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劍…我的劍…”
在這身影聲音迴盪時,他體內散出的那些血,居然彼此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條條血蛇。
其上長滿了長鬚,極爲猙獰,一晃之下,瘋狂的從這身影傷口內,不斷地衝出。
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密密麻麻,在四周足有上千。
看着這一幕,秦川不由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一道厲嘯從遠處傳來,黑風剎那臨近。
那之前在道樹上徘徊的腐爛大鵬,赫然出現,目中帶着貪婪,直奔身影而去。
可剛一靠近,那喃喃的身影,雙眼剎那一閃,右手掐訣,向着大鵬一指。
妖威!
一指之下,那大鵬全身猛地停頓,直接跌落。
秦川心神震動。
緊接着,四周霧氣翻滾,有一個個身影驀然出現,其中那人形如蛇身之修,也在其內。
出現時,他們一個個貪婪地看着那些從傷口內鑽出的猙獰血蛇,彷彿看到大補之物,瘋狂地衝來。
“我是…妖仙古宗陸蒼…”
那失去半個頭顱的身影,茫然看着四周撲來的衆人。
他的手按在傷口上,試圖阻擋那些血蛇鑽出時,目中有那麼一剎那,露出了一抹清醒之意。
“妖法…禁生死!!”
話語一出,他右手抬起,向着四周驀然一指。
陸蒼右手一指,立刻在他的手指間,頓時出現了黑與白兩股氣息。
這兩股氣息彼此環繞,形成了一個漩渦。
這漩渦,是灰色!
灰色漩渦一處,驀然膨脹,眨眼間就化作了千丈大小,向着四周猛地一吸。
這一吸之下,八方身影,一個個發出淒厲的慘叫。
身體顫抖中,紛紛全身腐爛,在各自的身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符文。
這符文,一樣是灰色,一閃一閃間,這些身影不再慘叫,而是一個個茫然,抬頭時,居然向着陸蒼匍匐,跪拜下來。
哪怕是那人形蛇尾的強大身影,也是如此。
秦川看的頭皮發麻,身體快速後退,在他退後的瞬間,陸蒼緩緩的抬起了頭,看向秦川。
在看到秦川的剎那,他愣了一下。
秦川立刻頭皮發麻,一股生死危機剎那浮現,他身影停頓下來,死死的盯着陸蒼。
他能感覺到,若自己再退,對方會出手。
而此刻,似乎這陸蒼在遲疑思索。
時間彷彿凝固,陸蒼傷口處,那些猙獰的血蛇,此刻散出的越來越多。
環繞在四周,彷彿想要衝出,可卻不知爲何,似被禁錮在一定的區域,無法遠離。
“是絕了姜家命定之人,以此換來彼岸之靈的沉睡,還是…任由命運降臨,給天下之人留下希望。”
許久,陸蒼輕聲喃喃,深深的看了秦川一眼後,也看到了秦川手中的劍。
“好好感悟。”
他輕聲開口,神色內有一抹慈祥,隨後轉身,捂着傷口,一步步遠去。
在遠去時,他四周那些黑色的血蛇,發出淒厲之音,似想要逃走。
可卻不受控制的被限制在陸蒼四周,隨着他的遠去,漸漸被強行拖走。
而一同隨着他遠去的,是四周那些被禁生死的身影。
一個個彷彿迷失了一切,跟隨在陸蒼身後,隨之遠去。
“前輩,你爲何會如此,你要去哪裏!!”秦川立刻開口。
“我在星辰第三劫中失敗…要去尋找歸宿…而你…日後會遭遇星辰劫,若失敗,歸宿之路上,我們等你。
姜家命定之人…強則四大星辰至強,悲則四大星辰…最悲。
此路坎坷崎嶇,一路走好…”
滄桑的聲音,從陸蒼背影中飄忽而出。
“失敗?”秦川一愣。
“什麼是星辰劫!”
秦川呼吸急促,他看着對方,內心有種強烈的預感,似乎會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古道,山河蒼生大善,四星辰需道劫來,吾命無量在!
古道,念萬變之妖,行非仙路,踏四大星辰劫,吾道永恆,吾命無量在。”
秦川心神震動,在之前他便聽過類似的這兩句話。
“若成功,會怎樣!”
秦川再次開口,陸蒼已遠去,許久之後,他的聲音,帶着滄桑,微弱的傳來。
“一念九山在,一念九海臨,九大星辰山海,迴歸本源…”
秦川面色蒼白,看着這一切,他覺得從擂臺戰被帶走後,如同做夢一樣。
而這失去了半個頭顱的身影,居然…是妖仙古宗之人!
“僅僅是渡劫失敗麼,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那些血蛇又是什麼存在!
一念九山在,一念九海臨,九大星辰山海迴歸本源,這又是什麼意思?
九大山海,本源…姜家…”秦川呼吸急促。
許久,他沉默下來。
看着四周,秦川按照記憶裏之前陸蒼帶着自己來臨的方向,向着歸路小心謹慎地疾馳。
這裏存在了太多太多的危險,任何一個對他來說,都是致命。
秦川只能謹慎,只能小心,一個不留意,他就會隕落在這裏。
……
時間流逝。
擂臺戰,結束了。
靈遊子神色哀傷,對於秦川這裏,他是真的看重,尤其是忘記不了對方拿出羅盤時,神色中的堅毅。
他離去了,隨着身邊兩大道門之人,帶着參與擂臺戰的衆修,離開了道樹,離開了那神的屍體,走出了仙墟,回到了星空中。
有人回到了家鄉,有人被宗門收爲弟子,這一場三大道門的試煉與擂臺,結束了。
趙飛逸被送回凌霄劍池後,他甦醒過來,當知曉了後面發生的事情時。
他一拳打在了大地上,拳頭上瀰漫了鮮血,他的眼中露出後悔,更有一股執着。
羅文,最終被凌霄劍池收爲弟子。
顧青風在仙屍陵中,當他的師尊帶着他回到了天元大陸,看到那數十個道侶後,他師尊目瞪口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劉瑩,去玄霜教,以她融合玄霜蘭花的經歷,她將是準聖女之一。
仲秋,以其驚豔絕倫的狠辣,不惜自毀雙目的瘋狂,讓他的世界,從此只有黑色,但卻符合了夕月湖的道。
夕月之後,天地並非只有光明,在光明來臨前,沒有月的夜,一樣是…一片黑色。