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沒有說話,此刻那穿着白衣的姜陽,他的聲音再次傳出。
“不好意思,通仙藤,我也有了安排。”姜陽淡淡開口。
他話語剛一出,秦川那裏雙目剎那寒光乍現,望着姜陽,臉上露出了微笑,只是這笑容很冷。
“姜陽弟弟,看來是我小時候揍你揍太狠了,以至於讓你從小就人生扭曲,不然怎麼養成了你看到什麼,都想要奪一把的性格呢。”
姜陽聽聞此話,雙眼驀然露出一抹寒意,冷冷的看着秦川。
“是不是隻要是我的,你都要奪走?
你人生如此扭曲,這是我的錯,日後我會努力幫你糾正的。”
秦川望着姜陽,冷聲開口。
“你想死麼。”姜陽淡淡開口。
“放肆!”秦川向前走出一步,這一步落下,地面轟鳴,他冷眼看着姜陽。
“論身份,我是長孫,論血脈,我是萬丈,論輩分,我是你哥。
只有我訓你的份,沒有你來反擊的道理,你這麼對我說話,姜陽…你想死麼!”
秦川聲音冰冷,話語一出,咄咄逼人。
說完,秦川更是向着大長老一抱拳。
“大長老,姜陽不敬兄長,此事亂了人倫之禮,天地不容,一個家族的興旺,就是要有規矩。
而我姜家身爲第四星辰大家族,規矩更是嚴格,長幼有序,這是家族存在且興盛的準則!
家族內可有族規允許他這麼做?若沒有,他觸犯了族規,不知該如何懲罰!”
秦川話語一出,四周那些長老,一個個睜大了眼,尤其是嫡系一脈的長老,更是大喫一驚。
秦川不說話也就罷了,一旦開口,居然如此犀利,讓衆人都有些喫驚。
誰也沒想到,秦川在言辭上,居然如此毒辣。
就在這時,四周長老中,在大長老身邊,姜陽的父親,那位中年男子,突然冷哼一聲。
“姜川,族中規矩族人之間,禁止私鬥,你這般惡言,是爲何意,來人,將其帶下去,好好的反省一下!”
這中年男子話語一出,秦川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大笑起來。
他既然來到了姜家,只要拿住了家族族規,就無人敢在明年上對他不利。
“二叔是吧,晚輩怎麼惡言了,我說他從小被我揍的太狠,這是事實。
我說他人生扭曲,這是在感慨,我說要爲他糾正,這正是我身爲兄長,自我的譴責。
我覺得,我身爲兄長,有責任,有義務去幫助我的弟弟,不知爲何在二叔這裏,卻成爲了惡言。”
“牙尖嘴利,任你舌燦蓮花也沒用,事實就是事實!”姜陽的父親皺起眉頭。
“事實就是我弟弟任性,要搶我洞府,搶我丹藥,我一句話沒有說,他是弟弟,我是兄長,我讓着他,給他就是。
而我最後教訓他,是因他這一次要搶的,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通仙藤,是我父親之物。
身爲一個晚輩,居然去搶長輩之物,二叔,莫非你認爲這是對的?
這不是觸犯族規,這不是長幼無序,這不是逆悖?
第四星辰,哪一個家族,允許晚輩搶奪長輩之物,哪一個家族,認爲此事是對,又有哪一個家族,會去這般顛倒黑白!
二叔,你說說看,晚輩見識少,還真不知曉。”
秦川大袖一甩,站在大殿內,抬頭目光炯炯,望着姜陽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